方攸寧聽到這些女人嘲諷的話，一點反應都沒有。
表情依舊淡淡的，甚至還帶著些許笑意，平靜地看著賀右如。
賀右如被她的鎮定激怒了，冷哼著問：“方總不生氣？”
方攸寧心想，比這個更惡毒的咒罵我都聽過。
你們這點算什么，頂多算是小兒科。
豪門千金還是詞匯量太少了，給她們扔到菜市場，肯定能豐富很多罵人的詞匯量。
“賀小姐跟我開玩笑，我生什么氣。只要賀小姐能幫我結貨款，別說說幾句，就算是做別的我也不會生氣。”方攸寧笑瞇瞇地說。
賀右如咬了咬牙，冷哼地說道：“真是沒想到，方總這么大度。這可是方總說的，不是我故意為難你。這樣吧！你從這里跳下去，在池子里面泡一會，我就給你結貨款。”
涼亭下面就是溫泉池，還煙霧繚繞地飄著白煙，可見池水的溫度。
雖然現在天氣沒有那么炎熱了，但還是熱。
這么熱的天泡溫泉，不等于是溫水煮青蛙，玩的就是心理打擊？
“賀小姐，天這么熱，泡溫泉合適嗎？”方攸寧問。
“怎么，你不愿意？”
“沒有不愿意，只要賀小姐能給我結貨款，別說泡溫泉，喝溫泉水都沒問題。不過，我怎么知道賀小姐說的是不是真的，萬一說話不算數呢？”
“跟你，我犯不著言而無信。”賀右如冷哼。
方攸寧笑了笑，說道：“我當然是相信賀小姐的人品，不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不過……在商言商，咱們雙方都拿出一點誠意好不好？不如賀小姐先跟財務說一聲，打一半貨款，我馬上就跳。”
賀右如睥睨地瞥了她一眼，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很快，方攸寧的手機也響了。
王經理跟她說：“方總，賀氏集團打了一半貨款。”
“好，我知道了。”方攸寧掛斷電話。
賀右如說：“怎么樣，方小姐跳嗎？”
“跳，當然跳，賀小姐這么言而有信，我怎么能說話不算數？我跳了后，賀小姐別忘了打另外一半貨款。您身邊的幾位朋友，可都是見證人。”
那幾個女人不屑地翻了個白眼，沒人理她。
方攸寧今天是穿著裙子來的，她直接拉開拉鏈，將裙子脫下來。
涼亭上的幾個女人都驚呆了，目瞪口呆地看著她。
她也太大膽了，居然不去更衣室，在外面就敢脫衣服？
要知道，這里也不是私密性很強的地方，因為不到季節還沒有開放溫泉。
偏偏這里的風景也很好，來這里度假的人，很多人都喜歡來這里欣賞美景。
她也不怕，被人看到？
賀右如也眉頭緊皺，心里想不通她到底發什么瘋？
不過，等方攸寧把裙子脫下來后，她們就明白了。
她居然……在里面穿了泳衣？
“你有備而來？”
賀右如又好氣又好笑，怎么樣都沒想到，她居然在裙子里面穿泳衣。
“賀小姐，咱們都不是蠢人。你把我叫過來，不就是想為難我？我總要做點準備，以防萬一。”
方攸寧笑著說。
說完，將裙子疊好了放一邊，脫掉鞋子后跳進去。
真熱！
看來，這溫泉池也不是天然的。
這水燒多少度了，進去沒兩分鐘，就熱得一身汗。
“賀小姐，泡多久？”
方攸寧抬起頭，對涼亭上的人問。
涼亭四面通風，居然還有空調扇對著吹，看著都覺得涼爽。
方攸寧在心里嘆息地想，早知道帶小風扇來了，至少還能對著臉吹一吹。
“看心情。”
賀右如心情不好地回答。
過了十幾分鐘，從遠處走過來一些人。
賀右如身邊的李小姐，連忙提醒她：“右如，你小叔來了。”
賀右如連忙站起來，快步迎上去。
賀震霆今天跟幾個人，在附近打高爾夫。
累了，到這邊來看看風景。
沒想到剛過來，就有人看到下面的溫泉池里有人，驚訝地叫道：“這個時候還有人泡溫泉？”
其他人聽到聲音往下看，果然看到一個女孩子泡在里面。
不過離得太遠，又居高臨下，水霧繚繞的，根本看不清楚樣子。
“小叔，你們怎么過來了？”賀右如走過來問。
賀震霆盯著溫泉池里的人，看了一會，轉過頭眼眸深沉地看向她：“水里的人是誰？”
賀右如故作輕松地回答說：“方攸寧，她沒泡過溫泉，非要試試，我都跟她說了，這個季節不適合泡溫泉。可是沒辦法，小姑娘沒見過世面非要泡，這不是泡得正開心。”
賀右如一解釋，其他人笑起來。
他們沒有人知道方攸寧是誰，但是能夠看得出來，應該是被賀右如為難了。
也不知道這個方攸寧，是怎么得罪賀右如，被逼著這個天氣下去泡溫泉。
“太胡鬧了。”
賀震霆訓斥了一句，往涼亭方向走去。
其他人也跟在他身后過去，心里想的是，不知道這個方攸寧是不是大美女？
如果是大美女泡溫泉，還有點欣賞價值。
不是美女，那就沒什么意思了。
“小叔，不是我胡鬧，是她自己非要進去泡，我攔不住。”
賀右如一邊跟著過去，一邊聲音委屈地解釋。
其實，她看到小叔只是說了她一句，并沒有很生氣，心里特別開心。
看來，真是她想多了。
是方攸寧自作多情，小叔對她沒有別的意思。
他們來到涼亭后。
涼亭里的幾個女人馬上站起來，或害羞或熱情地跟賀震霆打招呼。
賀震霆沒看她們，朝溫泉池里看。
這里離得近，看得夠清楚。
方攸寧在里面已經泡得臉紅了，額頭上一層密密麻麻的汗水。
發現他們這些人，還仰起頭沖他們笑了笑。
她這一笑，和身后的楓葉樹相互映襯。
不知道是楓葉更美，還是她的笑容更美。
好幾個人也看癡了。
有人心疼地說：“這女孩真漂亮，讓這么漂亮的小姑娘泡在水里，是不是太殘忍了？”
賀右如馬上臉色一沉，冷笑著譏諷說：“龐總真是眼皮子淺，什么人在你眼里都是漂亮的。”
龐總被懟得尷尬，只能繼續往池子里看美女。
可惜，美女穿的泳衣是保守的長袖。
除了一張臉，什么都看不見。
“小叔，您坐。”
賀右如殷勤地請他坐下，又給他泡了一杯茶。
賀震霆眼眸深沉地盯著下面。
而方攸寧似乎知道他想什么，故意仰著頭跟他對視，眼神倔強不遜。
不過……
片刻后，她突然感覺到小腿抽筋。
疼痛感讓她狠皺起眉頭，連忙彎下腰去揉小腿。
不過這一彎，腿抽筋得更厲害了，居然讓她跌倒在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