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膽子大的男生直接站起來，聲音里帶著激動：“杜老師！真的假的？林老師以前追過您啊？？”
其他學生也跟著附和，七嘴八舌地追問：“是啊是啊！什么時候的事啊？之江大學的時候嗎？”
“天吶！這瓜也太大了吧！先是秦教授，再是尤念初同學，現在連杜老師都跟林老師有關系？”
林遠僵在講臺上，手里的粉筆“啪嗒”掉在地上，他盯著杜綰禾，腦子一片空白——
明明當年只是同學間起哄傳的緋聞，怎么到杜綰禾嘴里就成了“他追過我”？
他張了張嘴，想立刻反駁，說那只是謠言，不是真的，可喉嚨卻像被堵住一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學生們圍著杜綰禾追問，心里又急又慌。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機，指尖都在發顫——
要是這緋聞再傳出去，加上之前秦般若的事，他在學校里就真成“緋聞中心”了。
更讓他擔心的是，杜綰禾會不會順著這個話題，把他當年“之江大學學神”的身份也說出來？
要是被學生知道他隱瞞了過去，麻煩只會更大。
林遠趕緊給杜綰禾使眼色，眼神里帶著懇求，希望她別再往下說了。
可杜綰禾像是沒看見一樣，還對著學生們笑了笑，語氣輕松：“都是以前的事了，現在提這個干什么?！?/p>
有學生追問道：“杜老師，您以前怎么會和林老師認識啊？”
杜綰禾輕輕一撩長發，輕笑道，“林遠，以前和我是同學啊，我們都是之江大學的?！?/p>
學生們再次震驚。
“原來林老師也是之江大學的校友啊，那是我們學長啊。難怪林老師來咱們之江大學教書呢?！睂W生們紛紛震驚議論。
杜綰禾的目光在林遠緊繃的臉上停留了兩秒，見他一直遞著眼色。
杜綰禾紅唇輕抿，最終還是沒提“學神”兩個字，只是輕輕收回了落在教案上的手。
她往前湊了半步，抬起手，指尖輕輕落在林遠的肩膀上，動作帶著點熟稔的自然，拍了拍他的肩頭。
“林老師，以后在學校里，多多關照哦?！?/p>
她的聲音不高，卻剛好能讓周圍幾排豎著耳朵的學生聽清，尾音還帶著點輕描淡寫的笑意，像是在說尋常同事間的客套話，又像是在暗示著什么。
林遠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和話弄得一愣，身體瞬間僵在原地，連想躲開的動作都慢了半拍，只覺得肩膀上那點觸碰的溫度格外明顯。
他心里咯噔一下——
杜綰禾這話，簡直是往緋聞火堆里添柴，剛才“追過她”的瓜還沒平息，這又來一句“多多關照”，學生們只會更亂猜。
杜綰禾拍完肩膀，沒再看林遠的反應，轉身拿起自己放在桌角的包，腳步從容地朝著教室門口走。
路過尤念初身邊時，她還特意頓了頓，目光淡淡掃過尤念初攥緊的拳頭，才繼續往外走，背影透著股胸有成竹的篤定。
教室里的學生們早就炸開了鍋，剛才“追過我”的瓜已經夠大，現在又加上這句“多多關照”，更是讓大家按捺不住。
“我的天！杜老師這話也太有深意了吧！‘多多關照’？這分明是關系不一般才會說的吧！”
“之前還傳林老師和秦教授、尤念初同學，現在又加上杜老師，林老師這是把學校里的女神都圈了？”
“之江大學的老同學，還追過杜老師，現在又要‘多多關照’，這劇情也太狗血了，比偶像劇還精彩！”
幾個學生甚至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敲著，把“杜綰禾拍林遠肩膀說多多關照”的細節添到八卦群里，群里的消息刷得比剛才還要快。
尤念初坐在座位上，看著杜綰禾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站在講臺上發懵的林遠，臉色憋得通紅，手里的筆被她擰得變了形，心里又氣又急，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林遠見狀不對，也急匆匆逃離了教室。
輿論已經無法控制了，他這個當事人只能逃離了……
……
下午，杜綰禾突然被父親喊到了校長辦公室里。
校長杜云癲坐在辦公桌后，手指重重敲著桌面，桌上的文件被他隨手推到一邊，眉頭擰成一個“川”字，語氣里滿是壓抑的怒火：
“綰禾！你給我說說，你怎么回事？”
他拿起手機，屏幕上是學校八卦群里的聊天記錄。
滿屏都是“杜綰禾林遠過往”“杜老師主動示好林老師”的字眼。
杜云癲狠狠把手機拍在桌上：“你怎么就和林遠扯上關系了？這緋聞傳得滿天飛，你沒看見？”
杜綰禾站在辦公桌前，身姿筆直，臉上沒什么慌亂，只是安靜聽著父親訓斥，直到杜云癲停頓，才輕輕抬眼：
“爸，我知道緋聞的事。”
“知道？知道你還不收斂！”杜云癲的聲音又提高了幾分，手指點了點她：
“你可還是單身！在學校里又是教授身份，就不知道注意點影響？傳出去，別人怎么看咱們父女，怎么看學校？”
杜綰禾輕輕吸了口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爸，您不是一直想把林遠留在咱們學校重點栽培嗎？他的中醫水平您是認可的，潛力也大?！?/p>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父親緊繃的臉上，繼續說道：“正好，我覺得他挺不錯，性格、能力都合我眼緣，不如試著發展成為男朋友看看，對您留他，對學校，不也是件好事？”
杜云癲聽到這話，瞬間愣住了，手指懸在半空，原本到了嘴邊的訓斥卡在喉嚨里，半天沒說出話，只憋出一句：
“你……你這孩子，怎么把工作和感情混為一談？”
他重重嘆了口氣，身體往后靠在椅背上，語氣里多了幾分無奈：“就算你真覺得他好，那也不能這么鬧啊！現在全校都知道了，鬧得滿城風雨，像什么樣子？”
杜綰禾微微垂眸，指尖輕輕攥了攥衣角，語氣里多了幾分認真：“爸，我不這么做，他和尤念初的緋聞傳得就更厲害了?！?/p>
她抬眼看向杜云癲，眼神清明：“尤念初那丫頭，您也見過，性子直，又喜歡黏著林遠，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喜歡林遠，我這么做，也是在壓著那丫頭的心思，免得她越陷越深，最后更難收場?！?/p>
杜云癲看著女兒堅定的眼神，心里的火氣慢慢降了下去，他知道杜綰禾向來有主見，做事有分寸。
只是這事牽扯到感情，又鬧得人盡皆知，他難免擔心。
“你呀……”杜云癲搖了搖頭，語氣里滿是無奈，“就不怕最后收不了場？林遠要是對你沒那個意思呢？”
“所以我才沒急著定下來。”杜綰禾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眼神里帶著點從容，“您放心吧爸，我的感情，我自己會處理好。林遠現在只是我的準男友考察對象，我會慢慢觀察他。”
杜云癲看著女兒胸有成竹的樣子，沉默了幾秒，最終只是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你自己心里有數就好，別到時候出了岔子再來找我?！?/p>
杜綰禾輕輕帶上門，走出辦公室時，臉上的平靜慢慢褪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林遠，這場對你的“考察”，才剛剛開始。
……
林遠下午沒課了，想起上午和秦般若約好要旁聽她的經濟學課。
他便朝著經濟學院的階梯教室走去。
今天他本就只有一節中醫課，眼下空閑下來也順便緩解下上午被緋聞纏上的煩躁。
走到階梯教室門口時，離上課還有十五分鐘。
透過玻璃窗往里看，里面已經坐了不少學生，大多是經濟學院的，偶爾能看到幾個其他院系的面孔。
顯然都是沖著秦般若來的。
林遠輕輕推開門走進去，教室里很安靜。
只有零星幾聲翻書的響動和學生間的小聲交談，秦般若還沒到，學生們都坐在座位上耐心等待著。
不過林遠的進來，還是引起了一些學生們的注意。
學生們偷偷望著林遠，竊竊私語。
顯然有人認出林遠了。
林遠找了個后排的位置坐下。
前排靠窗邊的三個女生腦袋湊在一起，其中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女生對著手機屏幕小聲嘀咕：
“聽說秦老師以前是麻省理工的博士，真的假的？我昨天在論壇上看到有人說，還附了她穿畢業服的照片呢?！?/p>
旁邊留著齊劉海的女生立刻湊過去盯著手機，手指點了點屏幕，語氣帶著驚嘆：
“何止啊！我學姐去年上過秦老師的課，偷偷跟我說秦老師還拿過國際金融界的‘青年創新獎’，獎金都有7位數，只是她從來不在課堂上提這些，特別低調?！?/p>
第三個穿碎花裙的女生把筆夾在課本里，輕輕拍了下齊劉海女生的胳膊：
“怪不得秦老師講課那么厲害，舉的案例都跟國際市場實時接軌，原來有這么牛的背景，比好多只懂理論的教授強多了。”
林遠偷聽著幾個女生的對話，內心對秦般若的身份，更加震驚了。
這個秦般若，果然不簡單啊。
幾分鐘后，上課鈴響了。
秦般若指尖搭在門把手上輕輕推開，身子側著走進來。
米白色連衣裙的裙擺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剛及膝的長度正好露出她光潔的小腿。和之前被林遠背著時一樣，沒穿絲襪的肌膚在教室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
她腳上換了雙米白色帆布鞋，卻絲毫沒影響她的氣質，反而多了幾分清爽的活力。
前排的男生們激動喊道：“秦老師今天也太好看了吧！”
教室里的學生們紛紛激動，有的偷拍秦老師照片，有的吹口哨起哄。
所有學生們都是滿臉激動和欣喜。
來聽秦老師的課，真是養眼的視覺享受啊。
每天看著這么漂亮的美女教授，多爽啊！
坐在第三排的女生笑著舉起手，聲音清亮得整個教室都能聽見：“秦老師！您換運動鞋啦，是之前高跟鞋卡到的緣故嗎？”
沒等秦般若回答，旁邊的女生就湊過來補充，語氣里滿是八卦：“秦老師，您看后排，您的緋聞男友來旁聽您的課啦！”
她說完還朝著林遠的方向伸手指了指，指尖在空中輕輕點了點……
周圍的學生瞬間都轉過頭，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林遠身上，連之前沒注意到林遠的人，也跟著往后排看。
林遠原本正低頭假裝整理筆記本，聽到“緋聞男友”四個字，手里的筆“啪嗒”掉在紙上，墨水暈開一小片黑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