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興國跟嚴厲行，那可是多年的感情了……兩人在部隊是戰(zhàn)友，在地方上更是戰(zhàn)友啊！你這，確定能把龐興國拉攏進咱們的陣營里面？”肖部長皺眉問。
“確定！”蔣震微笑說：“人與人是不同的……龐興國跟嚴厲行的感情雖然很好，但是，龐興國不是一把手，他沒有經(jīng)歷過那種只手遮天的感覺。所以，很多時候龐興國要比嚴厲行來得清醒。尤其是最近發(fā)生的一系列事情，龐興國在一旁看得那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蔣震之所以這么自信，是因為之前已經(jīng)給龐興國講了徐老的事情。
徐老如果活著的話，龐興國能成為徐老的死士。
而今，知道付國安害了徐老，龐興國怎么可能繼續(xù)維護付國安？
“唉，總覺的不妥呀……”肖部長說：“就算龐興國明白，又能怎樣呢？倘若嚴厲行反水，龐興國也對付不了他啊！我覺得你這次的行動多少有點兒太過大膽了！嚴厲行這個人不靠譜的！你讓他背叛付國安，他有那個膽量嗎？等這陣巡視的風(fēng)吹過去之后，他還能把你這個紀委書記放在眼里嗎？”
“這個嚴厲行啊……”蔣震又看了看自已的手機，看到嚴厲行仍舊沒有打來電話的時候，便知道這個嚴厲行已經(jīng)換了想法了。
他絕對有時間給我回電話，而現(xiàn)在之所以不回電話，完全是因為——猶豫不決！
他現(xiàn)在在考慮什么？應(yīng)該是在計算利弊得失，然后，考慮是否掉頭倒戈了。
而這么長時間不回電話，八成概率是已經(jīng)反水了……
“肖部長，今天晚上我就不陪你吃飯了……”蔣震說著，找到龐興國的電話，撥出去后，微笑說：“這么關(guān)鍵的時刻，得確定嚴厲行這家伙是不是已經(jīng)反水了。”
“趕緊確定！”肖部長說。
“喂，龐書記，今晚有空嗎？”蔣震問。
龐興國那會兒剛到家，正讓妻子秀芹做飯，準備招待一下嚴厲行，此刻聽到蔣震這么問，還微微有些怵頭，“怎么了？找我什么事啊？”
“比較重要的事……呵，想要請你和嚴厲行吃個飯，討論一下下一步的工作。”蔣震直接說。
龐興國聽后，沉思片刻說：“那你來我家吧……我讓你嫂子做點菜，在我家里吃點吧？外面人多眼雜，就不出去吃了。”
“好啊！呵，我也去嘗嘗嫂子的手藝，給我發(fā)個位置吧。”蔣震說。
——
那會兒，嚴厲行在窗臺處看著蔣震與肖部長離開之后，整張臉上就寫滿了疑惑。
而后，經(jīng)過一陣內(nèi)心糾結(jié)之后，他還是打通了付國安的電話。
“這么快就收到信兒了？”付國安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問。
“對……”嚴厲行說：“那會兒王書記給巡視組這邊打電話了……然后，肖部長說，我的事情不予追究了。”
“嗯……這次是鞏老親自出面給你說和，這份情，你可得記好了。”嚴厲行說。
“這是肯定的……然后，還有一件事情，我必須要向您匯報。”嚴厲行說。
“什么？”付國安聽到嚴厲行那略顯詭異的聲音，便覺得事情不小。
“蔣震讓我叛變。”嚴厲行說。
“哦？讓你叛變？呵……”付國安聽后，嘴角勾著淡淡的冷笑，“然后呢？你答應(yīng)了？”
“我嘴上答應(yīng)了……”嚴厲行一臉謹慎地說。
“嘴上答應(yīng)了？”付國安微微蹙眉，眼神充滿不屑，低聲道：“那你這腦子倒還算是精明。”
“付書記，您不知道……蔣震他還說了很多關(guān)于您的壞話呀……”嚴厲行這刻完全反水蔣震，一副討好的模樣，低聲說：“……蔣震說徐晨升是您的兒子，還說您和徐婷一起把徐老害進了官獄，最后讓徐老疾疾而終。”
“還有呢？”付國安的表情忽然就冷了下去，對蔣震的恨意又濃了幾分。
“還說他是徐老的女婿，說付小青不是您女兒，而是徐老的親生女兒……這，都是真的嗎？”嚴厲行皺眉問。
“你是在向我求證嗎？”付國安皺眉問。
付國安非常了解嚴厲行和龐興國，嚴厲行和龐興國比他小幾歲，雖然不是一批兵，但是，他知道當初嚴厲行和龐興國都跟過徐老，是徐老比較器重的兩個人。
尤其是龐興國，當初還在一場車禍中舍棄自身安危，救了徐老一命。
而徐老也是在他們從政前期，給了他們非常大的幫助，讓他們慢慢在官場上嶄露頭角。
如此一個對他們兩人恩重如山的人……
他們兩個的內(nèi)心，怎么會不在乎這件事情呢？
“我不是向您求證……”嚴厲行說：“徐老已經(jīng)死了……我向您求證這些毫無意義！哪怕事情真的是這樣，我也不可能背叛您！如果我真的背叛您，我是不會說這些的！付書記，我對一句話是深信不疑的，那就是‘道義放兩旁，利字擺中間’，當前這種情況，我怎么可能向蔣震靠攏！？”
“很好……嚴厲行啊……經(jīng)歷過這些事情之后，你長進不少……越來越聰明了。”
“我還有個更聰明的想法，那就是假意叛變……”嚴厲行說：“蔣震現(xiàn)在是希望利用我來搜集您的犯罪證據(jù)，同時，還說只要我聽話，就不會追究我的巡視問題。”
“這個蔣震……哼，真是越來越狡猾了……不過，好在你還清醒，沒有上當。”
“接下來，我該怎么做？”嚴厲行問。
“就按照你剛才說的做就好……假意叛變，然后，找機會我們給蔣震釋放幾個煙霧彈。”付國安眼神很是邪冷地說：“蔣震現(xiàn)在在上級領(lǐng)導(dǎo)那邊很吃香啊……這種情況，我們勢必要給他改變一下了。你最近就保持現(xiàn)狀，假意叛變。等我想好具體做法的時候，會通知你的。”
“好……”嚴厲行應(yīng)聲。
“老龐呢？龐興國知道這些事情嗎？”付國安問。
“您指的是？”
“說我和徐婷害徐老的事情。”付國安問。
嚴厲行那刻，大腦極速旋轉(zhuǎn)，然后，說了一個他這輩子最后悔的一個謊話。
“龐興國什么都不知道。”嚴厲行撒謊說：“這些事情我都沒有對老龐說過……蔣震應(yīng)該也沒有對他說，如果蔣震給他說的話，龐興國肯定會找我求證的。就現(xiàn)在這情況，龐興國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