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鯉心虛的垂下頭,眼眶紅紅的,有點委屈,她感覺自已是個廢物,是累贅。
都怪自已學藝不精,不僅沒有把郡主救出去,自已還受傷了,真沒用!
垂頭喪氣的樣子,看的衛芙一下心軟了,這真是個傻孩子。
她真要為了自已送了命,恐怕這一輩子衛芙都睡不上一個安穩覺了。
阿鯉才是個不到十五歲的小姑娘啊!
她人生才剛剛開始,不應該與生死這么沉重的話題掛上鉤。
阿鯉沉默了一會兒,抬起紅紅的眼睛,倔強的說
“郡主,阿鯉也有阿鯉的職責!
上一次郡主被擄走已經是我的失職了。
這一次就算死,我也不能讓郡主在我眼前受傷!
郡主要生氣了,就懲罰阿鯉吧!
但是以后出門,郡主還是要帶上阿鯉的。”
衛芙看著這樣的阿鯉,哪里還惹忍心責怪。
這小丫頭一根筋,自從被崔珩送來自已身邊,就認準了這輩子就是以保護她為已任。
每次遇到危險,她都悍不畏死,沖鋒在前。
這樣的小阿鯉讓衛芙打心眼里心疼,是不是小時候吃過太多苦的孩子,都這么懂事?
就算衛芙一直把阿鯉當成正常的女孩兒養活,但骨子里的東西,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改過來的。
衛芙最終嘆了口氣,算了,慢慢來吧,長大了興許就能改過來。
崔珩在衛芙的安撫下,漸漸恢復理智。
他觀察了一下周邊的形勢,吩咐劍一道
“一會你帶上她,咱們找機會出去。
外面金吾衛已經集結,這些亂軍很快會敗退。”
那個她不用說就是受傷的阿鯉了。
劍一“.......”
‘我鼻血還沒止住呢,她打我的時候,主子你是真的沒看見嗎?
我就幫她拔個箭,就差點被她打斷鼻梁,現在讓我帶她?怎么帶?
萬一她又說我占她便宜,一刀給我捅了怎么辦?
我找誰說理去?’
劍一捂著鼻子,一臉不情愿,崔珩扭頭假裝看不見。
衛芙也扭頭看另一邊,假裝很忙的整理自已的弓箭。
畢竟自家丫頭動手打人在先,人家生氣也是應該的。
可眼下危機四伏,衛芙的箭術在這種地形掩護下,更具備優勢。
所以捎帶阿鯉的事情,劍一責無旁貸。
阿鯉一臉難為情的看著劍一,圓鼓鼓的眼睛都快哭了。
劍一能接受沖他張牙舞爪的胖頭魚,不能接受可憐巴巴的小鵪鶉。
于是他皺著鼻子,認命的背對著阿鯉蹲下身子。
阿鯉看了眼劍一勁瘦的腰背,咬咬牙掙扎著爬了上去。
劍一臉色明顯的一僵,身為暗衛營第一劍客,后背是何等要緊的位置。
此時他卻要對一個受傷的胖頭魚,毫無保留的敞開,這簡直跟扒了他衣服有何區別?
這,這也太沒有安全感了!
難受歸難受,主子的吩咐不能不聽,把她丟這里,只有等死的份兒。
暗衛營嚴苛的訓練,讓劍一多少有些基本的急救常識。
阿鯉身上插著兩支箭到底礙事,行動中拉扯顛簸會加重傷勢。
劍一伸手捏斷箭頭,隨手一拔。
“噗嗤——噗嗤——”兩聲。
兩根斷箭被劍一干脆利落的一口氣拔了出來,他甚至都沒跟阿鯉打聲招呼。
阿鯉沒有思想準備,被劍一突如其來的這一手弄的直接破防。
劇烈的疼痛,讓她忍不住“啊——”一聲痛呼,然后趴在劍一背上涕淚橫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