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所有人中,唯一開心的恐怕只剩下朱十一,徐知秋,跟宋臻臻了。
徐知秋跟宋臻臻滿臉崇拜的看著衛芙,互相掐著對方的胳膊。
要不是崔珩在這鎮著,她們恐怕要發出土撥鼠的尖叫了!
永安郡主威武!
永安郡主霸氣!
永安郡主不愧我輩楷模!
朱十一也與有榮焉,我們阿芙這么優秀,就是應該萬眾矚目,閃閃發光。
她配得上所有的榮耀!
只有站在角落里的徐羨冬滿臉暈紅,偷偷看向崔珩的方向魂不守舍。
方才那幾個假裝閑聊的寧州兵,一個個面如土色。
他們見到太子親臨的時候,就想偷偷溜走。
哪知半仙樓已經被金吾衛包圍的如鐵桶一般,一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只好假裝鎮定,混在人群里。
如今崔珩突然發難,他們才發現自已已經被金吾衛逼到墻角,在劫難逃。
站在崔珩身邊的衛芙喉頭哽咽,她輕輕撫摸赤焰槍金光燦燦的槍身,低聲道
“好久不見......是我委屈了你.......”
衛芙傷感了一會兒,抬起通紅的眼睛看向崔珩低聲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衛無傷的真實身份,除了衛家人,外人無人知曉。”
崔珩笑了笑,也低聲道
“我的阿芙這么優秀,在北境那些年,定然不是無名之輩,只需要稍微查一查,不難找出線索。
再加上小衛將軍重傷不治的時間,跟你回京的時間比對一下,答案昭然若揭。
阿芙,你不會怪我吧?”
衛芙沒好氣的瞪了崔珩一眼道
“怪你什么?怪你扒了小衛將軍的墳嗎?
連‘赤焰’都被你從棺材里扒出來了,我還能說什么?”
當年告別衛無傷這個身份的時候,衛芙是極為痛苦的。
若沒有婚約壓著,她真的愿意當一輩子衛無傷,跟著阿爹阿兄一起守衛北境。
但是最終,衛芙忍痛選擇回京成親。
她親手將‘衛無傷’下葬,包括他的鎧甲,以及他的‘赤焰’!
是她自已親手埋葬了‘衛無傷’,她以為此生再也見不到‘赤焰’,就像世間再無衛無傷!
是崔珩!是崔珩讓‘赤焰’重見天日。
是崔珩讓她最喜歡的‘衛無傷’又活了過來!
崔珩嘴角微揚,慢條斯理道
“郡主不用太感謝我,我單純覺得‘赤焰’這種神兵利器,就此封印在棺材里不見天日,實在是暴殄天物。
它的宿命,應該永遠陪在郡主身邊,才不算辜負它神兵之名?!?/p>
衛芙低頭撫摸‘赤焰’良久,再抬頭時,眼神已經沉靜深邃,隱含肅殺。
她單手持槍,輕輕往地下一頓。
半仙樓里面的氣溫瞬間降幾度,這里似乎變成了她的點將臺。
衛芙聲音沉穩道
“我幼年隨父親在北境長大,耳濡目染皆是韃靼殘害邊境百姓的暴行。
是以立誓投身鎮北軍,以身報國,抵抗韃靼,守護百姓!
可恨我自已是個女兒身,父親一直反對我加入鎮北軍。
迫于無奈,我瞞著父兄,找軍營里面的叔伯幫忙,女扮男裝混入了斥候營。
父兄忙于軍務,對我投軍的事情一無所知。
加之斥候經常外出執行任務不常在軍營,就這樣隱瞞了大半年。
等父兄察覺的時候,我因為屢建奇功,已升任千戶長了。
他們見我確實是個可造之材,只好勉為其難的將錯就錯,幫我隱瞞身份。
后來韃靼頻繁襲擾,我出戰機會越來越多,軍功累積直到游擊將軍。
但是衛家與蕭家早有婚約,我必須回洛京成婚。
因此小衛將軍就只能英年早逝了。
這位老先生說的一點沒錯,我就是當年的衛無傷!
我當年在提蘭沙海遇見你,你最小的徒弟在那里遇難了,你很傷心。
為了避免狼群跟禿鷹損壞尸身,我還教了你如何處理他的尸身,入土為安。”
那老頭悲喜交集,往前緊走幾步,淚流滿面道
“對沒錯,就是在提蘭沙海!
我死也不會忘記那個地方,我最得意的徒兒.......永遠留在了那里.........
多謝小衛將軍當年援手,老朽才能保住性命。
匆匆一別數年,都沒有好好的拜謝恩人的救命之恩!
若早知道郡主就是小衛將軍,老朽早就登門拜謝了?!?/p>
說著就跪下給衛芙磕了幾個響頭。
衛芙在三樓,阻止不及,也就隨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