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道：“你給我說說以前幾位王妃的情況。”
紅袖道，“從娘娘嫁給皇上后說起嗎？”
“你挑重點說。”她道。
紅袖道，“娘娘嫁給皇上時，皇上還是王爺呢，您也只是恒王妃，那個時候前彧王妃最討嫌，那張嘴就沒饒過人，誰會想到她才是真正可憐的人，不僅生不了孩子，還被彧王打，打得可慘了，娘娘別看她厲害，彧王打她，她都不敢還手，燕妃娘娘罵她是下不蛋的母雞，她只會掉眼淚。
和三王妃相比較，三王妃就幸福多了，三王爺腳有問題，聽說是先天的，三王妃無欲無求，只想把三王府守好，也挺不容易的。
至于四王妃，就是娘娘說的那樣，高高在上的樣子，也不合群，四王爺在她面前簡直沒脾氣，全盛京的人都知道四王爺是個妻管嚴，只敢偷女人，府中的小妾要么是四王妃的心腹，要么是四王妃找的人，四王爺搞大丫鬟的肚子，被四王妃偷偷處置了，四王爺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江鳳華聽到這里，“那可不一定。”
“娘娘的意思是？”
“四王爺真的是妻管嚴嗎？他真的軟弱無能嗎？”江鳳華又道，“所以這才是四王爺最奇怪的地方。”
紅袖疑惑，“大家都這么說，況且?guī)孜煌鯛敹疾豢按笥茫挥谢噬衔奈淙牛⒂虏环玻南堤煜掳傩眨胍藁噬系呐訑?shù)不勝數(shù)，還不是因為皇上……”
“不就是因為他的皇帝身份大家才想要嫁給他嗎？”江鳳華在想，謝家的皇嗣不堪大用都是程太后的功勞吧！聽汪嬤嬤說她和先帝夫妻分離二十年，她這些年都用來對付各宮嬪妃了吧！
紅袖愣了愣，想到皇后當初想要嫁皇上其實也是這個原因。
紅袖也有些尷尬，這話可不能說。
江鳳華見她發(fā)呆，“你接著說。”
皇族的情況，當初江鳳華可是讓紅袖她們調(diào)查過的，當時她們不理解，直到后來娘娘嫁給皇上，她們就理解了。
她道：“幾位王爺都不堪重用。”
江鳳華道：“皇族的皇嗣不少，能堪大用的確沒有幾人，你不覺得奇怪嗎？一個兩個都是蠢的，皇子們的親娘一個個把兒子培養(yǎng)成廢物，在我看來，至少四王爺不是你說的這樣的，本宮看他是故意隱藏不露聲色。”
紅袖道，“四王爺?shù)哪稿Ｌ€住在宮中，平常內(nèi)務府也會給常太妃送東西，我聽人提起過，常太妃年輕時就住進了西宮，也相當于冷宮了，當時還是她自己要求去的西宮，燕妃娘娘在先帝身邊最久，可是她也沒要求去冷宮，先帝不去她宮里，也不招她侍寢，她在宮中都被逼瘋了，拿違禁藥緩解空虛……”
江鳳華的思緒一直在四王爺身上，先帝駕崩后，按照先祖的規(guī)矩，太妃是可以隨子出宮養(yǎng)老的，也是放她們自由的意思，可是常太妃為什么沒有出宮？
江鳳華道：“咱們也去會會四王妃吧！”
-
前廳，章雨柔似乎是要留下來吃早飯，她不說走，章雨默也不好意思趕她走，兩人的關系曾經(jīng)畢竟這么要好，因為一點小事就不往來了，也說不過去。
丫鬟給四王妃續(xù)了好幾杯茶，只聽她道：“江伯母，你家的這茶真好喝，甘甜清香，是什么茶，我讓管家也去購買一些。”
馮靜媛還記得那日在皇宮里四王妃口口聲聲指責娫兒推了她女兒的情形，她甚至不愿意承認是她的女兒推了娫兒和小初進荷花池。
馮靜媛道：“不是什么名貴的茶，山野隨便摘取的葉子揉搓的野茶，主要是用于降火，火氣重的人可以多喝一些。”
章雨柔臉上有些尷尬，平時她喝的茶都是頂好的茶，是皇家的貢品茶，她何時喝過山野里的野茶。
她眼眶突然變得紅紅的，又道：“降火好啊，都是雨柔沒教好孩子，讓她從小嬌生慣養(yǎng)，我生的是女兒，生不出兒子，使得怡兒從小就不被她父王喜歡，所以我就想著要多疼愛她，誰知道她會變成這樣，我也怕她在外面受委屈，沒有人給她撐腰。”
章雨柔拿孩子打同情牌的確很管用，馮靜媛道，“生女兒怎么了，女兒也是母親十月懷胎的心肝寶貝。”
章雨柔道，“所以默兒生了小初，小初在江家被全家人疼愛，江大人和江伯母也不嫌她生的是一個女兒，你們都很疼愛小初，我們真的很羨慕。”
章雨默極不好意思地偷偷看了馮靜媛一眼，“堂姐。”
“你還不好意思了，以后你和江大人還會有孩子的，現(xiàn)在生了女兒，下次就生兒子，兒女雙全才好呢。”
馮靜媛道：“默兒下一個還是女兒，我們江家也照樣疼愛，生兒子女兒都是一樣的。”
章雨柔只覺得她站著說話不腰疼，表面上樂呵呵，“還是江伯母疼愛兒媳婦。”
就在這個時候，江鳳華從后院走出來，“不知道常太妃是不是也是一樣疼愛四王妃呢！”
提到常太妃幾個字，章雨柔眼波微閃，似閃過一絲驚慌，連忙從座位上站起來行禮，“臣妾參見皇后娘娘，不知道娘娘出宮了，雨柔失禮了。”
“四王妃請坐吧，本宮只是出宮辦些事情。”江鳳華可不想和她太過親熱。
在她看來，事出反常必有妖。
江鳳華一來，氣氛就有些變了。
章雨柔得過謝陽囑咐，在江鳳華面前一定要謹慎又謹慎，讓她千萬不要露出任何破綻。
她道：“皇后娘娘怎么突然出宮了？”
“本宮出宮來辦濟善堂的事情，濟善堂里的百姓被人投毒，死了不少人，都是一群可憐人，也不知道是誰與一群窮苦人有仇，想要毒死他們。”江鳳華感嘆道：“梅太醫(yī)帶著太醫(yī)院的人一直在忙著替他們解毒，濟善堂是本宮的心血，本宮只希望盛京城里少些冤魂厲鬼。”
章雨柔不自覺有些緊張，“是挺可憐的。”
“毒是蘇貴妃投的，她親口和本宮承認的，沒想到她還沒死，本宮更沒有想到的是蘇貴妃和太皇太后也有聯(lián)系，她們合起伙來要害濟善堂里的百姓啊，本宮很痛心。”江鳳華也是張口就來，這些消息都進了宗人府卷宗，四王妃和四王爺真的想要查，他們也查得到。
章雨柔聽到后，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說明她早就知道了的。
江鳳華盯著章雨柔的臉，只見她臉上的皮膚都似繃緊了一般，繼續(xù)道，“她命還真大，又讓她逃走了，蘇家的余孽怎么殺都殺不干凈，才讓人把她給救走了，死的人根本不是蘇貴妃，而是有人假扮成她的樣子替她死了。”
章雨柔脫口而出：“她怎么會還沒有死？”
“其實……她的確沒死，皇上在讓人秘密抓捕她呢。”江鳳華捂住了嘴，“娘，大嫂，你們別往外說啊！”
兩人點了點頭，“我們不會亂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