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教授想對楊間做什么？”

    此刻，樓頂之上，特戰(zhàn)隊長李軍依然注意力著前面操場上那遮陽棚里楊間和王小明的談話，不過在這個時候一個熟悉的人影爬了上來，帶著幾分喘氣的問道。

    說話的是趙建國。

    他雖然因為工作失誤被辭退了，已經(jīng)不在總部工作了，但工作經(jīng)驗豐富的他被安排到了培訓(xùn)基地工作。

    目前的主要任務(wù)，接待所負責(zé)人。

    幾乎已經(jīng)遠離了核心部門中心。

    “不太清楚。”李軍平靜道：“不過你爬這么高真不怕一不小心摔死么？”

    “要是一不小心摔死了也好，省的整天煩心。”趙建國道；“你不想說也沒關(guān)系，不過聽說最近總部那邊不太平，是隊長計劃弄的，我早先反對這個計劃實行是有原因的，把希望押在一小群人身上說實話很危險，對國家不利。”

    “而且這還會造成大量優(yōu)秀人才流失，楊間如果無法選拔成為隊長的話，你覺得他會不會辭職？”

    “我們只需要服從命令，不需要思考那么多。”李軍說道。

    趙建國笑道：“連能處理S級靈異事件的人才都留不住的話，這說明隊長計劃存在很大的缺陷。”

    “可也沒有更好的方式替代隊長計劃不是么？靈異事件增多，復(fù)雜程度加深，一開始一位國際刑警就能處理一件靈異事件，到現(xiàn)在動不動就需要支援，馭鬼者的不斷死去，以及新的國際刑警減少......這是一場正在醞釀的災(zāi)難。”李軍回頭看著趙建國。

    “所以必須做好失控的準備，也許不能保證所有地方都安全，但至少也要保證幾個區(qū)域內(nèi)安全。”

    “隊長計劃沒有錯。”

    趙建國笑道：“有沒有錯已經(jīng)輪不到我們說了算了，看后果吧，如果這一步走錯，我們都是罪人。”

    此刻，遮陽棚下。

    楊間凝視著王小明，希望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王小明看了看天空：“人這種東西其實很簡單，并不復(fù)雜，維持身體機能的本能，再加上自我的思想，以及一點無法理解的感情，而鬼，也并不復(fù)雜，破開靈異恐怖的本身，它們和我們其實沒有多大的區(qū)別。”

    “如果要說唯一的分別，大概就是它們不具備感情和自我的思想吧，以一種簡單而又詭異的方式存在于這個世界，乃至存在于我們的概念之中。”

    “利用鬼棺進行厲鬼化之所以失敗，是因為成功的人失去了感情，沒有了感情，厲鬼的本能逐漸的占據(jù)了上風(fēng)，吞噬了自我意識，最后你認為剩下的是什么？”

    說完，他收回目光看向了楊間。

    “鬼。”楊間冷冷道。

    他就面臨著這種情況，無頭鬼影的本能在影響著自己的思想，一旦吞沒了自己的意識，楊間雖然沒有厲鬼復(fù)蘇，但也和厲鬼復(fù)蘇沒有兩樣了，那個時候的他就不再是人了，同樣也是一只鬼。

    “沒錯，實驗成功之后我沒有如計劃中的那樣培養(yǎng)出厲鬼化的人，而只是單純的孕育出了一只鬼，全新，擁有某種人的特性，更恐怖和更詭異的鬼，那口棺材不是給人準備的，是給鬼準備的，那是一口孕育鬼的棺材。”

    王小明神情有些低落，似乎這次實驗的失敗讓他很受打擊。

    楊間從他的話之中聽到了那場實驗的恐怖。

    “看來我找錯人了，你的實驗失敗，讓我明白這條路是走不通的。”片刻之后，他站了起來，決定離開。

    既然王小明的實驗只能孕育出鬼，無法解決自身的問題，楊間認為沒有必要和他繼續(xù)交流下去了。

    畢竟兩個人的關(guān)系并不友好，而且王小明似乎在對自己打著什么主意。

    “雖然實驗失 敗了，但你的問題我能解決。”忽的，王小明卻又開口道。

    “你在騙我？”楊間盯著他道。

    王小明看了看掌心：“你上次那個自殺的視頻給我了很大的啟發(fā)，那是一條新的駕馭厲鬼的方法，很極端，也很有效，我后面嘗試過分析你那自殺的目的，最后得出了一個結(jié)論，你當(dāng)時并不是自殺只是一種必須的儀式，而這儀式的目的是主動觸發(fā)厲鬼之間的殺人規(guī)律，讓原本不會有交集的厲鬼因為你的存在而碰撞起來。”

    “這樣做的目的只有兩個結(jié)果，你死了，這種儀式失敗。”

    “你活了，產(chǎn)生沖突的兩只鬼很可能如程序一樣死機，陷入某種無法被輕易喚醒的沉睡狀態(tài)。”

    “這種狀態(tài)下的馭鬼者，如果還活著，一定很可怕，因為厲鬼沉睡，就意味著不用擔(dān)心復(fù)蘇的情況，馭鬼者可以肆無忌憚的使用厲鬼的能力，事后我密切注意了你的存在，證實了我這個猜想是正確的。”

    王小明微微抬起頭看著他道；“你在最近一段時間內(nèi)頻繁使用厲鬼的能力，完全沒有厲鬼復(fù)蘇的跡象，這是駕馭了兩只鬼的人所不具備的，甚至是你在趕路的時候也動用過厲鬼的能力，如此揮霍，簡直就是有些奢侈。”

    “所以，成功復(fù)活的你要么就和我想的一樣你身體里的一只鬼陷入了沉睡，要么就你自己腦子已經(jīng)瘋掉了，巴不得早點厲鬼復(fù)蘇死掉，但我覺得你腦子還算正常，所以排除最不能的一個答案，剩下的結(jié)果顯而易見。”

    楊間臉色平靜，不為所動。

    “你并不驚訝，對么？因為你當(dāng)初留下那個視頻就是給我看的，你自殺的時候也不確定自己能否會成功，但這條駕馭厲鬼的方法卻是值得研究的，所以你那次的視頻是特意為我準備，這點我得謝謝你，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做的更好。”

    “說了這么多，你的目的呢？”楊間道：“彎彎繞繞不符合你的性格，布魯斯·皮。”

    王小明說道：“那么，做個交易吧，我需要“它”，作為籌碼，我會第一時間用新的方法為你制定一個方案，解決你目前的問題，同時，這東西送給你。”

    他從腳下的凳子后面拿出了一根漆黑，菱形的尖錐形的東西。

    有點像是一根大釘子，但給楊間的感覺卻有種莫名的熟悉。

    那根銹跡斑斑的棺材釘。

    “這是什么？”楊間問道。

    王小明道：“你見過的，鬼棺之中那只正在孕育的鬼，雖然實驗失敗了，但還是有點收獲的，我用你的方法讓這東西死機了，并且讓李軍幫忙做成了一個你比較熟悉的形狀，一個不容易讓人產(chǎn)生恐懼的形狀。”

    “這東西，像不像棺材釘？”

    “什么？”楊間此刻震驚了。

    那只鬼，被王小明做成了這顆釘子？

    “不用緊張，它很穩(wěn)定，至少目前是這樣的，你知道它的特殊性，這只鬼能無腦讓三只鬼的能力失效，如果忽略一點副作用的話，它的價值等同那棺材釘。”王小明開口道。

    楊間現(xiàn)在的心情很復(fù)雜，腦海之中很多信息像是炸開了一樣，因為王小明的存在一些詭異的謎題被揭開了。

    如果說，鬼棺中的鬼死機之后被制作成了這釘子，那么豈不是說，當(dāng)初釘著餓死鬼的那釘子，曾經(jīng)也是一只鬼？

    一只未知級別，但已經(jīng)陷入死機了的鬼。

    所以說，能對付鬼的只有鬼，這句話一直沒有錯。

    只是更大的謎團卻又出現(xiàn)了。

    棺材釘如果是鬼的話，那么是誰制造了這東西？

    其他靈異之物的本質(zhì)難道也是鬼么？

    可如果鬼死機了被制造成了這種特殊之物，那么人皮紙，鬼櫥，這類幾乎存在著智慧的靈異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