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嬌回頭,只見一位戴著斗笠的婦人已經(jīng)坐在了自己對面,手中捧著一個木匣。
“你是?”
婦人緩緩抬頭,露出一張布滿疤痕的臉:“老身是青龍寨前任寨主之妻?!彼龑⒛鞠贿f來,“這是寨主留下的東西,如今物歸原主。”
嬌嬌沒有伸手,警惕地問:“何出此言?”
婦人苦笑:“當年葉老侯爺剿匪時,曾饒過我夫君一命。這匣中之物,是青龍寨與朝中某人往來的密信。如今新寨主勾結權貴,老身……只想求個公道?!?/p>
嬌嬌心頭一震。她謹慎地接過木匣,剛掀開一條縫,便看見里面露出一角明黃色絹布——竟是御用之物!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哨聲。婦人臉色大變:“他們發(fā)現(xiàn)我了!夫人保重!”說罷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嬌嬌一把拉住她,“跟我走,我能護你周全。”
婦人卻猛地掙脫,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來不及了!他們在我身上下了毒,活不過今晚。只求夫人……”她突然噴出一口黑血,硬撐著將匕首塞給嬌嬌,“這匕首里有…山…山洞地…”
嬌嬌一看,情況不對,從空間取出一大瓶的靈泉水喂她喝了幾口,然后塞進她的懷里,壓低聲音說:“解毒藥水!”
“多謝夫人!”
之后,這婦人強撐著跳下馬車,往一條小巷里奔去~
“葉秋,去鎮(zhèn)上的糧食鋪子,綢緞鋪子點心鋪子去買點東西?!?/p>
“好。”
當夕陽的余暉灑滿大地的時候,他們才慢吞吞地到家。這出去一趟兩三個時辰,實在是受不了。嬌嬌決定,下次她不去了!
馬車直接駛進院里,凌月趕緊迎上來:“嫂嫂,你怎么才回來!”
王嬤嬤和李嬤嬤也趕緊迎上來,把嬌嬌從車上扶下來。
“夫人,月份越愛越大,以后可不能再任性了!”王嬤嬤開始碎碎念。
也不知為何,在這個家里才待了幾天,她們三個老家伙已經(jīng)把這當做家了。
“知道啦,知道啦,我錯啦!”被碎碎念的嬌嬌進了正屋里,張嬤嬤已經(jīng)端來了一碗紅棗銀耳蓮子羹,“夫人怕是餓了吧?”
這撲鼻而來的香氣,引得嬌嬌胃口大開:“餓了餓了!”
端起碗,嬌嬌連喝了三口紅棗蓮子羹,把凌月嚇得直喊:“嫂嫂,你慢點喝!還有呢!”
嬌嬌正喝著羹湯,婆母蘭心過來了。
“嬌嬌,你怎么才回來?下次可不許跟著凌風胡鬧去!”
“娘,你怎么來了?”嬌嬌笑得甜美有心虛。
自己好像確實是去冒險了~
心虛地吐了吐舌頭,嬌嬌抓著婆母的衣袖撒嬌:“娘,我保證沒有下次!再也不敢了!”
蘭心輕輕點著她的額頭:“這還差不多!快吃!張嬤嬤李嬤嬤,再去給嬌嬌做點雞湯小餛飩來!”
“是,夫人!”
“我就知道,娘最疼我!”嬌嬌笑得眉眼彎彎。
吃完小餛飩,嬌嬌實在困得不行,回臥房睡覺去了。
她不知道的是,葉凌風直到半夜,才回來~
葉凌風和陸春來辦完買山手續(xù),從鎮(zhèn)上騎著馬回家,不知為何,走入了一片荒郊野嶺之中。
葉凌風勒住馬韁,眉頭微蹙地望著眼前突然出現(xiàn)的女子。
荒嶺寂靜,只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這女子的出現(xiàn)顯得格外突兀。
她穿著一身半舊的青布衣裙,頭發(fā)有些散亂,臉上沾著些許泥污,卻掩不住一雙格外明亮的眼睛,正帶著幾分驚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光彩望著他。
“這位姑娘,你是何人?為何在此荒嶺?”葉凌風的聲音帶著慣有的沉穩(wěn),目光中透著警惕。
陸春來也早已翻身下馬,站在了葉凌風身側。
那女子正是焦嬌。
她望著馬上的葉凌風,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是他,真的是他!
比記憶中更年輕、更英挺,還沒有經(jīng)歷后來的那些風霜苦楚。
上一世,她是在林嬌嬌死后,才得以嫁給他,陪他走過最艱難的歲月,見證他從困頓走向榮光。
她以為那已是奢望,卻沒想到,上天竟給了她重來一次的機會,讓她在一切尚未發(fā)生之時,再次遇見他。
“小女子……花無影,”她定了定神,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像是受了驚嚇,“我……我與家人走散了,迷了路,不知怎地就走到了這里。天色漸暗,正害怕呢,沒想到能遇到公子?!?/p>
她說著,目光緊緊鎖在葉凌風那張依然英俊的臉上,那眼神里的孺慕與熟稔,讓葉凌風心中莫名一動,卻又說不出哪里不對。
“花無影?”葉凌風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只覺陌生得很,“此地偏僻,常有野獸出沒,你一個女子實在危險。你趕快離開吧?!?/p>
葉凌風晃了晃腦袋,覺得不對勁,卻又說不出哪里不對勁。
自己不是愛管閑事的人!
也不是多話的人!
再者,這也不是嬌嬌!
對了,嬌嬌!
自己已有妻子,別的女人愛怎樣就怎樣,跟自己有什么關系?!
想到這里,他狠狠抽了自己兩巴掌,以借著疼痛,讓自己有片刻的清醒。
焦嬌心中一喜,面上卻露出為難之色:“我……我也說不清楚該往哪里去,只知道是往鎮(zhèn)子西南的方向。公子若是方便,能否……能否讓我隨你們同行一段?待出了這荒嶺,我自會想辦法。”
她的目光懇切,又帶著幾分楚楚可憐的意味。
陸春來在一旁低聲道:“公子,這荒山野嶺的,一個姑娘家確實危險,帶上她吧,也好有個照應?!?/p>
葉凌風沉吟片刻,點頭道:“也好。你且上馬,讓陸老爺帶著你吧?!?/p>
他本想讓焦嬌與陸春來共乘一馬,焦嬌卻連忙擺手:“不必不必,小女子會些粗淺騎術,方才是慌了神,這匹馬……是我從家中牽出來的,還能騎?!?/p>
她說著,從一旁的樹叢后牽出一匹略顯瘦弱的馬,動作雖有些生疏,卻也確實能翻身上去。
葉凌風不再多言,策馬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