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去御膳房拿食材的時候,碰見伏霜了。”
春寧正給蘇玥捶腿,說起今天遇到伏霜的事情。
“伏霜說已經提醒蘇瑤要盡快動手,蘇瑤聽進去了,娘娘,您覺得蘇瑤會何時動手?”
蘇玥閉著眼,感受夏末微涼的風。
“從現在到皇上定的一個月之期,中間宮中可還有什么大事么?”
春寧一頓:“有的。原本五日后是太后生辰,但今年太后說不是整數,不大辦了,一切從簡,只在后宮開設晚宴,邀皇上與嬪妃們熱鬧一下就算過了,連朝臣們都不邀請了。”
蘇玥睜開眼:“再怎么從簡,也不至于現在都沒個消息吧?各宮該準備的,不都要提前準備起來么?”
夏覺在一旁補充:“之前鬧出蘇瀚文為了卡軍部脖子,說國庫空虛的事情,太后肯定要陪著皇上做戲,所以今年太后什么禮物都不打算收,也讓各宮都別準備,不許有例外。”
“怪不得了......”
蘇玥拿起旁邊碟子里的一塊糕點:“準備一下吧,應該就在太后晚宴上了,眾目睽睽,一旦成功,皇上想保我都難。”
蘇玥淺笑:“這么久了,你們還沒發現她的秉性么?蘇瑤這輩子過得太順了,好高騖遠,總想著一次就把我壓得毫無還手之力,我夢金龍入腹那晚不就是這樣?這次也不會例外。”
蘇玥一語成讖。
第二日一早,伏霜就想辦法給蘇玥這邊透了消息,蘇瑤將計劃定在太后生辰宴當晚。
為了讓蘇瑤“安心”,蘇玥還特意請了南蠻圣女桑葵來自己宮里玩。
上次蘇玥被強制取血時,桑葵幫了大忙,事后蘇玥也沒讓桑葵失望,在薛澤懷疑桑葵的時候,又一次出聲維護。
因而如今兩人情誼頗深。
桑葵來的時候耷拉著臉:“為了來你這里,我可是被我的婢女好一頓罵,說別人躲著你都來不及,我還上趕著來,萬一到時候你懷不上......”
桑葵察覺不好,“呸呸”幾聲:“是我不好,我烏鴉嘴,你一定能懷上的!”
蘇玥被她單純的樣子逗笑:“坐吧,我今天找你來,正是因為這事兒。你生在南蠻,聽說那邊草藥蠱蟲之類的多得很,里面不乏害人之物,如今我情況特殊,想請你跟我講講這些東西,我好防備一手。”
桑葵來了興致,“這個你問我就問對了!”
蘇玥本來是隨便找的一個借口,沒想到桑葵還真有幾把刷子。
她宮里的糕點吃了不少,講出來的有用的東西更多。
而且蘇玥,還從她言語中打探到了一些......或許薛澤會感興趣的東西。
“哎......可惜我的阿伊沒能跟著來。阿伊就是嬤嬤的意思,我的阿伊懂得可多了,用毒用蠱都厲害!”
桑葵用手擋住嘴巴:“要是她來了,你們中原后宮里這些嬪妃,每一個能打的......”
蘇玥又一次被她逗笑:“怪不得你父王送你來和親,皇上卻不肯碰你,看來皇上還是很深謀遠慮的嘛......”
蘇玥也逗她:“如果你也成了嬪妃,我們豈不是沒一個能打的?”
桑葵連忙擺手:“我可不喜歡皇上那樣的,在我們南蠻,男子要身體強壯,五官深邃,皮膚要黝黑油亮!皇上這樣的......”
桑葵又一次用手擋住嘴巴:“在我們那里只能做小白臉啦,而且還是沒什么人喜歡那種......”
蘇玥捂著肚子險些笑得背過去,嚇得春寧和夏覺兩個臉都白了,連忙去扶她。
蘇玥眼淚都笑出來了,拼命擺手:“沒事......我沒事,圣女太有意思了......”
......
御書房里,薛澤突然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宮人們連忙上來伺候,招呼著要叫太醫來看看。
薛澤擺手拒絕:“不用。說不定是誰在說朕的壞話呢。”
薛澤是玩笑,周圍的下人卻全都嚇得跪下大氣不敢出。
薛澤覺得沒意思,讓他們都出去。
小六子趁著福喜公公去準備參湯,大著膽子回應薛澤剛剛的玩笑。
“奴才瞧著,是玥婕妤想您了,您可是好幾天沒去看她了。”
薛澤抬眼:“她想朕?就她蔫兒壞,是罵朕吧?”
小六子機靈得很,明面兒上薛澤在說蘇玥不好,實則已經動了心思。
于是便道:“那皇上更要去看看了,萬一蘇婕妤真這么大逆不道,皇上要好好罰她,給她立立規矩才好!”
至于薛澤去了是立規矩,還是寵美人,那就另說了。
等福喜公公端著參湯來了,才發現御書房人去樓空,一問之下,又是去了露華宮。
“嘖,這蘇婕妤,真有本事啊......”
他是不是也該跟這位蘇婕妤打好關系了?
......
薛澤到露華宮的時候,桑葵剛走,喝剩下的殘茶和吃剩下的點心都還沒來得及收。
薛澤掃了一眼,隨意問道:“剛剛誰來過?瑤瑤么?”
春寧和夏覺對視一眼,都有些緊張。
薛澤可是不止一次警告蘇玥,不要和這位南蠻圣女來往了。
蘇玥自己倒是坦坦蕩蕩:“是南蠻圣女,臣妾找她過來的,陪臣妾說了會兒話。”
果然,薛澤明顯不悅起來:“朕和你說過多次了,不要與她來往,尤其你現在身體特殊,萬一有個好歹......”
蘇玥不等他把話說完,便親昵地拉著薛澤坐下,跟他撒嬌:“皇上多慮了,臣妾有分寸,而且臣妾和圣女聊天,還打聽到一些有趣的事情,說不定對皇上有用處,等臣妾再好好打探打探......”
“玥兒!”薛澤冷下了臉:“朕最后再說一次,不要再見南蠻圣女,這是命令,聽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