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嬤嬤口角便利,立刻就道
“哎呀——看來咱們小世子跟小公主,對郡主頗為喜愛呢。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快把小世子跟小公主抱過去,讓他們跟母親親近親近。
這可真是上天注定的緣分吶——”
這喜嬤嬤是長公主留下來的老人,太子殿下也是她一手照看大的。
身份非比尋常,在場所有命婦女眷無不紛紛附和,直道緣分天定云云。
兩個玉雪可愛的孩子,被抱到衛芙身邊。
兩個小家伙,已經迫不及待的伸出小手要抱抱。
衛芙假裝難為情的推拒了一下,就雙手一張,將兩個孩子一起抱進懷里。
她每次只抱一個,另外一個指定會哭。
所以崔珩在的時候一人一個,崔珩不在,她就得一次抱倆。
所有人都用羨慕嫉妒的眼神看著她們這桌,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往這桌子湊的。
朱十一最稀罕玥兒,因為跟衛芙小時候實在太像了,不停地逗弄她胖嘟嘟的小臉蛋。
齊璟跟崔珩更像,就算他現在還是個嬰兒,不哭不鬧繃著臉的時候,大家都不敢放肆逗弄他。
徐知秋跟宋臻臻都看的心癢難耐,但是周邊嬤嬤乳娘虎視眈眈。
除了朱十一,誰也不敢真的下手去摸。
衛芙抱著一雙兒女,坐在給母親祝壽的壽宴上,身邊親朋好友環繞,覺得人生圓滿也不過如此。
衛芙滿心歡喜,正跟著朱十一一起逗弄倆孩子。
結果突然毫無預兆的,兩個孩子突然小臉漲紅,呼吸急促的咳嗽起來,把吃進去的奶全都吐出來了。
不過一會兒,倆孩子的臉色由紅轉青,似乎是要閉氣的模樣。
把衛芙臉色大變,一時間大廳里所有人都慌了。
這兩皇孫陛下跟太子看的跟眼珠子似得,真要出了事,恐怕衛家都兜不住。
喜嬤嬤上前一步將兩孩子接了過來,搭眼一看就喝道
“誰身上帶了西番蓮花粉?這個于幼兒來說,無疑毒藥,是誰想謀害皇嗣?!”
喜嬤嬤一邊說,一邊命令乳母用乳汁沾濕帕子,擦拭璟兒跟玥兒的口鼻。
然后又拿出一個瓷瓶子,滴了兩滴藥油,抹在孩子的鼻頭跟耳后,還有鹵門上也抹了一些。
這一番操作下來,兩孩子果然呼吸漸漸平和下來,也不咳嗽了。
衛芙一顆心都快要擰到一塊了,冷眼掃視全場,渾身的氣溫驟降幾度。
“嬤嬤,這里不妥,先把璟兒跟玥兒先帶到內堂去安置。”
喜嬤嬤正有此意,衛芙讓弓一親自帶著喜嬤嬤跟孩子入內堂,門口金吾衛層層把守。
原本壽宴熱鬧歡快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衛芙不通醫禮,若不是喜嬤嬤說,西番蓮這種花粉于嬰兒來說就是毒藥,她都不知道有這回事。
但是喜嬤嬤跟著長公主,一起照料體弱多病的崔珩多年。
尤其擅長治療嬰幼兒的各種小病頑疾。
在場要說會照顧嬰兒的嬤嬤,除了喜嬤嬤無人能出其右。
喜嬤嬤說有人用西番蓮花粉,意圖謀害皇嗣,那就一定是真的。
竟然把花樣都耍到衛家內宅來了,一旦真出了事,衛家跟太子殿下的婚事還能不能成先不說。
沒準還惹禍上身,滿門獲罪,當真是一石二鳥的好計。
身為臣子,再大的功績,也背不起謀害皇嗣的罪名。
這罪名跟謀逆不分伯仲,都需要九族填命。
這一手當真狠毒,不管成功與否,都將衛家置于火上焚燒。
于不知情的外人而言,這兩個孩子是即將入主東宮的太子妃最大的障礙。
衛家有充足的理由在自已女兒入宮之前,鏟除障礙。
事成之后,再拿出個替罪羊頂罪,也未嘗不可。
想通了這后邊的陰謀,衛芙心中的怒火直沖頂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