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拒絕她了?!
姜花衫的眉頭擰了起來。
想她花容月貌、傾國傾城、美若天仙,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撩個人,竟然被拒絕了!
奇恥大辱!!
這個世界怎么人人都是沈蘭晞?
事關尊嚴,不容忽視!
姜花衫立馬坐直身子,下巴揚起,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小白是吧?”
沈歸靈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稍稍挺直腰身:“是。”
姜花衫:“你被辭退了。”
“……”
沈歸靈沉默了一秒,慢條斯理站直身子,嘴角彎起一道意味深長的弧度:“為什么?就因為我不愿意做小姐未來的出軌對象?”
話音落下,四周安靜了一瞬。
只有風吹過紫藤花架的聲音,沙沙的,像是有人在偷笑。
姜花衫瞪圓了眼睛:“你入職的時候明明說了什么都能做,既然做不到,就沒有利用價值了。”
記憶沒回來,翻臉不認人的毛病倒是一點沒改。
沈歸靈對付她也算得心應手了,點了點頭,從工裝口袋里掏出手機,劃了幾下,然后將屏幕遞到姜花衫面前。
“小姐請看。”
姜花衫一臉防備:“什么?”
沈歸靈:“合同。”
“合同?”姜花衫粗粗掃了一眼,密密麻麻一排字,跟小螞蟻打架似的。
她抬頭瞥了沈歸靈一眼,“寫了什么啊?”
沈歸靈:“第一百零三條,補充條款:鑒于乙方(即本人)因容貌問題多次被雇主辭退,造成嚴重心理創傷及職業發展障礙,經甲乙雙方協商一致,特設此條——如雇主在雇傭期未滿一年內單方面辭退乙方,需一次性支付違約金,金額為……一百年的工資。”
姜花衫愣了愣:“一百年?!你怎么不去搶?”
沈歸靈適當示弱,溫聲道:“我原以為只要自已不犯原則性錯誤,待上一年是不成問題的。”
姜花衫嘴角抽了抽。
現在騎虎難下,加上她剛收了沈蘭晞和姜晚意兩張卡,自覺不差錢,只能把心一橫,咬牙道:“行,你一個月工資多少?”
沈歸靈:“一百萬。”
“什么?!”姜花衫直接從秋千上跳了起來,“一個月一百萬?那一百年……”
好多零,她一時沒折算清楚。
沈歸靈溫馨提醒:“一個月一百萬,一年就是一千二百萬,一百年就是十二個億。”
還好意思說?
姜花衫光聽就覺得肉疼,擺擺手,一副不想認賬的模樣:“傅綏爾那個笨蛋,肯定簽合同的時候少看了一個零。你這合同不對,我要告你們公司欺詐。”
沈歸靈預判了她的預判,指尖在屏幕上點了點,再次遞上手機:“小姐請看。”
姜花衫眼角一瞥,屏幕自動解鎖,立馬跳出一條100頁的個人簡歷PPT。
“……”
沈歸靈:“這是我的個人履歷。十八歲入伍,服役于某特種作戰旅,五年間執行過十三次境外護衛任務,零失誤。”
“…………”
“退役后,我通過了國際要員保護專家認證——就是CPO,全球持證人數不超過五百。同期通過了特種駕駛、高級急救、反恐防爆、網絡安全四項附加認證。”
“………………”
“我會國際通用六種語言,能在任何地形進行戰術駕駛,能在三秒內完成風險評估并做出反應。另外……”
他頓了頓,眼角微微彎起,“我還會種花。”
姜花衫直接被氣笑了。
她自小在沈家長大,也不是沒見過世面。
國際要員保護專家,年薪普遍在兩百萬人民幣以上。服務頂級客戶的,年薪可達五百萬至八百萬。如果加上特種作戰背景和多語種能力,薪資還能翻倍。
她忽然就想到了鄭松。
沈歸靈知道她順毛摸的性子,想了想,換了個方法引誘:“小姐,我也覺得這合同不地道。要不,我那份就不要了,給您打個對折?”
姜花衫立馬收攏神思,瞪了他一眼:“你想都別想!”
沈歸靈略有些遺憾:“那您不辭退我了?”
一百萬的保鏢,她就算獨闖沈園也能安然無恙。這樣的人給她當小白臉可惜了,關鍵是十二個億,她哪有這么多錢?
姜花衫不想搭理,擺擺手,轉身往玻璃花房走去。
走出幾步,又不甘心,回頭威脅道:“你給我好好干活!敢有一絲怠慢,我扣你工錢!”
沈歸靈微微躬身:“知道了,小姐。”
腳步聲漸行漸遠,直到玻璃花房的門輕輕關上,沈歸靈才直起身。
日光落在他的側臉上,那雙瑞鳳眼里浮動著細碎的光。他看了一會兒那扇玻璃門,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
忽然,口袋里的手機震動起來。
沈歸靈低頭看了一眼,神色淡了幾分,走到紫藤花架的陰影下,按下接聽。
電話那頭,莫然的聲音壓得很低:“少爺,沈謙又打電話來了。這已經是這兩天的第六通。我推說您在見重要的客戶,可他似乎起了疑心,一直在追問您在見誰。再這樣推脫下去,只怕他會有所察覺,我們之前所有的努力就前功盡棄了。”
沈歸靈沒有接話,目光落在不遠處那株紅山茶上。
“少爺?”莫然等了一會兒,不見回應,又喊了一聲。
沈歸靈終于開口,語氣不疾不徐:“這幾年收集的關于沈謙的材料,都整理好了嗎?”
莫然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都整理好了。貪污受賄、利益輸送、還有他與姚家聯合密謀的南灣縱火案,證據確鑿,不容抵賴。少爺,難不成您是想……”
“嗯。”沈歸靈點了點頭,“匿名提交給檢察院。要快。”
莫然有些猶豫:“少爺,您確定?現在是您競選國會議員的關鍵時期,您與沈謙是父子。一旦沈謙的事情暴露,您也會被牽連。我們等了這么久,兩敗俱傷不是明智之舉。”
沈歸靈不欲解釋,淡淡道:“不用多說,照做就是。”
莫然知道沈歸靈說一不二的性子,立馬應聲:“是。”
“另外……”沈歸靈抬眸,看向玻璃房里的人影,“再給沈謙加上一條罪名。”
莫然:“少爺請說。”
沈歸靈輕啟薄唇,字字冰冷:“謀殺親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