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薛澤猛地站起身來:“是誰?你沒事吧?
薛澤兩步并作兩步,來到蘇玥跟前,上下檢查,直到確認她和孩子都沒事,才繼續追問:“朕就離開了片刻,究竟是怎么回事?”
蘇玥三言兩語將鼎爐發現炸藥的事情說了。
蘇玥沒有說自己提前知道梁永福要在冊封大典上刺殺,這種事,她隱瞞不報,也算有罪。
只說在等待薛澤回來的時候,發現鼎爐有異樣,一查之下里面竟然埋了炸藥,這才不顧外面的人阻攔,強行闖進來稟報。
“還好皇上吉人自有天相,臣妾現在想起來還覺得后怕,不過還好當時您被叫走了,就算真的發生什么意外......皇上也不會受傷。”
蘇玥有意引導薛澤往背后之人是想刺殺蘇玥這個方向去想,畢竟這個時候牧姣突然出事,實在是蹊蹺。
然而牧姣身旁的一個老嬤嬤卻突然開口道:“牧姣姑娘果然天生就命帶福運,聽說江南的時候就救了皇上一次,這次野也是一樣,說不定正是老天察覺皇上有危險,才讓皇上這個時候過來,躲過一劫。”
若是平時,薛澤對這種說法是嗤之以鼻的,但架不住牧姣已經救過他一次,因而薛澤看向牧姣時,眼中閃過一抹感激。
“你好好養著,朕改日再來看你。”
牧姣低著頭,手狀似不經意地放在小腹上。
“看來......真的是旺皇上。”
她說得模棱兩可,薛澤卻聽明白了。
牧姣在暗指腹中孩子很旺薛澤。
薛澤招呼蘇玥跟自己一起走。
“你陪朕去審訊梁永福。”
蘇玥猶豫片刻,道:“臣妾......有些害怕,不想見血。”
“是朕疏忽了,你馬上要生了,是不宜看這些。這次你發現鼎爐不對勁,算是救駕有功,之后朕一定重新策劃冊封大典,給你補上。”
說完,匆匆離去。
蘇玥站在偏殿門外,春寧低聲道:“要不要趁著皇上不在,直接進去逼問牧姣?”
蘇玥輕輕搖頭:“太草率了,而且沒有理由,站不住腳。”
“這樣,咱們太醫院里不是還有個小藥童嗎?你讓他盯著點,看看太醫配的什么藥,治的又是什么病癥,本宮總覺得......這個牧姣身上,還有什么本宮不知道的秘密。”
春寧點頭應下了。
梁永福那邊,蘇玥不著急,薛澤能審出什么最好,若是審不出來,也沒關系,還可以從牧姣這邊下手。
蘇玥回了露華宮,等了一個多時辰,蕭縉便來了。
“他還是咬死了自己暗中喜歡蘇瑤,看到蘇瑤慘死,便心生怨恨,想害死您和皇上,給蘇瑤報仇。”
“皇上來得太快,您說的認罪書,他還沒簽,臣朝著蘇瑤沒死的方向引了幾句,但是皇上似乎并不相信。”
意料之中。
薛澤當時也是眼睜睜看著蘇瑤被燒殺的,不信也正常。
“娘娘,皇上已經下令將梁永福處死,您看接下來怎么辦?”
饒是蘇玥今日有心理準備,還是覺得不甘心。
“他就沒個什么家人朋友?能威脅他的東西,就一樣都沒有嗎?”
蕭縉還是搖頭:“他本就出身寒門,父母都死了,家中只剩他了。”
蘇玥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也是,否則他就不會因為當年蘇瀚文的幾句關心,和蘇瑤的一點施舍,就情根深種,無法自拔了。”
蘇玥揉按著太陽穴:“他的死......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吧,本宮還想用他引出蘇瑤,盡管希望渺茫......”
“牧姣那邊本宮讓小六子盯緊點,本宮就不信她一點馬腳都不漏!”
蕭縉想起什么,突然道:“對了,臣查到一件事情。梁永福前幾日,似乎跟雀妃有些接觸,但這件事臣還沒有證據,剛剛問他他也不承認,所以還沒告訴皇上。”
蘇玥瞇起眼睛:“這里頭......竟然還有雀妃的參與?”
蘇玥沉吟片刻,道:“接著查。”
雖然不知道雀妃為何參與其中,但......這算是一條線索。
......
太醫院的小藥童,很快傳來消息,說太醫抓的都是補身子的藥,沒有什么異常,蘇玥有些失望。
然而蘇玥不知道的是,那都是障眼法,太醫的藥沒有經過太醫院的路子,而是另外準備的。
偏殿,牧姣皺眉喝下濃濃的藥湯。
喝完之后,她輕輕撫摸自己的小腹。
她的孩子并非江南才懷上的,盡管她盡量控制飲食,但現在小腹也微微有些弧度了。
還好薛澤并不與她親近,所以發現不了,遮在衣服里,也沒人發覺。
按理說,月份這種東西,太醫把脈就能知道時間對不上,然而薛澤千算萬算,沒有算到一件事——
那就是這個他特意囑咐照顧牧姣的太醫,是太后和薛平安插在太醫院的暗釘。
有他做掩護,蘇瑤月份對不上這件事,就沒人會知道。
冊封大典上沒能殺了蘇玥,是牧姣意料之外的事情。
但沒關系,她知道,為了腹中這個孩子,太后和薛平,不會讓蘇玥活太久的。
“蘇玥......”
牧姣呢喃:“你的命,也就剩這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