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前提醒:
這幾天身體不適,頭有些暈,碼字也有些昏頭,打了個筆誤:
讓李寒鋒把周客的名字喊出來了。
實際上,由于幕后主使假面的影響,李寒鋒無論如何,也不能看出暗梅是周客的。
這個筆誤我已經糾正,給大家造成了一些劇情上的理解誤導,說聲抱歉。
......
周客(暗梅)靜靜地聽著李寒鋒的問題。
面具之下,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幾秒鐘的沉默后,他用那經過偽裝的、平靜無波的聲音回答:
“沒有什么為什么?!?/p>
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措辭。
“留著你……會讓這場比賽,變得更有趣一些?!?/p>
他的語氣很淡,像是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
“你是特殊參與者,你的存在,你的行動,會給這場新生檢測帶來更多的……變數。變數,往往意味著機會,也意味著更精彩的博弈?!?/p>
李寒鋒愣住了。
他看著對面那個深灰色的身影,品味著這句簡單的話。
幾秒后,他忽然咧開嘴,笑了。那笑容里沒有不甘,反而是一種近乎釋然的佩服。
“有趣……嗎?”
他低聲重復了一遍,隨即點了點頭,“我明白了。你不僅是個強大的對手,更是個……可怕的對手。看來這次檢測,比我想象的要有意思得多。”
他沒有再追問。
武者有武者的驕傲,敗者亦有敗者的風度。
周客給了他一個臺階,也給了他一個繼續參與游戲的“理由”,這比直接告訴他“我不屑殺你”或“你還有用”要更讓人……容易接受。
擂臺上,對話結束。
而周客的心中,卻掠過一絲無人得見的輕笑。
他當然在撒謊。
他周客從來不是什么“為了讓游戲有趣”就留下潛在威脅的浪漫主義者。
他冷靜、理性、步步為營。
他清楚地知道自已的綜合實力勝過李寒鋒,但也絕不會天真地認為,李寒鋒就是一個可以隨意拿捏、毫無威脅的對手。
黑刃團主席,全校魔素排行前列的佼佼者,戰斗直覺驚人的狂戰士……
這樣的對手,在殘酷的淘汰賽中,任何一絲仁慈都可能成為刺向自已的匕首。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已的殘忍。
這個道理,他當然懂。
在正常情況下,在這里徹底淘汰李寒鋒,以絕后患,才是最正確、最穩妥的選擇。
但是……
周客的思維如同最精密的齒輪般運轉。
李寒鋒不能現在淘汰。
他必須活到終局決賽。
只有到了最后那13人的舞臺上,李寒鋒的存在,才能成為周客龐大棋局中,一枚至關重要、甚至不可或缺的棋子。
他的力量,他的身份,他所代表的“變數”……
都在周客為最終舞臺所構想的劇本里,有著明確的位置。
現在殺了他,固然少了一個競爭對手,卻也等于親手毀掉了一張可能在決賽中發揮奇效的“牌”。
留著他,固然有風險。
但收益……可能更大。
這是一場精心計算過的冒險。
而周客,習慣于將一切風險,都納入自已的掌控之中。
臺下的新生們,依舊沉浸在巨大的震撼和困惑之中。
他們看著臺上對峙的兩人,看著廢墟中唯一屹立的“暗梅”,一個無法抑制的疑問在每個人心中瘋狂滋長:
他到底是誰?
面具之下,究竟是怎樣的一張臉?
哪個新生……不,哪個“人”,能夠擁有如此恐怖的武力、如此縝密的算計、如此舉重若輕的氣場?
周客似乎感知到了空氣中彌漫的好奇與探究。
他緩緩轉過身,面向臺下黑壓壓的、神色各異的人群。
目光平靜地掃過一張張或震驚、或恐懼、或崇拜、或茫然的臉。
然后,他輕輕開口了。
聲音依舊平穩,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我知道,你們很好奇。”
“好奇我是誰,好奇面具下是誰,好奇我來自哪里?!?/p>
他頓了頓,深灰色的面具在訓練場殘留的照明下,反射著微冷的光。
“我可以告訴你們——”
“如果,你們真的想知道,是誰在今天擊敗了李寒鋒。”
“是誰贏走了絕大多數的戰紋和勇氣硬幣。”
“我,到底代表誰,或者說……是誰的人——”
他的語速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吸引力,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么,就請努力吧?!?/p>
“努力活下去,努力變強,努力……擠進那最后的十三人名單。”
“成為有資格站上‘終局決賽’舞臺的人。”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此刻的廢墟,投向了遙遠而未知的決賽之地。
“在那最終的舞臺上……”
“我會向所有站在那里的競爭者——”
“也會向此刻在學院之外,注視著這場新生檢測直播的每一個人——”
“親自,公布我的身份?!?/p>
話音落下,余音裊裊。
沒有慷慨激昂,沒有威脅恐嚇,只有平靜的陳述和一個充滿誘惑與挑戰的約定。
但正是這種平靜,反而像一塊巨石投入心湖,激起了滔天巨浪!
無數雙眼睛驟然亮起,那是野心被點燃的光芒,是目標被具象化的渴望!
知道“暗梅”真實身份的資格,被與“進入決賽”這個終極目標綁定在了一起!
這無疑是為所有人本就艱難的晉升之路,又增添了一份極具分量的籌碼和……懸念。
說完這些,周客不再停留。
他甚至沒有再看李寒鋒一眼,也沒有在意臺下任何人的反應。
只是微微整理了一下并無形亂的衣襟,然后向前邁步——
一步,便從那僅存的、孤島般的木板平臺上,輕盈躍下。
落地無聲。
他穿過彌漫的煙塵和散落的碎石,步伐穩定,身形挺拔,徑直朝著訓練場一側、那標識著“晉升所”兌換處的通道口走去。
所過之處,人群如同被無形之手分開,自動為他讓出一條通路。
沒有人敢阻攔,甚至沒有人敢出聲。只有無數道目光,追隨著那道深灰色的、仿佛籠罩著無盡謎團的背影,直到他徹底消失在通道的陰影之中。
他離開的姿態,與來時一樣。
從容,平靜。
仿佛剛才那場震撼全場、主導一切的“魔術”,真的只是他隨手完成的一次……
幕間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