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叔此時(shí)不可思議的看著趙崢道:“逼瘋陳子義?為何?”
趙崢重新懶洋洋的坐下來笑呵呵道:“六叔,劉氏太大了,雖然劉氏傳到這一代都是蠢豬,劉寶明雖然是個老妖怪,可到底他老了,被人吹的不知自已是何人了。”
“別人說他是神,他還真以為自已是神了。”
“六叔以為為何陳子義動手時(shí)劉氏那么多人沒有跑,全部都回去跪著等死去了。”
六叔表情震撼。
趙崢則是繼續(xù)笑呵呵道:“六叔以為劉氏黨羽的名單都是誰送上去的,六叔不會覺得劉氏傻到給自已的黨羽列名單吧?”
六叔滿臉震驚道:“公子,您的意思是?”
趙崢一臉溫和道:“劉氏要滅,而且是要被滅門,不留一點(diǎn)余地的滅門,這樣才能震懾天下豪族。”
“他們才會知道自已沒有退路了,才會死心塌地的跟著我們趙家走。”
“至于說逼瘋陳子義就更加簡單了。”
“陳子義若是不瘋能殺這么多人?陳子義不瘋能將劉氏一網(wǎng)打盡嗎?”
“他越是兇狠。”
“他越是不顧一切。”
“天下的豪族就越是怕他。”
“越是怕他自然也就越是要跟著趙家,畢竟北方劉氏不在了,就只有趙家可以選擇了。”
“至于南方那位...他素來是不參與中原之事的。畢竟人家挨著茫茫大海有退路,沒必要跟著我們玩兒命。”
六叔此時(shí)皺眉小心道:“公子,如今目的已經(jīng)達(dá)到了,陳子義被逼到這個地步反而不美,要知道他可是個瘋子。”
“瘋子做起事來可不顧一切啊。”
趙崢仍舊一副盡在掌握的看著他嗤笑道:“瘋子?瘋了好啊!”
“他殺了這么多人,做了這么多事,名聲本就已經(jīng)臭了。”
“他還手握重兵權(quán)傾朝野。”
“天子還那么小。”
趙崢笑呵呵的看著六叔道:“六叔看他像什么?翻翻史書看看像不像個大奸賊?”
“他瘋狂的做了這么多事。”
“天下必定震動。”
“趙氏登高一呼。”
“以清君側(cè)之名起兵!”
“各地豪族必定紛紛響應(yīng),勛貴地方軍頭也會紛紛加入。畢竟陳子義動的是土地啊,這是天下人的命根子啊。”
“他們天然就會站在我們這邊。”
“接著以為千年劉氏討回公道為理由傳檄天下。”
“天下世家乃至于各地劉氏余孽必會紛紛來投。”
“對外彰顯我趙家有情有義!”
趙崢咧著嘴看著呆呆的六叔繼續(xù)道:“六叔,王氏已經(jīng)徹底跟了陳子義,劉氏已經(jīng)沒了。”
“到時(shí)候大軍每每走到一地,各地豪族為我們背書,拿出來劉王兩家的土地大頭給豪族,小頭分給百姓。”
“土地重新洗牌。”
“百姓們自然是天然擁戴的。”
“天時(shí),地利,人和我們都占了。”
“趙氏怎么能敗?”
“怎么可能會敗?”
“統(tǒng)一各地豪族的支持,安撫了天下百姓的情緒,趙氏以雷霆之威橫掃中原建立新朝乃是順?biāo)浦邸!?/p>
六叔此時(shí)臉色不好看的看著趙崢道:“若是如此公子不該讓陳子義吞下那么多劉氏遺產(chǎn),這是看著陳子義做大!”
趙崢微微搖頭道:“六叔,你又錯了。”
“趙氏自古占據(jù)廣南,如今兵出廣南必定天下震動,可到底趙氏千年軍威不顯。”
“必須要打一仗!”
“而且是堂堂正正的打一仗!”
“陳子義這個常勝將軍,被羌人稱為劊子手的名將便是我趙家入主中原震懾天下的踏腳石!”
“打贏了陳子義北方便再也沒有對手了。”
趙崢此時(shí)繼續(xù)笑呵呵更加溫和的開口道:“況且六叔,關(guān)中是人多地少,還是大離的腹地。”
“心向大理朝廷的人不知有多少。”
“如今正好打掃干凈!”
“空出來地方正好安置我趙氏子弟。”
“畢竟新朝怎么能留舊朝的百姓呢?”
“免幾年賦稅,休養(yǎng)生息個幾年,那時(shí)候長出來的才是我趙家的子民!”
“如此六叔明白了嗎?”
六叔此時(shí)一臉敬服的朝著趙崢俯首道:“老奴受教!”
接著抬起頭看著趙崢道:“公子,既然陳子義已經(jīng)瘋了,那我們是不是要抓緊回去準(zhǔn)備了,畢竟先發(fā)制人才好啊。”
趙崢則是一臉微笑的站起來看著距離他很遠(yuǎn)位置還在殺人的陳子義搖搖頭呢喃道:“不夠,還遠(yuǎn)遠(yuǎn)不夠。”
“要等陳子義發(fā)兵。”
“要告訴天下人是陳子義先動手的,我們是忠誠,是逼不得已才請君側(cè)的。”
“這是大義!”
“有了這個先決條件我們才能事半功倍啊。”
“到時(shí)候天下豪族才沒得選啊。”
六叔擔(dān)憂的看著趙崢道:“公子,陳子義本就沒有父母,他是被先帝收養(yǎng)的,若非說親人便就是高玉良和他的孫女了。”
“小皇帝...如今還不能死吧?”
趙崢瞇著眼睛嘿嘿笑著看著六叔道:“我可早就聽說陳子義是宮中那位死了的蕭太后帶大的,陳子義前些日子可就是為了這個死了的蕭太后下令殺的兩千多人的學(xué)子啊。”
趙崢嘿嘿笑著看著六叔道:“六叔,您說這份養(yǎng)育之恩他陳子義惦念不?”
六叔無奈嘆氣道:“公子,可是蕭太后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
趙崢仍舊是笑呵呵的看著他道:“死了?死了活著沒什么不同,活著就想辦法讓她死。”
“死了就讓她死也死的不安寧。”
趙崢一個翻身就躺在軟榻上拿起來瓜果塞進(jìn)了自已嘴里!
他掰著手指含糊不清的開始數(shù)了起來!
“心愛的女人死在自已面前。”
“授業(yè)恩師為你填了坑。”
“如今待你如親兒子,已經(jīng)死了的蕭太后死也死的不安寧。”
“死了都要被人拉出來鞭尸。”
“嘖嘖嘖!”
“陳子義啊陳子義。”
“我聽著都覺著慘。”
趙崢換了一個姿勢笑瞇瞇的看著遠(yuǎn)處輕聲呢喃起來!
“嘿嘿嘿!”
“陳子義。”
“這樣你還不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