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面無表情,一揮手,一個穿著粗麻袍子,露出半邊膀子的漢子被帶了過來。
滿榮看到那人,瞳孔縮了縮。
那漢子半截裸露在外的胳膊,肌肉遒勁,一看就是有把子好力氣。
那漢子見到這陣勢,也有些心驚膽戰,磕磕巴巴對著徐明行禮。
“草民鐵牛,拜見徐大人!”
徐明點點頭,向眾將士介紹道
“此人叫鐵牛,是梨花村的鐵匠,他是本案的關鍵證人。”
徐明看著鐵牛安撫道
“你別怕,你就將你之前在鋪子里的所見所聞,如實再說一遍!
你只是證人,實事求是便是。”
那鐵牛臉色漸漸放松下來,接著開始說他前幾日發生的一件事情。
梨花村是距離京城最近的一個村子,村子里的梨花酒很出名。
洛京很多官員將士休沐的時候,都喜歡過去喝兩杯。
那村子還是比較繁華的,鐵牛是土生土長的梨花村人,祖祖輩輩在那里開打鐵鋪子。
“那一日我趕工到半夜,鋪子里來了個男人。
他說他兵器不小心損壞了,讓我融了鍛造一把新的。
因為有急事要趕路,特地加錢讓我連夜給他做。
他出手確實大方,一下就給我了十兩銀子。
這可是我打半年鐵都掙不到的錢!
這么肥的活兒我沒理由拒絕,我怕他反悔,就趕緊答應了。
他當時給我的兵器就是一把銅鉞。
當時我就把銅鉞放進了爐子煉化。
這時我婆娘新釀的梨花酒下窖,他聞到了,就要買幾杯喝。
我心想這是個大主顧,把他招待好了,下回有這好生意,沒準還來照顧我。
于是我就讓我媳婦再給他弄兩個下酒菜,邊喝邊等。”
他喝酒的功夫,我發現他拿來的銅鉞鍛造工藝,是我祖上失傳的手藝留下的。
一時之間覺得融掉了太可惜,留著還是個念想。
于是我趁著他不注意,就替換了原本那把銅鉞。
用我自已家里的銅給他鍛造了一把新的。
反正他也是要融掉的,我也給了他一把新的,不算占他便宜。
直到官府的人,拿著銅鉞的殘片,找鐵匠辨認殘片的材質工藝。
小人這才驚覺自已竟然留下了一把兇器!”
徐明從騰沖手上又拿過一個匣子,打開之后,里面一把缺損的銅鉞,分外刺眼。
譚飛熊一把將那把銅鉞抓在手里,將另一只手里的殘片,對準了那破損處
——嚴絲合縫!
譚飛熊尤自不敢相信的反復確認了幾次,直到最后,他一雙牛眼,噴火一般看著滿榮
“真的是你!這才是你平日使用的那把鉞。
手柄上這條劃痕,是俺上回跟你比武,俺用刀劃出來的,俺記得清清楚楚!
滿榮!你為什么要這么對大帥!
大帥將你們滿家一大家子,從泥坑里拽出來,讓你們在洛京城也能住上大宅子。
你為什么要這么對他?為什么?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畜牲!你根本就算不上一個人!”
譚飛熊沖天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整個人跟公熊一般朝滿榮沖了過去。
那些京畿大營的士兵反應過來之后,無不破口大罵、
“竟然真是滿將軍的干的?為什么啊!大帥對他那么信任,他怎么下得去手?
嗚嗚嗚嗚嗚——”
“我呸!這種忘恩負義,背刺大帥的的畜牲!配當什么將軍?
他就是一條養不熟的白眼狼!”
“可不是就是嗎?滿榮就是個畜牲。
枉我這些年一直敬重他是條漢子!
我們大帥何等英明神武,沒有死于戰場,卻被自已人背刺而亡。
這種背后捅刀子的雜碎,人人得而誅之。”
所有士兵群情激憤,都朝滿榮圍過去。
滿榮出低微,心底的不安全感,讓他十分喜歡拉幫結派,收買人心。
十幾年下來,軍中確實有不少無腦跟隨他的擁躉。
那些滿榮的心腹,聽到這些辱罵滿榮的話,當場爆炸。
刀劍齊出,指向那些對滿榮滿腔憤怒的士兵。
戰火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