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漫麗把王小小煮過的紗布悄悄收走，塞進軍裝口袋里。她對著鏡子整了整衣領(lǐng)，確保自已看起來只是例行去軍醫(yī)院復(fù)診。
“小小，我去趟醫(yī)院，再拿點藥。”她站在門口，聲音虛弱，手還按在小腹上，眉頭微蹙，演得滴水不漏。
王小小正忙著給賀建民換藥，頭也不抬地“嗯”了一聲：“紗布記得蒸煮消毒。”
喬漫麗含糊應(yīng)下，轉(zhuǎn)身快步離開。
她根本沒打算現(xiàn)在洗紗布，她看過賀建民的傷口，那樣血淋淋的傷口最好用全新的紗布和繃帶。
喬漫麗坐在軍醫(yī)對面，臉色蒼白，聲音壓低：“這次量特別大，衛(wèi)生帶不夠用，能不能多開點紗布？”
軍醫(yī)皺眉：“月經(jīng)帶不是發(fā)過了嗎？”
喬漫麗苦笑：“不夠，您知道，我們后勤馬上到冬天工作量大，有時候……”她欲言又止，手指無意識絞緊衣角。
軍醫(yī)嘆了口氣，低頭寫處方：“行吧，給你多開兩卷繃帶，自已裁一下。”
喬漫麗接過單子，感激地點頭，轉(zhuǎn)身去藥房領(lǐng)了紗布和繃帶。
喬漫麗刻意放慢腳步，讓自已看起來像是“痛經(jīng)虛弱”的樣子。路過供銷社時，黃嬸正和幾個軍屬聊天，一眼看見她，立刻招呼：
“喬排長，咋又去醫(yī)院了？還疼啊？”
喬漫麗勉強笑笑，晃了晃手里的藥包：“老毛病了，醫(yī)生給開了點藥。”
黃嬸眼尖，瞥見她口袋里露出的紗布一角，了然道：“哎喲，這罪受的……趕緊回去躺著吧！”
喬漫麗點點頭，捂著肚子慢慢往家走。
王小小剛給賀建民換完藥，一抬頭，看見喬漫麗進門，手里拿著嶄新的繃帶和紗布。
“后媽，全新的？”王小小皺眉。
喬漫麗把繃帶遞過去，低聲道：“軍醫(yī)開的，干凈的。”
王小小一愣，隨即反應(yīng)過來，喬漫麗根本沒去洗舊紗布，而是直接去軍醫(yī)院搞了新的！
她盯著喬漫麗，突然發(fā)現(xiàn)對方軍裝袖口沾了一點點暗紅色。
是血。
王小小瞳孔一縮：“你……”
喬漫麗打斷：“我也是軍人，三不原則。”
王小小把止血藥粉遞給她，“這個可以快速止血，但是超級疼，你快去噴，嘴里咬著紗布。”
王小小攥緊繃帶，轉(zhuǎn)身去給賀建民重新包扎。
喬漫麗回房，脫下衣服右手臂內(nèi)側(cè)纏著的紗布已經(jīng)完全被血浸透。
她偽造月經(jīng)的血跡，畢竟軍醫(yī)要實體佐證才可以給紗布和繃帶。
她拿出一件舊衣服塞進嘴里，用止血藥粉噴上，疼，好疼，但是看著傷口快速愈合，這就是小小制作的藥粉，德勝得到升級的原因。
過了五分鐘，就像過了一個世紀(jì)，全身汗淋淋的，但是傷口已經(jīng)愈合了。
喬漫麗摸著口袋，她做了一次小偷，偷了醫(yī)生的體溫計，不過她放了一塊錢。
一個下午，賀建民的體溫上上下下。
穿心蓮+半邊蓮，抗菌效果只到達(dá)西藥65%
止血藥膏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能用，當(dāng)初受傷動完手術(shù)，第一時間用，就不會這么麻煩了。
“止血藥，我記得我配給過你。”
賀建民沙啞道：“小小，三不原則。”
王小小黑著一張臉。
王小小拿出一個全新的砂鍋，煮生理鹽水，等下給他清洗傷口。
王小小用移動小牛灶到院子中，光明正大煮藥，后媽開了五天的藥，多熬熬喝這是常態(tài)。
中藥都是她采集炮制，不要錢和票。
以后她要多煎藥，說是調(diào)養(yǎng)身體，把這熬中藥當(dāng)做常態(tài)。
看著時間已經(jīng)已經(jīng)過了4個小時，王小小趕緊把賀建民輕輕扶起來，給他喝穿心蓮煎劑。
她親自給他用花椒水涂花椒水擦拭腋下和腹股溝物理降溫。
好在她會制作糖鹽水，叫小瑾用勺子每隔兩個小時給賀建民喝100毫升。
晚飯，為了騙過紅紅花花，喬漫麗吃完飯，就說肚子痛，拉著兩個閨女回了西廂房。
王小小拿出黑色的狼皮，：“小瑾，你去拿釘子過了，把這個狼皮釘?shù)酱吧希蝗痪劈c熄燈，我們家煤油燈亮著，別人看到就不好了。”
傍晚六點
王小小用后媽給的溫度計，又測了一遍賀建民的體溫，37.6度，確認(rèn)沒有繼續(xù)升高，才稍稍松了口氣。
“還行，不算太高。”她低聲嘀咕，轉(zhuǎn)頭對賀瑾道，“你等下去燒一鍋熱水，再煮點米湯，加一點點鹽。”
賀瑾點頭，訂好狼皮后，麻利地跑去廚房。
王小小則掀開賀建民的被子，檢查傷口。繃帶上的血跡已經(jīng)干涸，但邊緣微微泛黃，顯然有輕微感染。
“賀叔，我得重新給你換藥。”她低聲道。
賀建民半闔著眼，聲音沙啞：“……嗯。”
王小小拿出煮好的生理鹽水，小心翼翼地揭開繃帶。傷口猙獰，邊緣泛紅，她皺緊眉頭，用棉布蘸著鹽水一點點清理。
賀建民悶哼一聲，手指攥緊了被單。
“忍著點。”王小小動作不停，語氣卻放軟了些，“不清理干凈，明天會更麻煩。”
賀瑾端著米湯進來，見狀也湊過來幫忙。
王小小讓他扶著賀建民，自已則快速涂上新的藥膏，再用干凈的紗布重新包扎好。
“體溫不能太高，否則傷口會惡化。”王小小說著，又拿出花椒水，讓賀瑾幫忙擦拭賀建民的腋下和脖頸。
晚上八點
藥效還沒完全發(fā)揮，賀建民的體溫微微上升，37.8度，但還算穩(wěn)定。
王小小不敢松懈，每隔半小時就用濕布給他擦一遍身體。
賀瑾坐在炕邊，困得直點頭，王小小推了推他：“你去睡會兒，我來守著。”
賀瑾搖頭：“不行，爹還沒退燒，我不能睡。”
王小小：“小瑾，你先去睡，半夜我也撐不住，必須叫你起床，你守著，你現(xiàn)在不睡，你熬不住。”
賀瑾一聽也有道理，三秒秒睡，畢竟昨天晚上他們半夜三點就起床排隊去買東西。
深夜十一點
王小小眉頭緊鎖，賀建民的體溫開始攀升，她立刻翻出針灸包，在煤油燈下消毒銀針，然后快速刺入合谷、曲池、大椎等退燒穴位。
賀建民閉著眼，呼吸粗重，但沒喊疼。
溫度一直在38.9度到39.9度之間。
她立馬喂藥和喂糖鹽水；不住用花椒水擦身體。
每隔半個小時煤油燈下觀察瞳孔反應(yīng)和自制聽診器（紙卷筒）監(jiān)聽呼吸音，檢查下肢知覺
一直忙到了凌晨兩點
一系列的治療起了效果，賀建民的體溫終于降了下來，37.9度，終于低于38度。王小小松了口氣，拔掉銀針，又給他灌了一碗穿心蓮煎劑。
凌晨四點，體溫到了37.4度。
王小小給他喂藥和糖鹽水。
賀建民的呼吸平穩(wěn)了許多，王小小摸了摸他的額頭，確認(rèn)溫度正常。
“小瑾，醒醒，”看到小瑾醒來，王小小交代“小瑾，每隔半個小時，給你爹涂花椒水，每隔一個小時量體溫，超過38度叫醒我。”
賀瑾立刻清醒過來，重重點點頭。
她才終于靠在墻邊，閉眼休息了一會兒。
清晨五點半，軍號響起。
王小小就醒來。
“小瑾，你爹怎么樣，體溫多少？”
“姐，體溫一直保持在37.5度。”
“小瑾，你去熬藥。”
小瑾去熬新的藥，王小小正坐在炕邊給賀建民換繃帶。
她先用生理鹽水消毒，再用穿心蓮粉、金銀花熬制的藥膏用紗布和繃帶。
“姐，我爹怎么樣了？”他小聲問。
王小小抬頭，眼里帶著疲憊，但嘴角微微上揚：“退燒了，傷口也沒惡化。”
賀瑾松了口氣，咧嘴笑了：“太好了！”
王小小點點頭，看向窗外漸亮的天色，低聲道：“最難的一夜熬過去了，接下來，就是漫長的恢復(fù)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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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一早來煮早飯，她看了一下內(nèi)屋，一股中藥和血腥味，她鼻子一向敏感。
她相信老大，老大瞞著她，絕對是不可告訴她，為了她們好。
花花煮好窩窩頭，又煮了紅糖大米粥，煮了一水煮蛋。
把粥盛出兩小碗，一碗給娘，一碗給小瑾。
今天在院子里吃。
紅紅鍛煉回來，看到在院子里，也很高興，涼快。
喬漫麗看了王小小，王小小點點頭，她心也放了下來。
喬漫麗：“小小，今天中午吃午餐肉白菜粉絲怎么樣？我好久沒吃。”
王小小：“可以，我來煮。”
喬漫麗看著兩個閨女說：“你們兩個，快點去上學(xué)。小小，給我一個飯盒，我也去上班了。”王小小給她一個飯盒。
她走到門口，故意高聲喊道：“小小，早上幫我煎藥，中午叫小瑾給我送過去，下午也要幫我煎藥。”
小瑾也高聲喊：“后媽，我會給你送到”
王小小其實是無語的，在這里和做賊一樣。
吃個肉要掩蓋氣味，講到氣味，她有帶魚，過了明路的，在院里煎帶魚保證可以掩蓋所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