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上下都寫滿了緊繃和心事重重的樣子。
以她先前了解到孟淺語的情況，肯定是已經欠了不少。
哪怕最近付出了，應該也沒賺多少錢。
可孟淺語剛才許給她和靈靈一人一件禮物的時候，倒是挺干脆的。
看樣子是有點錢，但是不多，可能是有做好了要打腫臉充胖子的樣子。
“靈靈，貴的你不一定喜歡。”
“是不是不知道選個什么？要不我選一個，你跟我選個一樣的？”
不顧黃靈靈的阻攔，她選了一樣價格在臨近十萬的男士手鏈。
并沒有去看款式，純純看著價格去選的。
繼而也不管黃靈靈選不選，對著叫小陳的柜姐道：“你好，這個款式的手鏈包兩條，謝謝。”
對比于剛才那一百二十八萬的訂單，這二十萬的確是不值得一提了。
但對于小陳來說，也是屬于她接過的大單之一了。
二十萬算下來，提成也不小了。
她雖然只是實習生，保底工資低了些，但是提出和正式員工是一樣的。
她是這么想的，領班也是如此想的，提出不要白不要。
“小陳，你去打包，我來給客戶登記結賬。”
眼看那個說話的領班柜姐要走過來錄入，紀安寧也沒有故意針對，只是淡聲道：“陳小姐服務的很好。”
一句不咸不淡的話，領班要是再聽不懂就是傻子了。
干笑了兩聲，到底是默默的后退了一步，暗示小陳回到位置上接待客人。
“小陳你接待的客人，你繼續服務，我去取貨。”
她一開始的確是覺得眼前這兩個小姑娘可能沒有什么購買能力。
畢竟買個東西，還瞧的那么仔細，問的那么精細，一看就是個沒錢還要逞能的主兒。
根據她多年柜姐的經驗，這樣的人根本就花不了多少錢，事兒還多的厲害。
甚至到時候還要磨破嘴皮子蹭一頓贈品。
至少在過氣明星孟淺語出現之前她就是這樣想的。
可是孟淺語出現后，對眼前的兩人客氣的不行，不管是言語上的還是態度上的遷就。
都像是在變相的告示她著兩個女的來頭可能不簡單。
但至少是比孟淺語這樣曾經紅極一時的大明星，還要有來頭的人物。
她哪里能夠想到，這樣有實力的人物，買個東西還挑三揀四的，一點兒也不大氣爽快。
孟淺語聽到只要花不到二十萬的時候，整個人都放松了不少。
甚至是買單的時候，都不覺得是大出血，反而暗暗松了一口氣。
同時，她心里不免歡喜。
紀安寧是真的蠢得要死，之前怎么就敗在了這樣的蠢貨手里呢？
演一演戲，送送禮物，就能輕易接近。
仔細想想，到底是她自己一招錯招招錯，不能再沖動行事了。
送完禮物，孟淺語明顯要比剛才還要和紀安寧親近了些的既視感。
也不那般疏遠客氣，站在柜臺旁，順勢就瞧見了柜臺托盤上的幾款飾品。
都是男款。
給誰買的？
紀家那幾個，還是宋靳南？
再次默念起這個名字，孟淺語的心還是有股子難言的不適和抽痛。
“這是給你哥哥們選禮物嗎？”
她倒是直接問出了口，像是朋友閑聊的口吻。
一旁的黃靈靈見她還得寸進尺的攀談上了，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以為花了二十萬，就可以真的把往事清零，當做沒有發生過？
想得美！
等晚上了，她一定要狠狠的罵紀安寧一頓！
紀安寧沒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目光專注的落在托盤上，顯然是在認真的挑選比對起來。
孟淺語不動聲色的瞟了一眼這些首飾的價格，眉心一跳。
好家伙兒，那款臨近六十四萬鎮店之寶就在托盤里。
紀安寧倒是真舍得花。
可要不是有紀家那四個哥哥，也沒有她這種滋潤的生活。
也就是會投胎，一無是處。
想到自己這一路走過來，雖說有靠著人脈往上爬的往事，但她也是因為有較強的實力。
靠自己的成分更多一些，和紀安寧這樣的二代可不同。
“不是。”紀安寧的態度是真的不咸不淡。
對孟淺語說不上熱情，也說不上冷淡，但至少沒有向黃靈靈那樣攻擊力強的可怕。
所以孟淺語覺得，紀安寧多少還是有所防備，但至少是不抗拒她的交好。
既然不是給紀家四兄弟買的，那就只有一個人了。
宋靳南。
紀安寧為什么要給宋靳南買這么貴重的東西，這么豁得出去，難道是想要討宋靳南的歡心？
可是那檔子破戀愛綜藝上，很多人分析兩人像是兄妹一樣的狀態，根本還沒有在一起的跡象嗎？
握著包帶的手再次不自覺的一緊，一股子瘋狂的嫉妒險些叫她偽裝出來的良善崩裂。
她強行眼下滿腹的不敢和嫉妒，神態從容的微笑開口。
“如果是給他選的話，我建議你選這款。”
孟淺語抬手指了一款，柔柔開口，像是回憶著什么用心推薦道：“挺符合他的喜好和風格。”
不知抱著什么心態說了這么一嘴，說完之后，唇邊含笑補了一句。
“當然，我只是建議，具體還是要看你想怎么選。”
喜好？風格？
孟淺語少說也在宋靳南身邊待了七八年，加上本來就對宋靳南有些別的心思。
了解宋靳南的喜好是什么，倒是也正常。
可她怎么就那么膈應呢？
她彎唇一笑，眼神分外清澄，“好啊！”
“那就聽你的推薦選這個。”
黃靈靈在一旁都快像是個要氣炸了的河豚。
下一瞬，紀安寧又抬手比剛才要干脆了許多。
“陳小姐，加上這一條，麻煩用兩個禮盒裝起來。”
一條十三萬一條九萬。
今天小陳光是業績就有了四十萬，強忍著激動，進行著結算。
雖然沒有刷新店內的日銷售額記錄，可這種不僅賣了貨，還吃了瓜的情況，實在少有。
大家都覺得小陳一個實習生，真的是走狗屎運了。
孟淺語找了個不知道真假的借口離開，這前腳才走，后腳黃靈靈就黑著臉看紀安寧，一句話也沒說，卻比什么都說了還要嚇人。
紀安寧是著急說些什么，但架不住這家店里好像有十來雙眼睛在盯著她們。
她硬是扛著黃靈靈那雙可怕的眼神，挺到了拿著禮盒離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