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廬之中高遠愣愣地望著天空,直到三色的雷火之光徹底收束,才終于回過了神來.......
“剛剛的那個是.......”他的心頭滿是駭然:“是祖師爺留下來的手札中記載的無上神符,符箓的終極......”
“帝符·雷炎滅寂!”
要知道,他的祖師爺可是一位真真正正的符仙。
被他記載手札中的符箓,都是他見過,卻不能施展的仙符,而在這手札之中被稱為終極的也就只有三道。
帝符·雷炎滅寂就是其中之一。
風水蘊雷,融炎化霆。
自己剛剛看到的景象,與祖師爺的手札中記載的這道帝符的景象一模一樣。
還有,剛剛天空中浮現的天地符文,與記載的也有六七成相似。
為何說是六七層?
那畢竟是祖師爺憑借自己看到的記錄下來的,后人通過文字進行理解,必然是有所偏差的,也許那真正的帝符·雷炎滅寂的符文就是如此。
原來,融合三種屬性的符文,就是帝符的標準......
這樣一比。
融合兩種,就能夠成為匠神級別的符師,反而顯得合情合理。
融合三種屬性,難度比兩種高出百倍都不止......
“那個,高老先生......”葉軒看向老人喊了一聲。
他想要問問。
自己剛剛畫好的這符,突然就自燃了,這到底算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然而,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就見眼前的老人“撲通”一聲給跪了下去......能夠畫出帝符的,究竟是什么修為,高遠不知道。
但至少,他的祖師爺,那位踏入仙境的符仙是畫不出來的。
那能夠畫出帝符的,修為比他的那位符仙祖師爺都不知道高了多少,一想到剛剛自己對著這位前輩呼來喝去。
態度,也比較“惡劣”......高遠渾身就直冒冷汗。
自己不會被一巴掌拍死吧……
“高老先生,你怎么了?”葉軒問道:“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
他看著老人臉色慘白。
心想:“這老先生膽子也太小了吧。”
“不就是剛剛打了一聲雷嘛,居然給嚇成這樣?”
雖然剛剛那聲雷的確有點大,而且還是三色的奇特景象,可也不至于說把人給嚇到......其實葉軒還覺得,那三色的雷光還挺好看的。
跟放煙花一樣。
葉軒伸手將老人扶了起來,發現這老頭腿都軟了,站都站不住......
“高老先生,你這樣子不行啊!”葉軒拿出一枚藿香正氣丸:“我這里有顆藥,您先吃了,應該會好受一點!”
說著,他不由分說的將這藥丸塞進了老人嘴里。
原本驚嚇過度的高遠在藿香正氣丸入腹之后,感到體內有一股清涼之感將其震蕩的神魂重新凝練了起來。
軀體的異狀也隨之解除。
不僅如此,他原本煉虛中期的修為,竟然也提升了一級,達到了煉虛境后期。
高遠扭頭看向葉軒。
這位前輩給我吃的到底是什么?居然有如此的神效......
“高老先生,您好點了吧!”葉軒見老人臉色紅潤了起來說道:“我還想問問您,剛剛我畫的那張符,算是成功了吧,應該沒有出什么錯吧!”
他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剛剛我畫符的時候,我看您的反應有點大,是不是我犯了什么錯?”
“孟城主應該告訴過您了,我就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凡人,什么都不懂,要是有什么錯漏,還請您多指點啊!”
什么都不懂?!
高遠:“......”
就這樣的大前輩竟然說自己什么都不懂?
您不懂......
您直接給我來了一個三屬性符文融合?
您不懂......
您直接給我手搓出了一個帝符?
等等!高遠突然一愣......剛剛這位前輩說,他是凡人......他怎么會是凡人呢?
雖說符箓,凡人沒有靈力也能繪制,但只限于初級符箓。
但高階符箓的復雜程度和筆法,以凡人的腦子的容量根本不可能記得住,更何況是帝符......
“難道......”高遠瞬間心下了然。
凡人!
怪不得煉火宗那兩個老小子來找我的時候,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怪異神情,顯然他們是知道的,這位前輩是在入凡修行。
只是,也不敢說破,怕被前輩秋后算帳。
怪不得他們和孟良這個小輩一直在暗示,到了書廬,看見什么奇特的東西一定要保持鎮定。
可笑當時自己還覺得是煉火宗這二流宗門之人沒見過世面。
沒想到到最后,小丑竟是他自己。
高遠回想從進門開始的一切。
這位前輩他是真的將自己當做了凡人。
一切行事,也是以凡人的習慣為基準,還好自己從進來開始,沒有犯忌諱,去點破對方是大能者,有著恐怖的境界修為。
否則,耽誤了這位的入凡修行,怕是不僅自己要倒大霉,就連山水宗怕是也得遇上大禍。
但是,換一個角度來說。
自己與這位大前輩牽上了線,未來的機緣還會少得了嗎?
而且,從剛剛的接觸來看,這位大前輩很好相處,也沒有什么架子......只要不要像剛剛天上的那三個那樣直接釋放威壓騎臉輸出,自己找死就好。
“高老先生,老先生!”葉軒又喚了幾聲,還伸手在發愣的老人眼前晃了晃:“您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我剛剛那符,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哦,哦,抱歉,葉公子,老夫走神了!”高遠連忙說道:“您剛剛那符是成功的,手、筆法,符箓紋樣都沒有問題。”
公子這個稱呼,也是他剛剛才想出來,覺得最合適的稱呼。
既然這位是在入凡修行,那自己也得配合,稱呼上,就也得向著凡人靠攏才行,凡人的英俊男子好像都喜歡被人稱為公子......
“那,它怎么突然燒掉了?”葉軒繼續問道。
這個問題,他覺得必須要搞清楚啊。
不然畫一張,燒一張,那怎么存儲啊,自己以后用符砸死敵人的宏大場面,還怎么實現啊?
“葉公子,其實是你畫的符......它太厲害了!”高遠撿著措辭說道:“黃符紙,只是普通的符紙作為載體,承受不住它的力量,才會自毀,自燃!”
他想盡了辦法,給出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哦,原來是這樣!”葉軒的臉上滿是笑容:“看來我還挺有畫符的天賦呀!”
他看向老人:“高老先生,您這有沒有什么高級的符紙啊,能夠承受住我剛剛那道符的紙?”
高遠頓時就感覺自己的腦門上,都是汗珠:“額......老夫這次出門匆忙,沒有帶什么高級的符紙。”
實際上他儲物空間里是有的。
畫宗師級符箓的符紙都帶在身上。
可……
什么符紙能夠承受住你這帝符啊?!
帝符必須是以虛空來承載的,任何符紙,哪怕是以龍鱗磨碎制成的附龍紙都不好使,完全沒有承受住的可能性。
“那還真是可惜了!”葉軒有些遺憾的說道。
不過,他也不糾結,自己只要能夠學會畫符,那就行了,反正這老先生也就是一個初級或者中級的符師,請他來的目的也就是教會自己畫符。
現在看來,自己畫符完全沒有問題。
黃紙什么的,玄北城里就能買到,也不是問題,唯一的問題就是要有讓他依樣畫葫蘆的那個“葫蘆”。
“老先生,請問您有沒有帶初級的符文的圖冊?”葉軒問道:“我想要多了解一下符箓,多看多學。”
他臉上一本正經:“就算我只是一個凡人,可還是有一顆向道之心。”
“哦,有,我帶了!”高遠從懷里掏出一本書冊。
正是修行界,符師教導入門的初學者所用的。
他原本來之前就是打算大概教一教,然后就丟這本圖冊讓求學者自學的,沒想到這會居然派上了用場。
符箓的種類是在不斷發展,越來越多的。
高遠看了葉軒一眼:
這一位......
一定是心血來潮想看看當世的初級符箓當消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