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震的腦子已經(jīng)完全空白了……
真的假的？
可徐老能騙我？
“喂？”徐老見蔣震沒有說話時，問了一聲。
“不可能！如果是我的孩子，她當(dāng)初為什么不跟我結(jié)婚？”蔣震反問。
“我也好奇啊……我比你還好奇啊！呵，不過，事實就是事實，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問付小青。當(dāng)然，她或許有什么難處，也或許不會承認，但是，這絕對是真的。”
“你剛才說穆新飛死了？誰殺的？”蔣震又問。
“付國安……”徐老沒有遮掩，他覺得現(xiàn)在必須有個人去戳破這一切，這個人自然就是蔣震，于是，笑著說：“你認識肖波嗎？”
今天上午付國安剛剛給他打電話讓照顧肖波的云頂集團，這會兒竟然接到徐老的電話說付國安和肖波殺了穆新飛？
“肖總殺的穆新飛？”蔣震陰沉著問。
“沒有證據(jù)……但是，誰讓穆新飛那么喜歡賭博呢？人，可以有欲望，但是，如果無法控制自己的欲望，只會招來災(zāi)禍。這個穆新飛就是個豬腦子啊。竟然還想著拿孩子的事情來威脅付國安……呵，愚蠢的人啊。好好的一手牌，打了個稀爛。”
“你還有其他的事情嗎？”蔣震冷冷地問。
“呵呵……”徐老笑著說：“蔣震啊…我會一直盯著你的……不要以為跑到老秦的地盤上你就沒事兒了。你這只小老鼠，還在我的手掌心里。而且，我現(xiàn)在越來越覺得玩弄你是件非常快樂的事情……哈哈！很有意思啊……很有意思……哈哈！”
“嘟”的一聲，蔣震直接掛斷了電話。
徐老看著掛斷的電話，嘴角勾著的笑依舊還在勾著，只是想到付國安時，他嘴角的微笑當(dāng)即就平了……
——
蔣震放下手機之后，窗外的天忽然就陰了下來。
南方的雨說下就下……
剛才還是艷陽天，此刻就淅淅瀝瀝下了起來。
徐老的話還在腦海中回想，想到付小青的孩子可能是自己的，蔣震心里就疑惑萬分。
付小青為什么這么做？
“咚咚咚”辦公室門被急促敲響。
“進。”蔣震應(yīng)了一聲后，將飯盒丟進旁邊的垃圾桶。
辦公室主任一臉愁容走進來，“蔣書記，小王說車上有監(jiān)聽，這事兒我真不知道啊！”
“哦，你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但是，這事兒總得有人負責(zé)吧？”蔣震說著，點上一根煙，盯著這個中年禿頭主任，繼續(xù)道：“如果真的找不到是誰干的，就只能讓你來背這個鍋了。”
“您…我…我真的不知道這事兒啊……那車之前是田書記開著的，田書記走了之后就一直放在地下車庫。您來了之后就開上來了。至于監(jiān)聽的事兒，我，我真的不知道。”
“我不想聽過程，也不想聽解釋。我給你一天的時間，如果你查不出來，你很清楚我會怎么安置你。”蔣震說。
“我現(xiàn)在就去查，不用一天，今天下午就給您找出是誰干的來！”李主任說著便跑了出去。
蔣震知道他肯定是找替罪羔羊去了，但是，看到他那緊張的態(tài)度，蔣震心里還是很舒服的。
蔣震不想再等了……
先從身邊的人開始“凈化”，利益問題暫時可以不觸碰，可是，這些頭頂烏紗帽的小官員，多殺幾個立威還是很不錯的選擇。
當(dāng)天下午李主任就找來了負責(zé)后勤的副主任陸建民。
陸建民只有三十七歲。
蔣震對這些人的底細都進行過調(diào)查。
李主任是土生土長的云亭縣人，父輩就曾在縣政府任職。
而陸建民則不同，他并沒有什么關(guān)系，碩士畢業(yè)來到云亭縣之后，一直在縣委辦工作。
之前給一任書記干過秘書，可是那個縣委書記一年半后就被調(diào)走，臨走時將他安排在了縣委辦副主任的位置上，卻因為沒有關(guān)系而被推到了分管后勤的事務(wù)上。
“你說啊……”李主任輕輕肘了下陸建民。
陸建民輕輕皺眉，“我不知道。”
“你分管后勤車輛，你負責(zé)調(diào)度，車鑰匙都在你那抽屜里放著，你不知道誰知道啊？兩個監(jiān)聽器、一個定位器，這都是蔣書記親自查出來的！你一句不知道就結(jié)束了？”李主任直接將這個帽子給陸建民嚴嚴實實扣上了。
陸建民一臉憤怒，瞪了李主任一眼之后，轉(zhuǎn)頭看向蔣震說：
“蔣書記！這事兒我確實不知道……那車鑰匙確實在我那放著，但是，抽屜是開著的，誰都能去拿！書記、副書記、辦公室的車輛都有副鑰匙在我那放著，但是，你要說我安排人在您車上裝監(jiān)聽，您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會做這種事情啊！當(dāng)然，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我肯定是有責(zé)任的。但是，我更希望徹底查清是誰在您車上動手腳，我覺得這才是最重要的！”
蔣震聽后，往老板椅上輕輕一靠，迎上陸建民那剛毅的目光說：“我相信你……我給你三天的時間。你可以找公安部門來協(xié)助你，也可以通過其他什么辦法，就按照你剛才說的——徹底查清到底是誰在我的車上動了手腳！怎么樣？三天時間能查清楚嗎？”
“我不敢保證！但是，我絕對會去努力查！到時候查不到，您撤我職！”陸建民說。
“如果你查到了，我給你扶正。”蔣震說著，輕輕一擺手：“去查吧！”
“好！”陸建民的雙眼之中釋放出精光，仿佛等待已久的機會終于來臨一般，轉(zhuǎn)身就去查。
而李主任像是忽然失寵的奴才，站在那里還不知所措。
“怎么了？還有事？”蔣震問。
“不是……那……”李主任想問問蔣震剛才說給陸建民“扶正”是什么意思。
但是，這么淺顯的意思，誰不明白啊？
“那什么？”蔣震冷盯了他一眼。
“沒…沒事了……”李主任說著，轉(zhuǎn)身便走了出去。
李主任剛走出去，蔣震身后休息室的門就開了。
司機小王從里面走出來，“老大，您生氣了啊？”
蔣震沒有應(yīng)聲，從抽屜里拿出小王給他的監(jiān)聽器。
只是這個監(jiān)聽接收器不是他車上用的，而是給這個李主任辦公室里放上的。
雖然只有短短一周的時間，但是，搜集到的信息已經(jīng)讓蔣震明白了很多事情。
“生氣談不上，只是不敢相信而已……”蔣震將監(jiān)聽器推給小王：“把這東西收拾好，以后可能還有用。”
“您打算把公安局長辦了啊？”小王問。
就在剛才，就在蔣震讓李主任去查清問題之后，李主任回到辦公室就給公安局長于長生打了電話。
意思很明白——你于局長派人安的監(jiān)控，這會兒被書記發(fā)現(xiàn)了——誰來背鍋啊？
結(jié)果兩人一商量，讓年輕的陸建民副主任背鍋。
蔣震清楚這一切，但是，卻不能表現(xiàn)出來。
官場上的手段復(fù)雜多樣，有時候必須要云里霧里一陣轉(zhuǎn)之后才能亮出答案。
“有些事兒不該問的別問。”蔣震站起來點了點小王之后，轉(zhuǎn)身便去倒水。
小王趕忙拿過他手中的杯子，幫他倒水。
“今晚有個貴客過來……”蔣震說：“安排個好點兒的飯店，然后招待所那邊的客房也安排好。”
“行，幾個人？”
“兩個人。”蔣震說著，忽然又說：“還有，你給我訂一張明天去漢東省的機票，別讓別人知道。”
“您要回漢東？”小王一臉驚訝。
“嗯……明天晚上去，第二天一早回來。來回機票都訂上。”蔣震說。
他覺得，不管如何都該去找付小青談一談了……
甚至說，還要采取點特別的辦法去驗證驗證徐老所說的究竟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