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是顧同志的妹妹。”
陸老爺子拄著拐杖不由快步走到了顧悅蘭的面前,見只有她一個人,直覺是出了事情,于是便輕聲問道:“沒事了,孩子,發(fā)生什么事情了,你跟陸爺爺好好說說!”
顧悅蘭見有人來救自己了,頓時更加委屈了,癟癟嘴想哭,但是想在了大姐,最后還是把眼淚憋了回去,然后帶著哭腔地說道:“陸爺爺,我姐姐早上的時候被人帶走了,一直都沒回來,譚廠長說帶走我大姐的人是教育部的人,說我大姐給孩子們上課是違法的。”
顧悅蘭把自己知道的情況斷斷續(xù)續(xù)給說了,之后這才請求道:“陸爺爺,我大姐都是正規(guī)上課的,就是收了錢,但是真的不知道這個事情是不對的,你能不能救救我大姐?”
“胡鬧!”陸老爺子在聽到這個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后,頓時就更加生氣了,這個行為上面都沒有明確的規(guī)定,而且都改革開放了,這樣的行為,其實要說違法,那還真不好說。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有人想要借題發(fā)揮而已。
不過陸老爺子說完之后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把小姑娘給嚇壞了,這才不由輕聲安撫道:“你別怕,陸爺爺沒說你的意思,這個事情你不用擔心,陸爺爺一會就打電話去了解情況,你大姐會沒事的。”
得到了老爺子肯定的答復之后,顧悅蘭這才破涕為笑,她是真的擔心,之前她跟著二姐一起冷落大姐,甚至還覺得大姐就是家里的老黃牛,家里的事情都應該她做。
但是看到顧南枝自己爭氣考上大學之后,顧悅蘭心里的想法也開始發(fā)生了變化。
她羨慕顧南枝,也佩服,另外也希望自己可以跟大姐一樣有這個魄力。
給了她逃離這個家的另外一個思路。
如果顧南枝真的出了事情,她也不知道怎么辦了?
她覺得自己很有可能會成為第二個老黃牛,被壓榨到只剩下最后一點點的價值...
“好了,這個事情我會去了解,你現(xiàn)在要回家去嗎?我讓人送你回去?”
“那就麻煩陸爺爺了。”顧悅蘭看了一眼天色,這個時候天色也不早了,加上路上遇到二流子的事情,她有點害怕。
老爺子讓警衛(wèi)員送她回去,另外還讓家里的保姆給顧悅蘭拿了幾個餅子路上墊墊肚子。
“謝謝陸爺爺!”離開的時候,顧悅蘭朝著陸老爺子深深地鞠了一躬。
她大姐說了,別人不幫是本分,幫了你了,就是情分,要心懷感激,這個世界上沒有誰必須要幫助誰的。
陸老爺子朝她擺了擺手,讓她不用擔心。
只是等到人離開了之后,陸老爺子的臉色就不是很好,還是起身去了書房打個電話,先問一下顧南枝是什么情況。
陸老爺子的電話直接就打到了杜部長那邊,杜部長在接到電話的時候,還覺得奇怪,晚上打電話來,接起電話聽說是領導,更加驚訝了。
陸老爺子簡單地寒暄了幾句,就直接詢問了顧南枝的情況,杜部長沒想到領導竟然會問顧南枝的事情,不過還是老實回答了。
“這個事情確實上面暫時沒有定性,只是把人安排在我們單位先暫時配合調(diào)查,老爺子,這位顧同志是?”
“小顧是我的救命恩人,既然只是配合調(diào)查,那是最好,也希望你們能盡快出個章程,這么把人家女同志關起來也不是個辦法,還有,如今都改革開放了,不僅僅是開放經(jīng)濟,有些思想也需要開放咯!”
“是是是,您這句話說的是,我這邊會盡快解決的。”
“嗯,還希望別為難小顧,小姑娘到底是個高中生,也沒做什么殺人放火違法的事情,沒必要當一個犯人審問!”
“是!我這邊知道的,您放心,我會盡快!”
掛了電話之后,杜部長不由松了一口氣,這個老爺子的壓迫力還真是大,就是打個電話,自己都緊張出了一身汗。
不過杜部長這邊還不放心,一個電話打到了單位,聽那邊值班的下屬說有安排顧南枝吃飯,也就放心了,看來這個事情要抓緊了。
顧悅蘭被人送回去的時候,顧家的燈都關了,聽到動靜的時候,李桂花走了出來,對著顧悅蘭就破口大罵了起來。
“兩個死丫頭,賠錢貨,這么晚回來,你咋不死外頭算了?還回來做什么?”
等到罵完人之后,這才發(fā)現(xiàn)回來的只有顧悅蘭,不由皺眉,“你大姐呢?在外面跟哪個野男人跑了?這是不想回這個家了?”
顧悅蘭本來憋了一路了,就已經(jīng)很委屈了,聽到她媽還這么說大姐,頓時就更加委屈了。
但是卻什么都不敢說,抿著嘴回頭跟送她回來的警衛(wèi)員道謝,“謝謝你了,同志!”
“不客氣,那我走了!”說完對方就走了。
李桂花在看到對方這一身的氣勢,看著就不簡單,“你快說說,你大姐干嘛去了?送你回來的人又是誰?我咋看著一身的氣勢!是當兵的?”
李桂花眼睛都亮了,該不會是顧南枝在外面找的對象吧?
雖然看著有點老了,但是要是能找一個當兵的,也還不錯...就是不知道這個當兵的有沒有錢?
她這興奮的話把房間里的其他人都給吵醒了,顧家其他人都跑回來查看了情況,顧悅蘭現(xiàn)在心亂如麻,根本不想回答。
“媽,你就別問了!”說完就徑直回了屋子里,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心里滿是對顧南枝的擔憂,也不知道大姐怎么樣了?
要是讓爸媽知道大姐被抓了,之后還不知道會鬧出什么事情呢?
就這么翻來覆去好半天沒睡著,顧玲玲跟她睡一張床的,自然知道這個小妹很焦灼,而且今晚顧南枝也沒回來,難不成顧南枝出了什么事情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
顧玲玲這會莫名就有些興奮了,她現(xiàn)在就是迫不及待想要看著顧南枝出事。
而顧南枝那邊這會的情況并不是很好,她沒想到這些人為了逼她招供,竟然讓這么多人來輪番詢問,她不得不打起精神,但是長時間精神緊繃,整個人也會很累。
到了后面,顧南枝直接不回答,閉目養(yǎng)神了。
她的臉色這會已經(jīng)開始蒼白了起來,這些人還在一直審問,甚至強制讓顧南枝不能睡覺。
顧南枝不知道自己在這邊待了多長的時間,也不知道外面的人是不是知道自己的情況,她只覺得眼睛好干澀,喉嚨也很干,開口的時候,就像是有刀子在割自己的喉嚨一般。
趙順第二天來上班的時候,就先詢問了顧南枝的情況,“硬是什么都沒說,就說自己這個事情并沒有違法,我們昨晚輪番上都不管用!”
“媽的!沒想到這小丫頭的嘴巴這么硬!”趙順十分不滿。
“繼續(xù)審問,今天別給她吃飯!”
他還就不相信了,真的問不出什么來。
顧南枝整個人很疲憊,每次想要閉上眼睛睡著的時候,就會被人強制搖醒,之后繼續(xù)問問題。
甚至今天早上,就連早餐都沒有了,不知道是不是上面的領導指示的。
杜部長早上到了單位之后,先是詢問了顧南枝的情況,畢竟是上面的領導都交代過的人,自然是不能把做得太過分了。
趙順負責的,當即連忙回道:“杜部長您放心,我們并沒有苛待這位顧同志,只是照例去詢問了幾句話,就等著上面的指示呢!”
趙順這會并沒有說自己對顧南枝做的事情,他在部門這邊一直沒什么存在感,他就想著,這次把事情給辦得漂亮一點,到時候上面的領導看到了自己的能力之后,說不定到時候就能給自己升職了。
杜部長聽到了對方這么說,倒也沒有懷疑什么,畢竟在他們部門,也沒直接送去派出所,所以他倒也沒懷疑什么。
等到開完會之后,趙順就讓人繼續(xù)審問了,務必要審問出點東西來,要不然上面的領導不好交代。
他自以為領導這么關心顧南枝,也是想要給她定罪的,所以十分這迫切地想要做出點成績出來證明自己。
而劉老師,第二天去了機械廠的家屬院那邊,得知顧南枝被抓了,這下終于放心了,只不過這樣哪里夠,既然這把火已經(jīng)燒起來了,何不把這把火燒得更加猛烈一些。
剛好出版社的記者也聯(lián)系上了劉老師,劉老師直接就把人帶到了機械廠家屬院那邊。
“記者同志,就是這里了,之前那個省狀元就在這里面上課的,我覺得你可以先從這邊的家屬先開始采訪!”
“好的,我先采訪,你說的這個省狀元已經(jīng)被抓了?”
“是的,消息十分準確,已經(jīng)被抓了,你現(xiàn)在可以進去采訪,說不定能采訪出什么有用的素材!對了,還可以去顧南枝的村子里,估計也能挖到不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