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廝趕緊從角落里,抱了一摞書書站起來,陪著笑臉,小心翼翼:
“夫人,小的正和李四理書打掃呢!可不敢偷懶!夫人能讓我們在鋪子里討生活,給我們口飯吃,那就是恩人!我們絕不會偷懶的,夫人放心!”
“嗯,這還差不多。有看大小姐嗎?”郝美麗隨口問道。
“沒有,大小姐應(yīng)該沒來鋪子里,沒有見到她。”兩人異口同聲。
“嗯,干活吧!”
石妤初躲在倉房堆滿東西的角落,嚇得全身瑟瑟發(fā)抖,大氣也不敢出。
只要聽到繼母的聲音,自己身上的每個針眼好像都在訴說著疼痛……那種疼,深入骨髓,痛徹心扉……
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腳步聲漸漸遠(yuǎn)去,石妤初才開始慢慢舒展開來,輕輕地、緩緩地長舒了一口氣,滿頭大汗地靠在了倉房的墻角。
門外兩個小廝也開始有動靜了,好像是在整理書籍,間隙里,仍有低低的說話聲傳來。
“哥,接著說呀!正說倒緊要關(guān)頭呢!”一個小廝的聲音滿是急切。
“我偷偷溜到后院,隱約聽到老爺和夫人的房間有動靜。我彎著腰,一步一步挪到了窗下,果然有聲音傳來!”
這小廝說到這,突然不說了!
只聽到一陣捂著嘴的輕笑聲~
“聽到了什么了?看到什么了?快說呀!你可急死我了!”
“我告訴你,那刺激的場景,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那你倒是快說呀!急死人了!”
“房里,東家夫人正躺在床上,不停地咳嗽,而床邊的桌子上,咱們東家正和這新夫人行魚水之歡,那勾人的叫聲,聽一聲,就能酥得讓你腿軟~”
“這兩人當(dāng)真如此之囂張放肆?!”
“嗯,親眼所見!之后我連滾帶爬回到了前邊,再也不敢離開。到了傍晚就傳來了大夫人的死訊。哎,可憐人哪!”
“哥,以后咱倆就是生死兄弟了。若是外邊有了好的去處,咱們就離開這里吧。”
“我也是這樣想的,東家人品有問題,對咱們也好不了。一旦出事,咱們都得背鍋去。”
“是這個理。”
“請問有人嗎?”外面隱約傳來客人的聲音,兩人趕緊去前面了。
急匆匆的腳步聲漸漸遠(yuǎn)去,而倉房里的石妤初已經(jīng)哭得不能自已。
原來,自己的母親是這樣死去的,是被這奸夫淫婦活活氣死的!
她氣得牙癢,卻也知道,自己如今年幼,又沒有銀錢傍身,以此段時間內(nèi)是報不了這個血海深仇的。
而父親,日日在外忙碌,晚上回家也只是去郝氏那里,很少和自己說話,因此只日日看到自己穿著好看的衣裳,卻不知道自己白日里受多少磋磨。而父親看得見的好看的衣裳,也是干完活才換上的。
郝氏威脅過她,膽敢找父親告狀,下一次,她就會偷偷把她賣到深山里去。
她擦干眼淚,靜靜地躲在倉房,直到深夜,才偷偷溜出來。
她知道,自己是躲不了一頓胖揍的。為此,她偷偷跑出去,敲響了隔壁阿婆家的門。讓阿婆救她。
阿婆看了她的傷口,老淚縱橫,最終答應(yīng)幫她。
在第二日,把她送回家的時候,說自己暈倒了,多虧妤初救了她。還送了四個雞蛋表示感謝。
石妤初這才避免了又一頓毒打。
她本來想著在石家伏低做小,等到自己嫁人,就可以為母報仇,卻不想,有人已經(jīng)按捺不住了。
“妤初,去山上挖點野菜回來,晚上烙野菜餅子吃。”中午,郝美麗看著正在院里喂雞的石妤初,冷笑一聲。
石妤初全身一震,嚇得幾乎要尿褲子,“知道了。”說完,去柴房拿著籃子和小鋤頭就出發(fā),往大山上而去。
她前腳剛走,后腳郝美麗沖街角擺擺手,就見一個中年男人就跟了上去。
這是鎮(zhèn)上的老光棍,看上了石妤初,愿意出二十兩銀子買她做妾。
老光棍姓黃。
他不緊不慢地跟著,只見石妤初剛剛發(fā)育的身材如小樹般茁壯和挺拔,他的心癢極了。
但郝氏不敢做主把這小妮子賣給自己,怕被鎮(zhèn)上的人戳脊梁骨,畢竟他們還要開門做生意的,名聲臭了,就沒人光顧,等著關(guān)門吧!況且他們家開的還是書齋,讀書人尤其講究禮儀人品。
所以,他們不敢冒險。
于是,他們商量了一下,決定讓老黃先下手為強(qiáng),把石妤初帶到隱蔽的地方,先生米煮成熟飯,然后葉家放出風(fēng)去,說石妤初被土匪糟蹋,然后老黃再出面,扮演救世主的角色,娶了石妤初。
這樣,一切就都解決了。
郝美麗去了眼中釘肉中刺,還得了銀子,也不會被鎮(zhèn)上的人詬病,維護(hù)了自己一個好后娘的形象。
而石廣也不敢明目張膽地找自己麻煩,畢竟,當(dāng)初,氣死石妤初的親娘,他自己也有份!
想到這里,郝美麗就放下心來。
而石妤初還什么都不知道,一個人去山上挖野菜去了。
此時已是半下午,山上已經(jīng)看不到什么人了。
石妤初尋了一個山坡上的小竹林,小竹林外頭還有一些野菜。
卻沒想到,一個猥瑣的男人從背后猛撲過來,一只手捂住了石妤初的嘴,一只手?jǐn)r腰把她抱起,往山里面走去。
到了一個隱蔽的山坳,老黃把石妤初猛地扔到了地上,狠狠壓了上去……
石妤初畢竟才是個十五歲的少女,根本沒有反抗的力氣,只能奮力地拳打腳踢,因為嘴里被老黃塞了一塊破舊的帕子……
就在這危急時刻,老黃突然一頭栽了下來,趴在了石妤初的身上,一定不動了。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拿一根棍子,露出頭來。
“姑娘,呢沒事吧?”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來。
石妤初流著眼淚,搖著頭,男子放下棍子,用力地把老黃推到旁邊,又伸出細(xì)瘦的手,用力把石妤初從坑底拉了出來。
石妤初拿掉嘴里的破布,突然大哭起來。
這哭聲中,有傷心有后悔,有懊惱,也有劫后余生的后怕。
柳如生有些手足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