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霜是說不出來什么煽情的話,尤其是在這個時刻。
她一想到自已馬上就要跑路了,要逃離夏老頭和Yuki那倆狗男女了,再也不用被關在那間破病房里了,她就覺得神清氣爽,簡直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歡呼。
什么人啊!
她現在都不花家里的錢了,干嘛還要這么關著她,真煩人!
夏夜霜身手矯健的打開窗戶,眼神示意著魏青魚。
“準備好了嗎?”
魏青魚給陸星發了個消息,而后認真的點點頭,往后退了兩步。
夏夜霜覺得自已激動的腎上腺素在飆升。
如果不是因為現場的人太多,她真想在訂婚宴的現場,直接上臺拽著yuki的頭發,把整個臺子都掀了!
算了,下次有機會再說吧,畢竟只是訂婚,還有婚禮呢。
夏夜霜拿起窗臺上的花瓶,在心里倒數三秒后,猛地丟到地上。
砰——
門口的保鏢們愣了一下,對視一眼,沒有猶豫,瞬間沖了進去。
“怎么回事?大小姐呢!”
原本應該有兩個人的洗手間,此刻只有魏青魚呆呆的愣在原地,滿臉茫然。
地上還有著花瓶碎片,但是夏夜霜卻不見了蹤影。
“大小姐呢!”
保鏢們焦急的問著魏青魚。
魏青魚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驚嚇,還沉浸在剛才的畫面里,她指了指大開的窗戶,驚魂未定道。
“她,她,她爬出去了!”
“啊???”
幾個保鏢們對視一眼,同時松了一口氣。
沒關系沒關系。
底下就站著其他的安保人員,保證大小姐落地就被抓。
與此同時,她們也環顧四周,在看到每個隔間的門都是打開的時候,對魏青魚的話也多了幾分信任。
魏青魚驚魂未定的說。
“她,她都爬下去了,你們的人呢,快把她抓回來啊!”
“這位小姐,請你別擔心,我們底下有足夠的安保人員,大小姐不會有事的。”
“......可是她是橫著爬的。”
“啊???”
握草!
那幾個保鏢大腦瞬間空白。
因為之前夏夜霜爬墻跑路的時候,總是往下爬,倒是這些人已經形成了慣性思維了。
誰知道這祖宗這次不按套路出牌,橫著爬?COS螃蟹呢!
保鏢們瞬間沖到窗戶口,往左邊一看,旁邊廚具間的窗戶大開。
“完了!”
保鏢們立刻沖到了洗手間的門口,只見不遠處一顆金發小腦袋正貼著墻邊,飛快的往門口移動。
不好!
保鏢們立刻飛奔了過去,洗手間的門口瞬間空了。
“走了?”
“嗯。”
夏夜霜飛速從門后閃身出來。
真沒想到啊,魏青魚這個悶葫蘆還是挺有用的,比如她說的話可信度就聽起來比較高。
夏夜霜心想陸星確實挺厲害,能把魏青魚迷得神魂顛倒的。
竟然還讓魏青魚幫她來跑路。
在轉身躲進了一邊的樓梯間之前,夏夜霜飛快的丟下了兩個字。
“謝了。”
她才不管這句話魏青魚能不能聽見,反正她說了!
夏夜霜這么想著,猛地關上了樓梯間的門。
“走吧,去下一層。”
一個男聲突然出現,熟悉的讓夏夜霜有點鼻酸。
她一轉頭,看著好好站在那里的陸星。
陸星站在樓梯間的陰影里,戴著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朝夏夜霜伸出了手。
“走,有什么話出去再說。”
夏夜霜深吸一口氣,搭上了陸星的手。
兩只手握在一起的瞬間,她忽然覺得心跳快了一拍。
但現在沒空想這個。
兩個人沿著樓梯間一路狂奔。
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回響,咚咚咚,像敲在心上。
在不斷往下跑的時候,夏夜霜忽然有一種感覺,自已和陸星像是兩只東躲西藏的小老鼠。
腦子里忽然冒出來的比喻,讓她有點想笑。
可是沒關系。
小老鼠有自已的自由,它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它不像什么龐然大物,每一次移動都需要沉重的代價。
“笑什么?”
“沒想到你會來。”
“哈哈,怎么說也是前老板,買賣不成仁義在,能幫就幫。”
“你不怕我再把你綁了。”
“現在看起來,”陸星低頭看看兩個人緊握的手,“像我把你綁了。”
“帶著黃毛大小姐離家出走,夏總對我的預言成真了。”
夏夜霜翻了個白眼。
黃毛?
這明明是金發!
耀眼奪目的金發!
她摸了摸自已現在頂著的假發,忍不住說。
“你準備的好充分。”
“那當然。”陸星笑了一聲,說道。
“我惹了那么多人,隨時都在演練要是被關起來,應該怎么跑。”
夏夜霜頓了一下,忍不住問道。
“我當時要是成功了,能關你幾天?”
“看我心情。”
陸星覺得此時不裝,更待何時。
夏夜霜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又忽然問道。
“我是第一個這么對你的嗎?”
“嗯。”
“嘿嘿。”
嘿嘿?
你嘿嘿個毛線啊!
陸星好氣又好笑。
知道你是第一個要把我關小黑屋的,你就這么高興啊,這勝負欲是不是有點兒太強了啊!
在這不連貫的碎片聊天里,兩個人飛速到了一層。
“怎么不繼續了?”
“一層和停車場都有人,我們去后廚,強聞說那里有貨車,我們可以坐上面走。”
陸星拉著夏夜霜的手一路狂奔,拐到了負一層的后廚儲物間里。
在把門關上的瞬間,他低頭看了看自已的手,竟然還在隱隱約約的顫抖著,像是身體完全興奮了。
夏夜霜也松了一口氣,她摸了摸臉,忽然笑出了聲。
“真好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