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薛澤纏著她纏綿了不知多少回,似乎是為了印證那句“忍得辛苦”,床榻間強勢又霸道,連帶著蘇玥后頭都沒功夫想什么長子了,完全沉浸在了欲望之中。
第二天一早,天還未亮。
福喜公公打了個哈欠:“走吧,跟咱家進去伺候皇上穿衣?!?/p>
小六子貓著腰跟上:“干爹,讓六子進去伺候吧,昨夜您操心了一夜,該休息休息?!?/p>
福喜公公有些猶豫。
小六子忙道:“六子是真心疼干爹,我會跟皇上說是您讓我來的,畢竟之前我跟玥婕妤打過幾次交道,皇上不會怪罪。若有賞賜,六子全孝敬給干爹?!?/p>
福喜公公點頭走了,但走了幾步,又停下了。
他回頭看向小六子,蒼老的眼眸中帶著能看透人心的精明:“六子,你跟蘇婕妤關系怎么樣啊?”
小六子掌心被汗浸濕,思索片刻,用蘇玥教他的那套回答。
“干爹多想了,后宮嬪妃給六子好處,六子就拿著,這是圓滑,干爹教的。但帝王多情,他日一個不好,被打入冷宮了,宮女太監都得跟嬪妃們著進去?!?/p>
“六子沒什么大志向,只圖跟著干爹求個安穩。”
福喜公公滿意了:“咱家就喜歡你這本分。去吧,好好伺候,跟著咱家,將來虧不了你。”
小六子抹著汗送走了福喜公公,進入內殿,思索片刻,沒有按照規矩去叫蘇玥伺候薛澤,而是極小心地喊醒了薛澤。
薛澤起身,示意小六子禁言。
小六子眼珠一轉,知道今兒又賭對了。
薛澤被伺候著穿好了衣服,轉過身去看還在熟睡中的蘇玥。
她臉上還有疲乏,但唇瓣紅潤,眉眼舒展,一副受過滋潤后的滿足模樣。
薛澤心情大好,俯身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又珍而重之地撫摸她的小腹。
等到小六子催促快上朝了,才有些不舍的離開。
出了內殿,薛澤隨手脫下一個翡翠扳指:“賞你的,做得不錯。”
小六子連忙跪下雙手接過扳指。
帝王的貼身之物,這可是天大的賞賜!
“小六子跪謝皇上!”
“好了,不用跟朕去上朝了,你守著玥兒,等她醒來弄些滋補的吃食?!?/p>
“是?!?/p>
薛澤四下看了一眼,道:“福喜呢?”
小六子撲通一聲又跪下了:“皇上莫怪,是奴才看福喜公公年紀大了,忙了一夜,勸公公去休息了。福喜公公也知道奴才幫玥婕妤辦過事,所以才讓奴才來伺候。”
薛澤“嗯”了一聲,“以后凡是朕寵幸玥婕妤,早晨都你來伺候,就像今天這樣,別弄醒她?!?/p>
薛澤沒說什么關于福喜的話,但小六子從他眼中看到了不滿。
小六子孝順機靈,可以勸福喜去休息,但福喜不能真去。
帝王都沒喊累,一個太監,倒還擺起譜來了?
薛澤走后,小六子重新進了內殿,看到蘇玥已經醒了。
“娘娘醒了?不多睡一會兒?”
蘇玥眼神清明,剛剛薛澤起來的時候,她就已經醒了,只是懶得起來伺候他穿衣,裝睡而已。
“今日怎么是你伺候?”
小六子將剛剛的事情說了。
蘇玥眉頭微微蹙起:“你太心急了,這會兒福喜沒反應過來,等他琢磨過味兒來說不定會防著你。”
蘇玥沉吟片刻:“這樣,那個扳指,待會兒你說是皇上賞賜給他的,說皇上對他安排你來伺候這件事很滿意,另外,我這里再拿一份賞賜過去,就說我也很滿意?!?/p>
小六子連連點頭:“還是娘娘想的周全?!?/p>
“你別心急,現下我需要你做的事情都是小事,你尚能應付,就別招福喜的忌憚。”
“是?!?/p>
“這會兒你也別閑著,我這里不需用你伺候,你去皇上那邊等著,聽聽今日早朝皇上可有提起九龍承孕之事?!?/p>
“奴才這就去?!?/p>
蘇玥其實更想看看蘇瀚文知道這件事的反應。
就是她沒辦法親自去,可惜了。
說來也巧,小六子趕到殿外等著的時候,正聽到薛澤說到昨晚的事。
“諸位愛卿還有事上奏嗎?若沒有,朕同諸位愛卿說一件喜事。”
說罷,看向蘇瀚文:“蘇愛卿,朕要賞你,賞你教女有方。”
“昨夜蘇家女夢見九龍纏身,金龍入腹,是九龍承孕之兆,朕已經命人登記在冊,若無意外,一個月之后后宮就要有喜訊傳出了?!?/p>
蘇瀚文猛地被這驚喜砸昏了頭,連連道賀,心道這家中道醫當真有本事!
先是老妻診出喜脈,這會兒女兒也如愿以償,回去之后一定要大加封賞!
“臣謝皇上夸獎!皇上放心,瑤妃娘娘定能替皇上產下龍子,光耀皇室!”
薛澤的笑容一下子淡了下來:“蘇家女可有兩位,朕還沒說是誰呢,蘇愛卿怎么知道是瑤妃?”
蘇瀚愣住了:“這,這......”
薛澤收起笑容:“讓蘇愛卿失望了,不是瑤妃,是玥婕妤??磥硖K愛卿對這個庶女并不怎么關心啊......”
蘇瀚文冷汗瞬間就下來了:“都是臣的子女,臣自然是一視同仁,只是瑤妃先進的宮,臣才......”
薛澤擺擺手:“好了,朕對你的家事不感興趣。對了,蘇瑾近來如何?可有好好用功?朕聽說岑老收了蘇瑾為徒,蘇家可得好好招待?!?/p>
提起這個,蘇瀚文又是氣不打一處來。
那日端午晚宴,他一路上都在憋著一股氣,準備回家質問蘇瑾為何跟他離心,欺騙他那么多年。
哪知岑老一門心思要收蘇瑾為徒,當夜就搬去了蘇瑾的院子,往后每天除了上課,連一日三餐都在一起,他根本找不到機會為難蘇瑾。
蘇夫人倒是有功夫使絆子,可沒過多久她懷孕了,心思全都在自己肚子上了。
是以蘇瑾把整個蘇家狠狠耍了十幾年,直到現在不僅一點兒責罰都沒受過,還蘇家過得如魚得水!
蘇瀚文咽下心中的不甘,賠笑道:“岑老已在蘇家安頓,日日督促,皇上放心,等秋闈定不讓皇上失望?!?/p>
薛澤這才滿意幾分:“好。那今日就先到這吧?!?/p>
下了早朝,蘇瀚文,愁眉不展。
怎么會是蘇玥呢?
難道老天真的要幫著庶出的這一脈?
有和蘇瀚文不對付的同僚路過,見他愁眉不展,忍不住在一旁說風涼話。
“蘇大人啊,所以說做人呢,不能太厚此薄彼,你但凡對庶子庶女上點兒心,也不至于落到今天這地步?!?/p>
蘇瀚文臉黑如鍋底:“我蘇家的事就不勞馮大人操心了?!?/p>
一旁的同伴也道:“行了,你也少說兩句,到底是親生的,還能真翻臉不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啊......”
那位馮大人冷哼一聲:“得了吧,別人家若是兒子被皇上青睞,女兒眼看要飛上枝頭,指不定全家跟著雞犬升天,他家?不雞飛狗跳就是好的了!”
......
露華宮。
小六子派來的小太監正跟蘇玥講今日早朝時的事情,連帶著后面蘇瀚文被擠兌的事情也說了。
“哎喲蘇大人當時那個臉色,難看的呀......不過馮大人說得也沒錯,若蘇家能對您好些,哪兒會像如今這般?”
小太監講得繪聲繪色,蘇玥心中也痛快,但高興完了,蘇玥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馮大人?哪位馮大人?可是曾經任職京都府衙的馮大人?”
小太監點點頭:“是??!當初馮大人年紀輕輕上任京都府衙,要不是后來......”
蘇玥打斷了他:“馮大人是不是有個女兒入了后宮?”
小太監忙道:“奴才正要說這個!原本馮大人前途無量,但他女兒在后宮犯了錯,連帶著馮大人也受了牽連,現在淪落到翰林院做修撰,實在是世事無常啊......”
“你且跟本宮說說他女兒的事?!?/p>
“她啊......也是可憐,現在住在冷宮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