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買不滿意,買了也不滿意,蘭蘭啊,你這人還真是天生的找茬專家,以后你兒子娶媳婦怕是不容易啊,誰敢給你做兒媳婦呢?”這話是謝爸說的。
“媽媽,我要找嫂子?!敝x佳彤還在執意堅持。
一句話差點讓楊馨破防,她都多久沒好好的跟女兒一起了。
如今好不容易團聚過年,孩子還要找仇人,真是氣死。
“找她做做什么,我才是你親媽。”楊馨語氣也不太好。
“嫂子對我很好,嗚嗚嗚,我就要找嫂子,我想嫂子。”
“你想她,就讓她來給你做媽吧。”楊馨沉著臉。
“你在跟孩子說什么屁話?”謝懷山頓時怒了。
“都閉嘴,不吃滾。”老太太再次發飆。
“佳彤,到奶奶身邊來?!?/p>
老太太看了看孫女,謝佳彤磨磨蹭蹭的走過去,心情依舊不佳。
“你南城哥和嫂子出去辦點事,等回來的,我就讓她找你玩,好不好?”
“嗯?!?/p>
“那你現在乖乖吃飯,好不好?”
“嗯?!?/p>
老太太到底是舍不得親孫女傷心,還是柔聲細語的安撫了幾句。
這頓飯吃的特別沉重。
謝南城和涂然不在,謝懷蘭一直找茬,楊馨則一直跟孩子沒好臉色。
謝懷蘭沒太說話,謝懷蘭的老公更是扁屁沒放。
絲毫感覺不到過年的氣氛……
謝夫人心里也不是滋味,本來是想借機把周涵介紹給謝家人的。
至少讓老太太喜歡,為兒子以后的二婚做鋪墊。
但謝南城這么一走,全部都泡湯了。
鳳凰嶺山下的小鎮
涂然穿著一件黑色羽絨服,帶著一個白色的貓耳朵帽子。
打扮的倒是很像城里歸來過年的大學生。
她回鳳凰嶺是臨時決定的,知道老房子里沒有什么吃的。
所以簡單買了一些食材和調料,準備自己除夕夜簡單吃一口。
可買著買著,就買了不少。
米面油,蔬菜,肉,水果,雞蛋,甚至春聯和福字都買了。
買糖果的時候,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爺爺賣的,他還沒有微信。
涂然沒有帶零錢,關鍵時刻想到了孫老頭給的大紅包。
打開紅包抽出一張百元大鈔遞給了賣糖果的老爺爺。
這才發現,孫老頭給的紅包,目測有五千塊。
涂然采購結束后,一路開車上車。
這時,天空又飄起了雪花。
那一年,爺爺去世,也是冬天。
也是下了很大的雪。
但很奇怪,爺爺的離去,她并沒有撕心裂肺的悲傷。
她想的竟然是,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態,每個人都有這樣一天。
自己或許將來在另外一個世界,會跟爺爺團聚。
死亡并不是終點,遺忘才是。
爺爺是她在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也是最親的親人。
帶著無盡的回憶,涂然一路開車上山。
終于到了老房子。
她將東西安置好后,先是拎著祭祀用的東西,去了不遠處爺爺的墳地祭拜。
給爺爺帶了煙,酒,糖,還有他生前最喜歡吃的烤紅薯。
“爺爺,我結婚了。”
“但不是跟林家人?!?/p>
“是一個……您也不認識的小伙子。”
“他脾氣不是很好,但人不壞?!?/p>
“我不知道這段婚姻關系會維持多久,也不知道未來的路。”
“但你告訴我,醫者仁心,既然選擇學醫,就好好治病救人。”
“林家人不遵守承諾,差點私吞了您給的嫁妝,還好被我要回來了?!?/p>
“謝家奶奶對我很好,我很喜歡那個老人家。”
說著說著,涂然就已經淚流滿面了……
不知道是無盡的想念還是感動。
涂然在墳地待了一個多小時,雪越下越大。
等天黑了時候,她才回來。
她疲憊的推開門,剛抬腳進去的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影欺身而上。
涂然心下一驚,正準備用針。
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老婆,你怎么才回來,我都要餓死了?!?/p>
涂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
“謝南城?”
“是你老公我?!?/p>
“老婆,我不僅餓,我還困,我還冷?!?/p>
“我靠,我也不會生火啊,上次跟你回來治眼睛那次,你是怎么生活的了,是鉆木取火嗎?”
謝南城就跟小孩一樣,問東問西,涂然頓時就氣笑了。
“你笑什么,我是認真的。”大佬一臉呆萌。
可能是因為溫度太低,凍得大腦反應都遲鈍了。
“我又不是原始人,你別搞笑,什么鉆木取火。”
“那你是怎么生活的?”
“有這個?!蓖咳粡膽阎心贸龃蚧饳C。
謝南城笑的爽朗,緊緊的摟著涂然不撒手。
還在人家冰涼的臉蛋上,輕啄了兩口,一點都不見外。
“謝南城,你怎么來了?”
“我想你了唄?!?/p>
“別鬧,你好好說,你今天不是回老宅過年嗎?”
“是啊,我早上就回去了,但我原計劃是中午吃完飯就回來陪你的,陪你守歲。哪知道回來天一閣后,發現你跑了?!?/p>
“那你怎么不跟我說?”涂然確實很意外。
“說了就不是驚喜的?!?/p>
“可是我并不喜歡驚喜。”涂然深呼一口氣。
“我管你喜不喜歡,老子喜歡就行?!?/p>
“你車呢?”涂然奇怪的是,剛進門的時候,院子里也沒看見謝南城的車?。?/p>
“別提了,雪越下越大,太滑了?!?/p>
“這車還沒帶防滑鏈,我就丟在山下一戶村民家了,這段走上來的,老子走了足足半個多小時啊,差點凍死,感動不?”
涂然聽的是觸目驚心……
這樣的風雪天,而且天都黑了,他走了半個多小時,什么概念?
“說話啊,感不感動?”
“有點?!蓖咳挥行┬邼?/p>
“才有點?”
“有點你就知足吧,我先去生火。”
推開謝南城,涂然就轉身去廚房生火。
又過了二十多分鐘,整個小房子徹底的暖和起來。
木頭是原來倉房里就有的,還是爺爺生前就準備出來的。
這四年來,她去了香城,也沒動過這些東西。
老房子一共有三間,東側是爺爺的房間,比較陳舊,光線暗了點。
中間是廚房和吃飯的地方。
西側是涂然的房間,干凈整潔,甚至還有一臺比較新的電視機,塵封未動。
“謝南城,你想吃什么?”取暖完畢后,涂然要開始著手做飯了,她自己開了好幾個小時長途車又去祭祖,折騰的也是餓了。
“老婆,我想吃你。”某大佬深情的看著涂然,一本正經的回答。
這露骨的回答,瞬間讓小妮子漲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