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春來握著平安扣的手熱得燙人,難道那根本不是一場夢,那是真實出現過的?那個花無影確有其人?!
想起葉家莊外,那個好似走了無數遍的大大的圓圈,是自己和葉公子騎著馬走出來的?
而自己和葉公子也確實是在葉家莊外被困了半夜,一直在原地打轉?!
擦了一把頭上的冷汗,陸春來覺得全身冷冽,如墜冰窟。
那個花無影不是個好人!
葉公子不收她的東西是對的!
可是平安扣自己已經收了,該怎么辦呢?!
他確信,這絕不是個好東西!
急匆匆回到后院,找了一塊紅布,把平安扣包起來,然后讓管家把這它送到后山的靈巖寺,交給寺里的主持。
騎了一夜的馬,陸春來累極了,躺到床上,睡著了。
第二日半上午,葉凌風才從睡夢中驚醒。
因為窗外突然傳來嬌嬌的一聲痛呼!
葉凌風翻身下床,沒來及穿上鞋子,人已經在院子里了。
“嬌嬌,你怎么了?怎么了?!”
此時已進六月,天氣越發炎熱,林嬌嬌穿著寬松涼快的細棉布的裙子,躺在廊檐下的躺椅上。
剛才因為肚子里的小家伙活動厲害,嬌嬌疼地喊了一聲。
可把葉凌風嚇壞了!
“嬌嬌!嬌嬌!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衣衫凌亂,神情慌亂的葉凌風赤著腳,撲到嬌嬌的躺椅前,無意識地跪在那里,緊緊摟著嬌嬌的身子~
“別怕!我沒事!剛才你兒子踢我呢!”林嬌嬌趕緊安撫大的。
摸著他的長發,撫著他的后背,嬌嬌溫言軟語地安撫著驚魂未定的他。
而其他人已經很有眼色地出去了。
林嬌嬌猜到,葉凌風昨夜可能遇到什么事了。
“夫君,你看,我現在好得很,沒事,你莫擔心。你做噩夢啦?臉色這么難看?”
葉凌風把自己的臉貼到嬌嬌高高隆起的肚子上,嚴厲地說道:“孩子們,你們在娘親肚子里,要乖乖的,誰搗蛋,出來以后爹爹就打他屁股!”
“好好好,夫君以后一定是個嚴厲的父親!”
嬌嬌在旁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嬌嬌!嬌嬌!”
兩人正在鬧著,院門口婆母蘭心面帶驚喜,匆匆而來!
葉凌風趕緊起身,回房間收拾自己去了。
小六迅速過來,扶住了正要起身的林嬌嬌。
“娘,你來啦!”嬌嬌扶著肚子,就要迎上去。
“別動,快坐下!”蘭心快走幾步,拉住了嬌嬌的手。
“娘,孩子好著呢,你不要擔心!”
蘭心一聽這話,眼眶一酸,扶著嬌嬌坐下,攬住她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
“嬌嬌,你親生母親已經不在,我就是你娘。在娘的心里,沒有什么比你的性命更寶貴!比比你的健康更重要!孩子沒了,可以再要,但這世上,嬌嬌只有一個。你永遠是娘親心里最珍貴的寶貝!”
蘭心眼眶泛紅,看著如今這個乖巧又懂事,溫柔又識大體的嬌嬌,心疼極了。
“娘,你真好!”
林嬌嬌自己都沒想到,自己此刻居然會熱淚盈眶,甚至情不自禁地撲在婆母的懷里,放聲大哭。
沒想到,這一哭,直接把一家人哭懵了。
葉凌風又一次急匆匆地從屋里奔出來,凌月,葉正堂也都得到消息,匆匆而來。
等林嬌嬌哭夠了,從婆母懷里出來的時候,才驚恐地發現,院里靜悄悄的,除了她和婆母坐著,葉正堂,葉凌風、葉凌月都在那站著,直勾勾地盯著她。
“嬌嬌,你說,要是凌風這小子欺負你了,惹你生氣了,你告訴我,我揍他!”葉正堂有些心慌,他剛剛知道,葉凌風這小子,昨天后半夜才回來!
嬌嬌已經六個多月,還是雙胎,如此辛苦,被氣出個好歹,那可是要命了!
“葉凌風,你說,你昨天晚上后半夜才回來,你干嘛去了?!”葉正堂邊說邊從墻角抽了一根燒火棍子,劈頭蓋臉就朝葉凌風揍去!
葉正堂一邊追著他打,一邊吼:“臭小子,你告訴我,你昨晚是不是找女人去了?!你媳婦懷著身孕,你居然能干出如此不要臉的事!我這張老臉是沒處放了!我打死你算了!”
葉凌風抱頭鼠竄,邊跑邊解釋:
“嬌嬌,嬌嬌,我真沒有!真沒干別的?!而且,爹娘,嬌嬌,你們都知道,我那方面不行的呀!我怎么去找女人?!嬌嬌,你快跟爹說!嬌嬌!”
葉凌風邊跑邊喊,最后一下子竄到房頂上去了!
與此同時,房頂上一片青色的衣角一閃而過……
葉凌風的目光閃了閃~此時,林嬌嬌已經撲在婆母懷里,笑得花枝亂顫:“爹,你快讓他下來吧!別讓人家笑話!他想出去亂搞,他有賊心沒賊膽!”
“嫂嫂,你要是受了委屈,你就說,不止爹娘,連阿月都給為你出口氣!我哥要是真干了對不起你的事,我就在他飯里下瀉藥!”
凌月日日和嬌嬌在一起,自然知道嬌嬌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心思,她叉著腰,指著房頂上的自家親大哥,大義滅親!
嬌嬌此時眼眶又有些發燙,她朝凌月招招手,凌月趕緊小碎步跑過來,蹲在嬌嬌面前。
把凌月和婆母攬在身前,嬌嬌眨巴著含淚的眼睛:“得家人如此,此生何求?!”
“傻孩子,說什么呢?咱們本來就是一家人!”
“嗯,知道了,娘!謝謝爹!”
葉凌風從房頂上下來以后,老老實實來到嬌嬌和爹娘妹妹面前,“爹娘,我昨天晚上,的確是后半夜回來的,但真的沒去干什么壞事!我和陸老爺在村口不遠處,遇到了一件怪事?!”
凌月沒忍住,最先問:“什么怪事?!”
葉凌風朝院門口大喊一聲:“嬤嬤,來點飯!餓了!!”
之后,看了一眼嬌嬌,往房頂上使了個眼色。
很快,張嬤嬤、王嬤嬤就把午飯送上來了,滿滿一大桌子,今兒是全家人都在這用飯了。
葉凌風端起碗,剛吃了兩口,就委屈巴巴地抬起頭,看著自己那日益生龍活虎的老爹,說了一句:“爹,你老踢我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