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雨季災情不嚴重,國庫現銀輕松解決,且沒有戰事,大周得到了充分的休養。
周邊各國已經意識到大周正在崛起,北遼王,南域蘭丞相,還有北狄王子已經在進京的路上,要來朝賀。
江家的功勞無疑是最大的,為了收回失地拿出很多銀子,如今又同南域有了生意往來,兩國定會穩定許久。
皇家特意為江家舉辦了慶功宴。
楚王府,蕭子昂帶著楚王妃進宮,寧瀾出來相送。
“王爺,怎么說妾的長姐也是晉王妃,妾去找她總可以吧?”
蕭子昂不愿多看她:“上次去晉王府,本王就是看在晉王嫂的面子帶你去,結果被晉王兄罵了。”
“你和晉王嫂私下來往本王不管,但你終究是妾,要守妾的規矩,別再提此事。”
寧瀾紅著眼圈,福身行禮:“是,妾知道了,王爺王妃慢走。”
楚王妃瞪了一眼,轉身上馬車。
途中她忍不住開口:“都是寧將軍府出來的姑娘,寧庶妃與晉王嫂著實差得太遠。”
蕭子昂不愿意多提她,當初也是被寧瀾設計才睡了她,要不是他的王妃大度,怕是要與他退婚。
“我們不說她,你放心,她不過一個妾,本王以后再不會帶她出門。”
楚王妃彎唇淺笑:“妾身就知道王爺有分寸。”
寧瀾跑回自已院里哭起來:“憑什么寧姝能進宮,我卻不能!”
“憑什么我做不成正妻!”
她好恨!
寧姝那么粗鄙,憑什么做尊貴的王妃?
而她明明處處比她優秀,卻只能做個不得寵的妾?
沒人能給她答案,以后面臨的只有更殘酷,無休止的后宅爭斗。
皇宮花廳里,孩子們聚在一處瘋玩,小一些的孩子里,蕭云赫最是淘氣。
珩哥兒和蘇揚還能安靜的歇一會,可蕭云赫的腿從來沒有停下來的時候。
顧希沅看著寧姝:“過了十五他們就要啟蒙,云赫能坐得住嗎?”
寧姝不知道,她也很愁這件事,招呼兒子:“云赫,到母妃這來。”
蕭云赫噔噔噔跑過去:“怎么了,母妃。”
“在母妃這坐一會。”寧姝拉他。
蕭云赫扭著身子:“不要,要和弟弟妹妹們玩。”
他跑走,寧姝面露苦笑:“也不能怪孩子,都怪他爹淘氣。”
顧希沅忍不住笑:“你小時候不是也如此?”
寧姝心虛移開視線:“就是怪蕭擎,我小時候很乖的。”
正說著話,蕭擎蕭洛蕭睿從身后過來:“王妃怪我什么?”
說壞話被抓包,寧姝更心虛,隨即看向他:“你做什么?”
“我們去投壺,怎么了?”
又是玩,她來了底氣:“云赫就是像了你,馬上他就要啟蒙,還這么貪玩。”
“這有什么?”蕭擎不在意:“我兒子做個閑散郡王,這輩子開心就好,他又不必如珩哥兒有皇位要繼承,所以珩哥兒該勤奮些。”
“蘇揚也是,將來整個蘇府都是他的,他也該勤奮些,我兒子不必。”
寧姝瞪他:“就是因為你這樣想,才會誤導孩子。”
蕭擎抱起蕭云赫,順著他的臉頰親了一口:“好好玩,不可以欺負弟弟妹妹們。”
“知道了父王。”
寧姝無奈地笑:“你們看看他。”
陳伊也跟著笑:“我覺得晉王殿下說得很對。”
顧希沅點頭:“我也覺得他說得有道理,我都有些羨慕他了。”
寧姝捂臉,太丟人。
他盯寧康盯這么緊,輪到他自已兒子,卻是一句開心就好。
很快要開宴,把孩子們交給奶娘,若是帶著他們去,這宴席也不用吃了。
這幾年江家和顧希沅姐弟出盡了風頭,小輩們敬顧函誠酒,尤其是蕭擎和蕭子昂,鬧得最歡。
推辭不開,兩杯酒下肚,顧函誠的臉就紅了。
他還沒說什么,坐在桓王妃身旁的蕭明月看不過去,出聲制止:“四堂哥五堂哥,何故灌安國公酒?”
蕭擎瞪大雙眼不敢信:“才兩杯就叫灌酒?還真是女生外向,明月妹妹還沒嫁人胳膊肘就往外拐。”
蕭明月瞪著他:“哪個是外哪個是內,我分得清楚。”
“哎呦,蕭睿你看看,你這個親哥都不如安國公,看來你的親妹妹只會向著她的未婚夫,不會向著你。”蕭擎語氣調侃。
蕭睿舉起酒杯,猛灌了一口酒:“不用你們笑我,我早已經體會過了。”
每每他有事想麻煩師父,蕭明月就會攔他。
他可是把明月捧在手心快十七年,終究是他錯付了。
顧函誠盯著蕭明月笑,隨后看向蕭擎:“晉王殿下不能只要求別人,若是寧姐姐只向著她的兄弟,不向著殿下,殿下會怎么想?”
蕭擎自信地昂著頭:“本王的王妃當然不會。”
寧姝笑著接過話:“王爺是該讓寧康輕松一點。”
蕭擎不敢信,一臉受傷:“王妃覺得我在為難他?”
“不是,我覺得寧康不是讀書那塊料,還是讓他專心習武的好。”
蕭擎嘆氣:“原本我是打算讓他文武雙全的,如今看來,他到底不能給我驚喜。”
“既然王妃替他求情,只留四位教書先生好了。”
寧康此刻還不知有天大的好事落在他頭上。
今日的宴席,顧家三老爺和秦氏在場,顧坤得知后,下定決心,寫下奏折,要請封三老爺的長子為世子。
他知曉顧希沅與三房的關系還可以,他們姐弟若是有用的到的地方,三房定比外人靠譜。
兵權留給顧函誠,他知道如今的爵位對他們姐弟毫無用處,但他沒有別的能留給他們。
翌日早朝,他遞交請封奏折。
蕭泫看到,找來顧函誠,同顧希沅一起商議此事。
顧希沅沒有發表意見:“顧家的事與我無關,你們定就好。”
蕭泫頷首:“我覺得三叔一家可以,對你們姐弟也算有助益。”
顧希沅笑著挽住他手臂:“我不在乎這些,只要陛下心里有我們姐弟就好。”
蕭泫彎唇:“這是自然,函誠以為呢?”
“我同意。”顧函誠淡淡說道:“他自已住在平陽侯府,我不會回去,也該有個人照顧他。”
“他這兩年身體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