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廊道里突然傳來聲響,“大家讓一讓,別擋道,手術室里有個病人需要醫(yī)治!”
溫辭眸光一顫,抬眸看了過去。
見迎面走來的,是一個中年醫(yī)生。
想到什么,她忐忑地回頭看向護士,問道,“那個醫(yī)生是心外科的歐陽醫(yī)生嗎?”
護士聞言,放下杯子,往那邊看了一眼,頓時,瞳仁都驚訝地縮了下,“是!他就是歐陽醫(yī)生!”
說著,她回過頭笑著跟溫辭說,“這下,你奶奶的病情,大概率能穩(wěn)住!”
溫辭聽著,緊繃的心弦終于松了些許。
她道了謝,離開了護士臺。
因為歐陽醫(yī)生著急去手術室做手術,她就沒有過去跟他打招呼打擾他,準備等他出來了,再好好跟他道謝。
“沒想到歐陽醫(yī)生真的被張醫(yī)生請來了!”
“是啊,我也沒想到,以前,這種手術,歐陽醫(yī)生從不會親自過來的,都是派手下的徒弟過來。”
“……”
溫辭聞言,頓時愈發(fā)感謝歐陽醫(yī)生了。
……
整場手術持續(xù)了一個多小時。
老太太身體虛弱,剛出手術室,就被護士推去了icu。
溫辭一直等在外面,聽到聲響,下意識地就追了上去,看到移動病床上,老太太慘白的面龐和青紫的唇瓣,心臟一抽一抽地疼。
她手指緊緊抓著移動病床的扶手,啞著嗓子,一聲聲喚道,“奶奶……奶奶……”
護士勸她,“女士,病人現(xiàn)在身體虛弱,你別跟著了。”
溫辭也知道不能跟著,只是心里難過得厲害。
最后,是護士硬拉著她停下的。
可溫辭依舊是看著老太太被推著離開的方向,久久都沒回過神。
她怕老太太挺不過來……
護士見她雙眼紅紅的隱忍著眼淚的模樣,嘆了口氣,安慰地拍了拍她肩膀說。
“別擔心,歐陽醫(yī)生是心外科的圣手,你奶奶一定會沒事的。”
溫辭喉嚨哽咽了下,“嗯……”
想到歐陽醫(yī)生。
她想到自己剛剛還沒來得及好好感謝他,只顧著看奶奶了,連忙抬手擦拭了下眼尾的濕潤,努力調(diào)整好情緒,轉(zhuǎn)頭問護士,“你知道,歐陽醫(yī)生做完手術后去哪了嗎?”
“應該是去張醫(yī)生的辦公室了,在六樓。”護士說,“你上樓后,看一下指示牌,就知道了,門上也寫著名字。”
“好,謝謝。”
溫辭道了謝,然后便離開了這兒,去了六樓。
……
六樓。
溫辭看著門牌,找到張醫(yī)生的辦公室,敲了敲門。
“進。”
“進。”
張醫(yī)生和歐陽醫(yī)生異口同聲地說,前者是清楚這是自己辦公室,后者……是習慣了。
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喊錯了,抿住了唇。
溫辭推門進去,一眼,就看到兩人正坐在一塊喝茶。
張醫(yī)生不認識溫辭,以為她是掛了號,過來看病的,就說,“過來坐。”
歐陽醫(yī)生見狀,也沒再多留,回頭跟張醫(yī)生說了句什么,就準備離開了。
溫辭連忙說道,“張醫(yī)生,歐陽醫(yī)生,你們好,我不是來看病的,我是剛剛手術室里那個病人的家屬,特意過來感謝你們,謝謝……”
說完,溫辭很真誠地鞠了一躬。
如果不是張醫(yī)生把歐陽醫(yī)生叫過來,她奶奶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不在了……
張醫(yī)生和歐陽醫(yī)生聞言,對視了一眼。
張醫(yī)生上前,把她扶起來,說道,“我們是醫(yī)生,治病救人,應該的。”
溫辭感謝道,“謝謝你聯(lián)系到歐陽醫(yī)生。”
聞言,張醫(yī)生愣了下,疑惑地看向歐陽醫(yī)生。
他那會兒確實聯(lián)系了他。
但當時,他說他這邊有點事走不開,讓手下的徒弟過來。
他也不好強求,就應下了,結(jié)果最后,卻是他本人來了。
要知道,他本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少親自操刀了,大多都是指導徒弟,讓徒弟操刀。
他也挺疑惑的。
張醫(yī)生說道,“不是……”
“不用謝。”歐陽醫(yī)生面不改色地打斷他,對溫辭說,“我們應該的。”
張醫(yī)生喉嚨一滯,以為他當時確實是有時間,所以過來了一趟,就沒再多問了。
溫辭沒聽出不對,又感激地說了聲謝謝。
“你奶奶現(xiàn)在年紀大了,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顧,像今天這樣的事,以后千萬不能再發(fā)生了,不然,即便是華佗再世,都救不回她了。”歐陽醫(yī)生語重心長地叮囑了她兩句。
溫辭聽著,心里百味雜陳,很是自責。
之后,兩人又聊了會兒老太太現(xiàn)在的病情。
因為司機最后關頭剎住了車,老太太的身體沒什么大礙,頂多是腿和手臂軟組織受挫,腰閃了。
嚴重的是心臟上的毛病,以后的悉心照料,長期內(nèi),都不能讓老太太再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溫辭把醫(yī)生的話都記在了心里。
半個小時就這么過去了。
最后是護士敲響了門,說急診送來了一個患者,腿受傷了,讓張醫(yī)生過去看看,這場話茬才輒止。
“好,這就去。”張醫(yī)生應下。
溫辭識趣地從椅子上起身,再次跟兩位醫(yī)生道了聲謝后,說道,“你們忙吧,我也下去看看我奶奶。”
“去吧,這幾天好好照顧她。”
“嗯。”
溫辭走了。
張醫(yī)生看著她走出辦公室,偏頭看向歐陽醫(yī)生,挑了挑眉,說道,“以前沒見過你說這么多話。”
歐陽醫(yī)生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低聲說道,“這個女孩,不簡單。”
“什么?”張醫(yī)生沒聽清。
歐陽醫(yī)生沒重復,放下茶杯,拂袖離開,留下句,“我說,你該去掛耳鼻喉科看看了。”
張醫(yī)生:“……”
……
離開辦公室后。
溫辭去繳了費,又辦了各種各樣的手續(xù)。
一趟下來,手里拿了一大把單子。
挺輕的。
但溫辭心里卻是分外沉重。
做完這一切。
溫辭去了樓上icu那一層。
現(xiàn)在還沒過二十四小時,家屬不能進去探望,只能站在門外,隔著一扇玻璃看看。
溫辭看著icu病房里,老太太憔悴的面龐,眼眶紅了一圈又一圈,纖瘦的背影,被廊道里的燈光拖得很長很長,滿是落寞……
“一定要好起來。”她啞聲呢喃。
路過的護士看到這一幕,不禁感傷。
她也是有女兒的人,按年齡,跟溫辭差不了多少。
而現(xiàn)在,她女兒正在家里無憂無慮地看手機。
而溫辭……
護士抿了下唇,忍不住上前安慰兩句。
“姑娘,怎么你一個人啊?你爸媽還沒過來嗎?”
溫辭目光一暗,謊稱,“他們……忙。”
護士聞言,心都揪了下。
可那的畢竟是別人家的事,她不好多問。
她安慰地拍了拍溫辭脊背,提醒她渴了可以去那邊接水,然后便走了。
溫辭道了聲謝謝。
……
老太太是第二天上午醒的,之后經(jīng)檢查,身體各項功能都穩(wěn)定下來了,就被轉(zhuǎn)進了普通病房。
溫辭跟蒂娜請了兩天假,細心照料老太太,準備等下周上班了,再請護工。
老太太靠在床靠背上,看著孫女前前后后忙碌,心疼得厲害,“好了,別弄了,坐下歇會兒。”
“沒事,不累,您躺下好好休息,別擔心我。”
溫辭繼續(xù)整理著衣服。
老太太見狀,心疼地嘆了口氣,忍不住在自己腿上錘了下,自責道,“真不知道是怎么走的,怎么就被車撞了呢?”
聽到這話。
溫辭疊衣服的手忽然一頓,凝眉看向老太太。
“奶奶,您說什么?”
老太太直嘆息,“我昨天不是整理家里的東西嗎?然后有些東西小袋子放不下,我就想著去超市重新買一個大點的袋子,結(jié)果過馬路的時候,被車子撞了。”
“可我明明是看到綠燈亮了,車道上也沒車子行駛了,才走的啊……”
溫辭耳邊嗡了下,瞬間意識到了不對。
她放下衣服走到床邊,讓老太太把昨天車禍的事,從頭至尾,好好跟她說一遍。
“……”
聽完,溫辭臉色瞬間就沉了下去,愈發(fā)確定這場車禍就是有人蓄意謀之的。
不然。
老太太明明是看到綠燈亮了,車道上也沒車子行駛了,才過的馬路。
而且還是和路人相跟著一起走的。
怎么車子就偏偏在那個時候闖了紅燈,行駛過來了呢?
而且還是在那么多人里,偏偏撞到了她。
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溫辭眉心緊凝。
老太太見她愁眉苦臉的,擔心地伸手過來,握住她的手。
“小辭,你從昨晚到現(xiàn)在都沒睡一個好覺,去休息一會兒吧,奶奶沒事。”
溫辭回過神,反握住老太太的手,搖了搖頭,說道,“我……”
本想說我不累,好讓老太太別擔心了。
但轉(zhuǎn)念想到什么。
她話鋒一轉(zhuǎn),說道,“那我回家睡會兒,順便拿點日用品過來,您在病房好好待著,我讓護工阿姨過來陪您。”
老太太聞言,擔心地緊蹙著的眉心,終于疏散了點,笑著說道,“好,你快回去休息吧,多睡會,不用擔心我。”
溫辭見老太太開心了,放下心來。
之后又叮囑了她兩句,才離開了病房。
一邊朝電梯間走去,一邊從兜里掏出手機,聯(lián)系護工阿姨,讓她過來醫(yī)院,照顧一下奶奶。
護工阿姨前幾次也照顧過奶奶,很快就應下。
“麻煩阿姨了。”
掛了電話。
恰好電梯敞開了。
溫辭把手機揣進兜里,走出電梯,一路走到醫(yī)院外面的街道邊,攔了輛出租車,坐上去,跟司機說,“去警察局。”
她一定要把背后害奶奶的那人揪出來。
可她沒注意到。
身后一輛黑色車子,緊緊尾隨。
……
半小時后。
警察局。
溫辭跟警察說明了下來意,“我覺得這場車禍,不是簡單的酒駕,是有人故意這樣做的!你們可不可以再好好查一查?”
她目光懇切。
而警察聽完,卻只是淡淡地說,“這位女士,您先別激動,聽我說。”
“這件事現(xiàn)在已經(jīng)結(jié)案了,開車撞到你奶奶的那個人,確實是酒駕,他錯把油門當作剎車踩,所以才導致了這樣一場禍亂。”
“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被處分了,之后,等拘留期結(jié)束,他一定會去醫(yī)院給你奶奶和你的家人賠不是的。”
溫辭怔了下。
她要的是賠罪嗎?
“不是警察同志,這件事……”
“好了。”警察從椅子上站起身,不打算再說下去,“女士,這件事我們已經(jīng)結(jié)案了,你如果有異議的話,我可以把記錄拿出來給你看。”
溫辭又是一怔。
如果剛剛她只是懷疑警察在推辭的話。
那現(xiàn)在,她幾乎可以確定,警察就是在推辭,不愿意處理這件事。
為什么?
溫辭皺了皺眉,一個不好的念頭,忽然席上腦海。
但她不愿意相信。
見警察離開了,她緊跟著就起身,追上去,說道,“警察同志,我不是在找事,這件事對我真的很重要……”
警察皺了下眉,幾乎是逃避般地走進了辦公室,說道,“我還有工作要處理。”
然后,就關上了門。
溫辭吃了個閉門羹。
看著緊緊閉上的門,她不甘心地抓緊了拳頭。
就這樣。
她在門口守了一個下午。
直到晚上。
那個警察從辦公室出來,看到她還在門口等著,不免訝異。
這個女人……也太執(zhí)拗了吧。
溫辭聽到聲響,立馬從一旁的休息椅上起身,走過來。
她臉色有點白,卻滿是倔強。
“警察同志,這件事對我很重要,你們能不能幫我再好好查一下……”
警察同她對視,疲倦的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一會兒,他才說道,“那個人已經(jīng)受到懲罰了,而且,你奶奶也沒什么大礙,你怎么就是非揪著不放呢?”
溫辭眼里隱隱浮現(xiàn)著淚光,還是那句話,“這件事真的對我很重要很重要……”
警察見狀,忽然沉默下來。
又是一會兒,他嘆了口氣,像是受不了她的執(zhí)拗了,又像是挨不住良心的譴責了,終于說道,“姑娘,你好好想想,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溫辭聞言,渾身都是一僵。
警察說,“這件事想再查下去,幾乎不可能。”
“因為那個開車撞你奶奶的人,已經(jīng)自首了。而且根據(jù)監(jiān)控顯示,確實是他闖紅燈,撞到了你奶奶。”
“人證物證一應俱全,沒有鬧出人命,昨天就結(jié)案了。所以,幾乎不可能再重新調(diào)查一遍。”
“還有就是……”
后面的話,他沒再多說,勸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
腳步聲漸行漸遠。
溫辭依舊呆愣在原地,久久沒回過神。
腦海里一直徘徊著警察不久前說的那句——你好好想想,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陳舒曼。
傅家。
這五個字眼,忽然浮現(xiàn)在她腦海里。
除了傅家,她再想不出,整個海城,哪家還有這種只手遮天的能力。
溫辭絕望地閉了閉眼,頹靡地把自己靠在冷冰冰的墻面上。
她想。
老太太車禍的事,大概就是陳舒曼在懲罰她,沒有答應她回傅家。
想著,溫辭氣得忍不住紅了眼眶。
可再氣又有什么用?
她能干什么?
——報復她嗎?
她有什么本事報復?
——繼續(xù)往上告嗎?
幾乎不可能,她無權無勢,如果真那樣做的話,到頭來,她或許會被對方專業(yè)的律師團隊扣上一頂尋釁滋事的帽子!然后在牢里蹲幾年。
……
她什么都干不了!
她在他們那種頂級豪門面前,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螻蟻,他們一腳,就能把她踩死。
溫辭苦澀咽了咽喉嚨,仰頭看向天花板,眼尾透著嗜血的猩紅……
她好恨。
恨自己無能為力。
恨對方欺人太甚。
這時,兜里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溫辭回過神,沉沉地吐了口氣,然后才掏出手機查看,一邊朝門口走去。
看到屏幕上備注是——爸爸。
她腳步頓了下,一秒后,才握緊手機,繼續(xù)往出走。
走出警察局。
外面夜風獵獵,打在人身上,冰涼又刺痛。
溫辭把下巴埋進領口里,接通了電話。
那端,很快就傳來溫承遠的聲音,他一如既往地關心問她,“下班回去了嗎?”
可能也是忙碌了一天,聲音聽得出來的疲憊。
溫辭聽出來了,心臟不由揪了下。
她本想著一會兒順便跟他說一下奶奶受傷的事,這下也就此打住了。
不想讓他擔心。
“嗯。”她應了一聲,又問道,“您呢,您忙完了嗎?”
“忙完了,也準備休息。”
“嗯,那您好好休息,明天還得上班呢。”
外面的風太冷,吹得溫辭眼眶刺刺地疼。
她怕自己再說下去,就要忍不住委屈,跟他訴苦了。
就借口草草結(jié)束話茬,“爸,我還有點工作得處理,您早點休息,我掛了電話去忙了。”
溫承遠聞言,急了,“小辭……”
“嗯?怎么了?”
溫辭以為爸爸還有正事要說,就停下了掛斷的動作。
溫承遠沉默了一瞬,說道,“就是……你媽媽今天又給我打電話了,還是想讓我勸勸你去傅家。”
話落,通話就陷入了死一般的靜。
溫辭握緊了手機,沒說話,暗暗吸了口氣,才不至于讓自己的胸口那么窒息悶痛。
溫承遠說,“小辭,要不你就回傅家吧……”
“爸!”溫辭終于忍不住怒喊出聲,“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還是我爸嗎!”
說完,眼淚就掉下來了。
溫承遠聽出電話里女兒細細的哽咽聲,頓時就慌了,著急想解釋什么,“小辭,你聽我說……”
溫辭不想聽。
她擦了把淚,怨懟道,“您還不知道吧,您心心念念的女人,為了逼我回傅家,保住她那可笑的地位,都做了些什么下三爛的事!她派人撞奶奶!”
溫承遠聞言,愣了下,覺得不可置信,下意識就說,“不可能!你媽媽不是那種人……”
“呵。”
溫辭聽他這么說,氣笑了都。
可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下來了。
她仰頭擦了擦眼淚,感覺著冷風四面把風的撲過來,拍打在自己身上,忽然覺得疲憊至極,一個多余的字都不想跟他解釋了。
下一刻,她感覺到手機忽然震了下,垂眸一看,見是護工阿姨打來的電話。
她抿了下唇,啞著聲音丟下句,“你告訴她,我是不會回傅家的,你也告訴她,讓她別再對我奶奶做出些什么,不然,我哪怕死了,也要拖著她!”
然后直接掛了電話,接通了護工阿姨的電話。
溫辭輕輕吸了口氣,調(diào)整著那股讓她血脈僨張的情緒。
還沒來得及開口。
就聽到護工阿姨焦急的聲音從聽筒傳出。
“小辭,你快來醫(yī)院!你奶奶不好了!”
溫辭腦袋有一瞬的空白。
護工哭著說,“你快過來吧!你奶奶不行了!”
溫辭耳邊一震,這才確定,自己剛剛沒聽錯。
還沒回應什么,眼淚就先一步掉了下來。
“我馬上過去……”
……
醫(yī)院。
溫辭趕到的時候,醫(yī)生們正在給老太注射藥劑。
老太太已經(jīng)脫離了危險了,只是還處于昏迷狀態(tài),病懨懨地躺在病床上。
溫辭氣喘吁吁地站在病房門口,看到這一幕,才覺得自己終于活了過來,緩了口氣后,走近感謝醫(yī)生,聲音啞得厲害,“謝謝你,歐陽醫(yī)生……”
歐陽醫(yī)生回頭看了她一眼,示意去門口說,然后就先一步朝門口走去。
溫辭看了老太太一眼,然后才緊跟著走了出去。
留下護士在房間里給老太太扎針輸液,護工在一旁守著。
門關上。
溫辭又說了聲謝謝。
歐陽醫(yī)生回過身,摘下口罩,反而搖了搖頭,歉意地跟她說,“你奶奶病發(fā),不是你奶奶身體自發(fā)的原因,而是因為護士不小心弄錯了輸液的藥……”
溫辭聞言,一頓,眼眶肉眼可見地迅速變紅,是那種憤怒的紅。
她知道,這件事一定又是陳舒曼做的!
一定是溫承遠跟她說了她不同意去傅家后,她給她的又一次警告!
她怎么能這樣!
歐陽醫(yī)生并不知道這件事另有淵源,見她臉色難看,只以為是她生氣護士險些害死她奶奶,就安慰道,“這件事確實是因為護士的疏漏,而釀成了禍亂,你放心,那個護士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醫(yī)院辭退了,我也向醫(yī)院申請,你奶奶的后續(xù)治療費用,都將免費……”
“如果以上這些賠償,你還是覺得不夠,也可以去訴訟,我們醫(yī)院絕對會盡全力彌補你的。”
溫辭怔怔地聽著,聽到那個護士已經(jīng)被辭退了,喉嚨哽了下,忽然覺得格外窒息。
陳舒曼和傅家,真是一點后路不給她留,害了人,立刻就把所有的證據(jù)都消除得一干二凈。
歐陽醫(yī)生見她遲遲不應聲,只怔怔地看著某處,走近兩步,抬手在她眼前晃了下。
正想出聲叫她。
就見,她眼里盛滿了淚……
他怔住,一時間,手也懸在了空氣里。
溫辭低下頭,苦澀地滾動喉嚨,啞聲說道,“不用賠償,你們只需要在這之后,保證這種情況不再發(fā)生就好。”
歐陽聽著,莫名有種悲涼的感覺。
“其實,你不用這樣為委曲求全,那些補償本就是你該得到的。”
溫辭只是搖了搖頭。
那些賠償,是沾著她奶奶的血的。
她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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