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的死,一直是蘇玥心里的一根刺。
盡管是親眼看著蘇瑤被大火燒死,尸體也被燒得面目全非,但蘇玥始終覺得,蘇瑤還沒有死。
只是人海茫茫,太后又離了宮,蘇玥實在想不到蘇瑤會被薛平藏在哪里。
而現(xiàn)在,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跟蘇瑤有關(guān)的線索,叫她怎么能不激動?
“你盯死了梁永福,若是可以,找兩個人將他家附近都監(jiān)視起來,看看有沒有跟什么可疑的人有往來。”
小六子點頭應(yīng)下:“是,奴才這就去辦,那冊封大典......”
蘇玥想了想,道:“先查查看,他究竟想干什么,要在冊封大典上做什么。”
小六子得了蘇玥的吩咐,很快就開始行動起來。
梁永福在禮部的一舉一動,都在監(jiān)視之中,連他的住宅附近,也安排了人蹲守。
蘇玥以為蘇瑤或許在那場大火之中僥幸逃生,正藏在宮外的某處,卻不知她早已在薛平的幫助下,改頭換面,就在自己身邊。
而此刻,梁永福借著這段時間的積極,得到了禮部尚書的認可,特意讓他親自去向皇后稟報冊封大典的籌備情況。
從皇后宮中出來之后,路過一處假山,梁永福突然被人捂住嘴拖進了假山后面。
就在梁永福瞪大眼睛,準備呼救的時候,這才發(fā)現(xiàn)捂住自己嘴巴的,是個極其漂亮的年輕女人。
“噓!那封信,是瑤妃娘娘托我?guī)Ыo你的,你不要叫人,好不好?”
牧姣望著梁永福,神情十分懇切。
梁永福乍一聽到蘇瑤的名字,眼中閃過一抹亮光,連連點頭,表示自己絕對配合。
牧姣松開了手。
梁永福神色十分激動:“瑤妃娘娘她還好嗎?她現(xiàn)在在哪里?”
不怪梁永福這般肯定蘇瑤還活著,實在是他收到的那封信,是用一種密語寫的,那是以前他跟蘇瑤一起研究的,這世間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
梁永福一直默默喜歡著蘇瑤,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出身配不上蘇瑤,只能眼睜睜看著蘇瑤進宮做了皇帝的寵妃,甚至因為官位低微,在蘇瑤被蘇玥打得節(jié)節(jié)敗退的時候,他只能干著急,一點忙都幫不上。
在他得知蘇瑤死訊之后,更是心灰意冷,有段時間每日買醉,讓自己醉生夢死,才能短暫地忘卻心中的痛苦。
然而,現(xiàn)在卻突然出現(xiàn)一封信件,無論是筆跡,還是內(nèi)容,都讓他重新燃起了希望,蘇瑤還沒死!
牧姣當(dāng)然不能告訴梁永福,自己就是蘇瑤。
她看著梁永福因為得到她的消息,眼中迸發(fā)出的光亮,只覺得心中五味陳雜。
弱受當(dāng)年她不那么要強,不執(zhí)意進宮做皇帝的女人,而是選一個對自己好的男子,是不是現(xiàn)在,就能擁有普通人的幸福?
當(dāng)然,這也只是一閃而過的假設(shè)。
人生沒有如果,何況,她本就不是會安定度日的女人。
牧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輕聲道:“是的,瑤妃娘娘沒有死,她僥幸被人救出,但是現(xiàn)在沒辦法回宮。”
“都是蘇玥害的瑤妃娘娘到今天這個地步,瑤妃娘娘只想在冊封大典上,為自己出一口氣......”
牧姣話還沒說完,就被梁永福猝然打斷。
“只是出口惡氣怎能行?!”
牧姣驚愕地看著他:“可是皇上的冊封詔書都已經(jīng)下了,最多也就是在冊封大典上找點晦氣,或者出點意外,讓皇上延后冊封,你難道還有什么別的辦法不成?”
牧姣最初的設(shè)想,是希望在梁永福的幫助之下,可以讓冊封大典出幾個意外,最好是不好的異象,這樣一來,便可讓薛澤對蘇玥心生嫌隙,或者拖延冊封大典,為自己爭取時間。
蘇玥要是站上太高的位置,即便以后她光明正大成了寵妃,跟蘇玥斗起來也十分艱難。
但現(xiàn)在聽梁永福的意思,似乎還有別的打算?
梁永福又想起記憶中最愛的女子,眼中閃過一抹瘋狂。
“蘇玥險些將瑤妃娘娘害死,又讓她無法入宮,享受本該屬于她的榮華富貴,只是使絆子,太便宜他了!”
梁永福盯著牧姣的眼睛:“既然要做,就做筆大的,勞煩你幫我問問瑤妃娘娘,對蘇玥是否還存有舊情,若是已經(jīng)不顧及血脈之情,那我便殺了蘇玥幫瑤妃娘娘報仇!”
“當(dāng)然可以殺了她!”牧姣幾乎是立刻就脫口而出,在梁永福略微詫異的目光中,強行壓抑自己的激動。
“我的意思是說,我進宮之前受過瑤妃娘娘的恩惠,這段時間更是每日看著瑤妃娘娘如何痛苦不已,生不如死。”
“蘇玥此人,與嫡姐爭寵,害死親生父親,又攛掇兄長背叛家族,另立門戶,她如此心狠手辣,瑤妃娘娘早已對她失望透頂!”
牧姣聲音里有些許不易為人察覺的顫抖:“你說......你可以殺了蘇玥,是什么意思?”
梁永福眼中重新浮現(xiàn)起瘋狂的神色:“蘇玥差點害死瑤妃娘娘,薛澤更是有眼無珠,辜負了那么好的人,他們都該死!”
“冊封大典之時,薛澤要帶著蘇玥一起祭拜先祖,祭拜所用的香火和鼎爐,都是由我負責(zé)。”
梁永福顯然對薛澤也已經(jīng)不滿很久了:“我會在鼎爐之中埋下火藥,一旦祭祀用的香火點燃,他們兩個會在頃刻間被炸成碎片!”
牧姣被梁永福瘋狂的計劃嚇得瞪大了眼睛,她從未想過這個人會這么決絕!
“不!不行!皇上不能死!”
梁永福猛地瞪向牧姣:“你什么意思?你進宮之后,也愛上了那個狗皇帝不成?!”
牧姣被他眼神震懾,后退一步,強撐著情緒道:“不是,當(dāng)然不是......是......”
牧姣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理由,來說服這個瘋狂的男人放棄刺殺薛澤。
她怕用蘇瑤還愛著薛澤這樣的借口,會讓這個情根深種的男人放棄幫忙。
再三糾結(jié)之下,牧姣只能咬牙,說出自己最后的籌碼。
“你有所不知,瑤妃娘娘并非死在天牢之中,她后來受人幫助,在皇宮中又藏匿了一段時間......”
“后來......后來......”
牧姣一咬牙:“總之,后來在她離宮之時,她腹中已經(jīng)有了皇上的孩子,只是因為某些原因,不能告訴皇上。”
牧姣死死抓住梁永福的手臂:“若是皇上死了,娘娘腹中的孩子怎么辦?皇上必須活著,等到時機成熟,娘娘才能風(fēng)光回宮,生下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