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傍晚,天公不作美,又下起了大雨,“噼里啪啦”的雨聲,急促地打在地面上,濺起一朵朵噴濺的水花。
而在京郊寺廟通往京城的官道上,此刻,一前一后正疾馳著兩輛馬車。
大雨傾盆,官道旁邊的岔路上,也搖搖晃晃地奔出來一輛馬車。
誰料,山路濕滑,馬兒好像崴了腳,馬車開始左搖右晃~
結果,兩輛馬車居然撞到了一起!
頓時,人仰馬翻,哀嚎連連,伴著馬兒的嘶鳴,在這大雨之中更顯凄慘。
從山上的寺廟下來的馬車里坐著新任戶部侍郎房中澤的家眷,他的夫人許氏,還有他老來得子得來的寶貝兒子房梓軒。
房梓軒在下人的幫助下,很快扶起自己的老娘,嫌棄地甩了甩手上的雨水塵土,怒氣沖沖地來到撞倒他們的馬車旁!
“你們怎么趕車的?會不會趕車?!不會趕就別出門丟人現眼!這會,害的我和我娘都摔倒!我娘說了,全身都疼!你們等著賠錢吧!”
房梓軒說完,就沖到馬車旁,狠狠地踢了那翻倒的車廂一腳,惡狠狠地罵到:“車里的人呢?死了嗎?能喘氣的趕緊出來~”
“哎呀,好疼!阿紫,快來救我!”
“這位公子,實在抱歉,撞翻了您的馬車,是小女子的不是……哎呀!”馬車里竟然傳來一個女孩嬌滴滴的聲音。
房梓軒頓時全身一頓!
是個女子!
聲音那么好聽,那么嬌軟,房梓軒的心頓時蕩漾起來。
他本就是吃喝嫖賭樣樣俱全,這次還遇上一個女子!
“來人,還不趕快扶起馬車,把小姐救出來!”房梓軒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大喊一聲。
房梓軒話音未落,他帶來的幾個家丁便手忙腳亂地上前,試圖將那輛傾覆的馬車扶正。
雨水沖刷著泥濘的地面,也讓一切變得更加混亂。
車廂簾子被一只纖白的手掀開,先是一個穿著綠衣、丫鬟模樣的少女掙扎著爬了出來,臉上沾了些泥水,神情驚慌。
她顧不上自己,連忙回頭朝著車廂里喊:“小姐!小姐您沒事吧?”
緊接著,另一只手伸了出來,指尖纖細,腕上戴著一只剔透的玉鐲,雖沾了泥點,卻更顯其價值不菲。
那只手似乎有些無力,在空中輕晃了一下。
房梓軒看得心頭一熱,竟親自上前,一把抓住了那只手腕,觸手滑膩溫軟,他心頭更是蕩漾,口中卻故作關切:“小姐莫慌,本公子來幫你!”
他稍一用力,便將車里的人半扶半抱地接了出來。
雨幕之中,只見那女子一身淺紫衣裙已被雨水和泥濘打濕,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玲瓏有致、異常豐腴動人的曲線,尤其是那渾圓挺翹的臀部和飽滿的胸脯,在濕衣下更是顯眼。
她云鬢微散,幾縷青絲黏在白皙的頸側,臉上雖帶著驚惶與些許蒼白,卻眉眼如畫,唇瓣嫣紅,眼波流轉間自帶一股嬌媚風情,果然是個難得一見的大美人。
房梓軒看得眼睛都直了,抓著她手腕的手更是舍不得松開。
這女子的身段,簡直是他生平所見最勾人的,尤其是那肉感十足的部位,看得他口干舌燥。
“多謝公子相助。”女子聲音嬌軟,帶著驚魂未定的顫音,試圖抽回自己的手,卻被房梓軒握得更緊。
“哎呦,小姐摔著了吧?瞧這身上濕的,冷的很吧?”
房梓軒湊近了些,目光貪婪地在女子身上逡巡,“都是這該死的馬車,驚了小姐。小姐是哪家的?不如隨本公子回府,換身干凈衣裳,再請個大夫好好瞧瞧?我父親乃是戶部侍郎,定不會虧待了小姐。”
他迫不及待地抬出家門,意圖震懾兼引誘。
那女子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快的不耐與冷冽,但表面卻越發柔弱,她微微蹙眉,似乎因腳踝疼痛而站立不穩,身子一軟,但卻下意識地遠離了:
“公子……男女有別,請您自重,放開小女,請……”
溫香軟玉投懷送抱,房梓軒魂都快飛了,連忙摟住她的腰肢,那手感更是讓他心神蕩漾:“無妨無妨,本公子抱你上我的馬車!”
一旁的房夫人許氏被下人扶著,淋得像個落湯雞,渾身酸痛,見兒子這般模樣,氣得罵道:“軒兒!你在做什么!還不快打發了她……”
“娘!”房梓軒不耐煩地打斷,“沒見這位小姐傷了嗎?救人要緊!”他此刻滿心都是這突然出現的艷福。
然而,就在他試圖將女子抱起時,官道另一端,一陣急促而整齊的馬蹄聲破開雨幕而來。
“駕!”
整齊劃一的馬蹄聲如驚雷般碾過雨簾,眨眼間便到了近前。為首兩人翻身下馬,玄色勁裝被雨水浸透,卻絲毫不減挺拔身姿。
左側男子約莫三十許,面容剛毅,腰間佩劍未出鞘,眼神卻如寒刃般掃過場中,最后死死釘在房梓軒摟著重衣女子腰肢的手上。他正是女子的兄長阮硯。
“放手!”阮硯聲如洪鐘,一步跨出便已至近前,大手如鐵鉗般攥住房梓軒的手腕,稍一用力,只聽“咔嚓”一聲輕響,伴著房梓軒殺豬般的嚎叫,他抓著女子的手瞬間松開。
女子踉蹌著退到剛上前的另一人身邊,那是她的養父阮將軍。
阮將軍年過五旬,鬢角染霜,周身氣度沉凝如山,他扶住女兒的手臂,沉聲道:“阿瑤,可有傷著?”
“父親,兄長,我無礙。”阮瑤低頭理了理衣襟,方才的柔弱嬌媚蕩然無存,只剩清冷平靜。
房梓軒捂著脫臼的手腕,疼得渾身發抖,卻仍強撐著叫囂:“你們是什么人?敢打本公子!我爹是戶部侍郎房中澤!”
阮硯冷笑一聲,一腳將旁邊翻倒的車廂踹得更遠:“戶部侍郎?好大的官威。光天化日之下,對良家女子動手動腳,這就是房大人教出的好兒子?”
阮將軍目光掃過狼狽的房夫人與家丁,語氣冰冷:“今日之事,我阮家記下了。三日后,我會親自登門,向房侍郎‘請教’家教之道。”
話音落,他示意沈阮硯扶著阮瑤上身后的備用馬車,一行人馬蹄聲漸遠,只留下房家母子在大雨中面面相覷,一個疼得直抽氣,一個驚得臉色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