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澤看著雀妃一臉委屈的樣子,又看向蘇玥。
蘇玥面容平靜,目光絲毫沒有在薛澤身上游弋。
薛澤覺得眼前的一幕,陌生又熟悉,他回憶起蘇玥剛剛進宮的時候,總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讓他護著,讓他保護,就像此刻的雀妃。
但他似乎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那樣的蘇玥了。
甚至,想在回想起來,那時候的蘇玥雖然軟糯可愛,但似乎臉上的笑容總是蒙著一層紗一般,現在的蘇玥才更加真實。
原來她不是柔弱的小女子,她性子冷,嘴還硬。
薛澤想得太投入,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些許,等到回過神來,才發現蘇玥正向自己投來狐疑的目光。
薛澤輕咳一聲:“雀妃不要無理取鬧,你跪的是朕......有這個功夫跟朕叫冤,不如趕緊想辦法洗清自己身上嫌疑。”
薛澤又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恩......看來不論是從前還是現在,他偏愛蘇玥這一點,倒是沒怎么變。
只不過以前的蘇玥從他這里得到想要的,會哄他開心,現在么......
蘇玥看事情差不多了,只留給薛澤一個冷漠的背影。
雀妃還想說什么,薛澤抬首示意雀妃看向蘇玥離開的方向。
“你看,她連朕的面子都不給,你就不要跟她計較了。”
說罷,跟在蘇玥身后走了。
蘇玥聽到身后的腳步聲,不耐地“嘖”了一聲,薛澤跟上來,定是要把孩子抱走的。
薛澤從后面拉住蘇玥的手:“朕聽到了,你這個大逆不道的......你在不耐煩些什么?”
蘇玥想把薛澤的手甩開,用力了兩次都沒能掙脫:“你一來露華宮,就要把我的孩子抱走,我見到你能開心才有鬼了。”
薛澤另一手抬起,揉了一下蘇玥的發頂:“沒良心,你怎么不說朕每次過去,都把孩子帶過去給你?”
蘇玥斜眼看他:“那本來就是我的孩子,你還邀功上了?”
薛澤哭笑不得:“我以前怎么沒發覺,你這張嘴真是......”
蘇玥冷哼一聲:“怎么了?小嘴淬了毒似的是嗎?我就這個性格,皇上受不了可以回自己宮里去,別把孩子帶走就好。”
薛澤眸色一暗,手掌從蘇玥頭頂緩緩往下,最后停留在他面頰上,薛澤伸出拇指,在蘇玥唇瓣上重重地揉按了幾下,直到唇色變成深紅。
他的手掌寬大干燥,手指修長骨節分明,蘇玥的臉被迫與他掌心相貼,乍一看就像是一對愛侶,佳人的面頰依偎在男子掌心,繾綣依戀。
只有蘇玥知道,薛澤這個動作帶著力道,不容拒絕她無法移開分毫,只能任由他的拇指,在自己唇上揉弄。
在蘇玥皺眉想要躲開的時候,薛澤的手已經移到蘇玥后腦,阻止了她的躲避,緊接著,薛澤湊近,吻上了深紅的唇瓣。
這個吻由淺到深,一開始只是唇與唇的觸碰,薛澤也只是想感受一下蘇玥身上的熟悉氣味,然而當他真的吻上那朝思暮想的唇瓣,一切都開始失控起來。
唇舌糾纏,繾綣旖旎。
蘇玥掙扎著想要退開,卻被薛澤大力地攬在懷里,身后是禁錮的手臂,身前是結實的胸膛,蘇玥被迫承受了薛澤這個不容拒絕的吻。
......
分開之時,已是氣喘吁吁,薛澤眸中的暗色,蘇玥再熟悉不過。
薛澤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和不甘。
還不到時候,蘇玥身體還未恢復,他只能將所有欲念都生生咽下。
或許是薛澤眼中的占有欲和侵略性都太過明顯,蘇玥不自覺地退后了一步。
薛澤松開手,眼中的欲色慢慢褪去,伸手抹了一下自己的唇角。
“朕嘗過了,沒毒。”
蘇玥一愣,而后面頰泛紅。
薛澤這個不正經的!
蘇玥轉頭就走,身后傳來腳步聲和薛澤的笑聲。
兩人一路走到露華宮,薛澤心情大好,今夜竟然沒有讓人把孩子抱走。
只是等到兩人躺下之后,薛澤就后悔了。
孩子被放在兩人中間,他剛一伸手,蘇玥便警惕地望著他:“孩子睡著了,你別鬧,等下孩子醒了......”
蘇玥話音剛落,孩子便睜開眼,哇哇大哭起來。
蘇玥眼里就只剩孩子了,立馬抱著哄了起來。
薛澤忍不住咬牙,這臭小子,屁大點孩子就知道爭寵了!
......
等到把孩子哄睡著,兩人都是精疲力盡。
有孩子在身邊,蘇玥幾乎舍不得閉眼睡覺,一直盯著孩子再看,最后是被薛澤威脅,要是再不好好休息,就把孩子送走,蘇玥這才強迫自己閉上眼睛睡著了。
這一夜,蘇玥一夜好眠。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薛澤已經去上早朝了,孩子也已經被送走了。
蘇玥抹了一下身邊的被子,還有余溫,應該是剛走。
蘇玥惆悵地嘆了口氣。
“這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是個頭......”
而且,她到現在也還不知道,薛澤為什么在雀妃和淑妃之間,選擇把孩子交給容瀾撫養。
想不通,蘇玥索性不想了。
后面幾天,日子便規律起來,白天蘇玥能有一個下午的時間陪伴孩子,晚上薛澤便會把孩子送走。
漸漸地,蘇玥竟然也習慣了這樣的日子。
幾天之后,春寧給蘇玥送吃的的時候,驚訝地發現,蘇玥竟然長胖了一些。
“真的?”蘇玥摸上自己的面頰。
好像是有點肉了。
春寧點點頭:“您氣色也很好呢......看來晚上不用看孩子,真的很省心啊......奴婢聽說產婦在月子里的時候,晚上帶孩子是最費神的,您這休息得真好。”
蘇玥又是輕嘆一聲:“可是對我來說,那只是甜蜜的煩惱,我也想要那樣的煩惱......”
“什么煩惱?誰又惹你生氣了?不對,這宮里現在誰還敢惹你生氣?”
薛澤下朝過來,正聽到蘇玥的那句感慨。
他剛剛的話也不是開玩笑,而是在陳述事實。
蘇玥以前還因為身份,對后宮的嬪妃們多有忌憚,雖然身份僅次于皇后,但很多時候都是忍著脾氣。
現在蘇玥沒了妃位,反倒一身輕松了,誰的面子都不給。
他可是聽說,這幾天有人在露華宮外轉悠,想要找蘇玥的麻煩,蘇玥直接出去把人一通收拾,半點面子都不給。
若是有人要以身份壓人,蘇玥干脆直接退回露華宮,一句“皇上下令任何人不得進來,進來就是違抗圣旨”,勸退了不知道多少找麻煩的嬪妃。
蘇玥抬眼看向薛澤:“沒什么,只是在想,南安寺法會要到了,明日該起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