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椅葉凌風的眼神瞬間伶俐了起來!
該不是焦嬌那個妖女也來到了這個靠山村!在這等著他們吧!
葉凌風看了嬌嬌一眼,眼神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地上隱隱約約的輪椅車轍,嬌嬌瞬間就心領神會。
呵呵,還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
焦嬌,你的死期要到了!
既然如此,那么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嬌嬌指尖在袖中悄然攥緊,目光掠過地上那道輪椅轍印時,眼底寒光一閃而逝。
她貼近葉凌風耳畔,聲音壓得極低:“先助那持鬼頭刀的漢子,留著他能擋黑衣人的火力,咱們好趁機尋焦嬌的蹤跡?!?/p>
葉凌風點頭,手腕一翻便將背后的長劍抽出半截,寒光映著殘陽晃了晃。
飛流已默契地繞到院墻陰影里,短劍抵住一名剛要從側門沖出的黑衣人后心,只聽“噗”的一聲,那人連哼都沒哼便軟倒在地。
院內,持鬼頭刀的大漢正被一名黑衣人逼得連連后退,鬼頭刀上的血珠甩在青石板上,濺起細碎的血花。
他瞥見葉凌風三人沖進來,眼中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聲怒吼:“來得好!幫我攔住這些雜碎!”
葉凌風沒應聲,長劍直刺那名黑衣人后心。
黑衣人察覺身后有風,急忙回身格擋,卻不料大漢趁機揮刀劈向他的左肩,刀光落下時,只聽“嗤啦”一聲,黑衣人的衣袖被劃開一道大口子,鮮血瞬間涌了出來。
而嬌嬌的目光始終沒離開那玄色錦袍中年人。
只見他退到后院門口時,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個銅哨,放在唇邊就要吹響。
嬌嬌心頭一緊,隨手抓起地上一塊碎石,屈指一彈,碎石如箭般飛出,正好打在中年人手腕上。
他的銅哨“當啷”一聲掉在地上,中年人痛呼一聲,彎腰去撿的瞬間,飛流已欺到他身前,短劍抵住了他的咽喉。
“別喊。”飛流的聲音冷得像冰,“焦嬌在哪?”
中年人臉色煞白,眼神慌亂地掃過院內,嘴唇哆嗦著卻不肯開口。
就在這時,后院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轱轆”聲,像是輪椅轉動時發出的聲響。
葉凌風眼神一凜,對嬌嬌和飛流遞了個眼色,三人呈扇形朝著后院逼近。
后院里栽著幾棵老槐樹,樹影婆娑間,一道青色身影正坐在輪椅上,背對著他們。
聽到腳步聲,那身影緩緩轉過身來。
她的臉上居然帶著半幅面具!
只有露出來的那雙眼睛,似曾相識。
嬌嬌上前一步,看著她如今狼狽不堪的樣子,突然有些心軟,“原來是我們福大命大的焦嬌姑娘??!”
一個黑衣人推著焦嬌的輪椅,慢慢走上前來。
她臉上帶著一絲淺笑,手中把玩著一枚玉簪,眼神掃過葉凌風三人時,帶著幾分戲謔:“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葉世子和林姑娘,真是巧啊?!?/p>
嬌嬌冷笑一聲,指尖捏著一個紙包,隨時準備擲出:“巧?焦嬌,你故意把我們逼到懸崖那里,看著我們跳了下去。然后又在林子里,安排人給我們指路,讓我們果然順利找到了這。你費盡心思,設下圈套,不就是等著我們來嗎?”
“說得沒錯!”嬌嬌的話音剛落,一個少年,就從焦嬌身后的人群中走了出來。
只見他穿著粗布短打、獵戶打扮,約莫十五六歲,赫然就是在崖底的林子里給他們指路的少年。
焦嬌輕輕轉動輪椅,靠近旁邊一棵老槐樹,樹干上隱約能看到幾個孔洞。
她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那玄色錦袍中年人身上:“我可沒設圈套,是這位北漠的大人,想借我的手除掉你們罷了?!?/p>
嬌嬌抬了抬眉梢,冷笑一聲,“除掉我們做什么?我們葉家如今都已經偏安一隅,在鄉下種地了,北漠有什么好忌憚的?”
焦嬌摸著手中的玉簪,聲音嘶啞,氣急敗壞“林嬌嬌,你是不是忘了我的本事?!葉凌風,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誰?!”
葉凌風的眉梢狠狠地抖了抖,他抬眼看著這個如今已經瘋狂的女人,真是后悔當初沒有殺的徹底。
嬌嬌看到她氣急敗壞的樣子,突然就笑了,也是,她有預知的本事。
葉家以后總會沉冤昭雪,總會再回京城,再回定北侯府,葉正堂和葉凌風也總會再上戰馬,馳騁疆場,與北漠也必是死敵。
所以,焦嬌為了取得北漠的信任,說出了葉家之事,那么北漠是必定要置葉家于死地的。
焦嬌又看了一眼葉凌風,比上一世更加風采卓然,“不過,我倒沒想到,你們居然能這么快解決外面的人?!?/p>
葉凌風長劍一揮,指向焦嬌:“少廢話!你把北漠奸細藏在哪了?還有,你為何會出現在這里?”
焦嬌低低笑了起來,笑聲在寂靜的后院里顯得格外刺耳:
“葉世子,你別急啊。你看,外面的動靜越來越大了,再過一會兒,北漠的援兵就到了。到時候,你們誰也別想走。不過,若是你們肯放我走,我倒可以告訴你們一個秘密。如何?”
焦嬌的笑聲在暮色中顯得格外詭譎,她手中玉簪輕輕敲擊著輪椅扶手,發出“叩、叩”的輕響。
“秘密?”葉凌風手中長劍紋絲不動,劍尖在殘陽下泛著冷光,“你如今這般模樣,還能有什么秘密值得我等在意?”
嬌嬌卻敏銳地注意到焦嬌敲擊扶手的節奏有些異常,她不動聲色地挪了半步,恰好擋住了葉凌風的半邊身子。
“關于葉家軍當年在落雁谷全軍覆沒的真相,”焦嬌的聲音陡然壓低,那雙露在面具外的眼睛死死盯住葉凌風,“葉世子難道不想知道,為何北漠人能未卜先知,在落雁谷設下埋伏?”
葉凌風瞳孔驟縮。
落雁谷一役,葉家軍精銳盡喪,父親葉正堂身負重傷,這才導致葉家后來在朝中失勢,再加上小人陷害,全家被貶。這是他心中最深的刺。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葉凌風的聲音里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