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館內,啪啪聲不絕于耳。
所有人都靜靜的看著周公越不斷的扇自已。
這個身材矮小,長相丑陋的中年人痛哭流涕,他先是朝著寧淵不斷扇自已,隨后又面朝何榮聲淚俱下的道歉。
“何老板,是我以權謀私,是我不自量力,我向你道歉。”
何榮見此一幕頓時內心一驚,他難以置信的看著周公越。
這還是曾經那個睥睨自已的大人物嗎?
門口處,程磊見此情景神色冰冷。
他當時就和陳輕舟在一起,也是他下了隨時殺死周公越家人的命令。
本以為這周公越應該會為了家人選擇自殺,但沒想到這個周公越沒有選擇自殺,反而真的來了,此人當真是為了自已不顧一切,可謂是自私到了極點。
事已至此,程磊也只能寄希望于周公越能夠聰明些了。
因為他不可能當著寧淵的面出手殺了周公越,那樣只會讓事情更加麻煩。
周公越還在不停的表演著。
而寧淵則是從始至終都沒有出聲制止,就這么靜靜的看著。
周公越從始至終都不敢跟寧淵對視。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見到寧淵,只是被寧淵看著,他就感覺到自已的呼吸都仿佛變得遲緩起來。
如果和寧淵對視,那么他必然會因為心中的恐懼忍不住顫抖起來,一旦這樣,那么自已的理性必然會因為恐懼而受到極大的影響。
然而,寧淵接下來的一句話頓時嚇得周公越亡魂皆冒。
“你為什么沒有自殺?”
聽到這一句詢問,周公越的后背瞬間被冷汗浸濕,他死死的盯著地面,心臟在這一刻仿佛停滯了。
此時程磊也是瞳孔一縮,他也無法理解寧淵為什么會問出這么一句話。
寧淵見狀也懶得再問,他看向了不遠處那一桌上的老人。
“老先生果然通達人性,我輸了。”
老人聞言連忙起身作揖。
“不敢不敢,寧淵隊長并未輸,此人懷著必死之心前來,即便他來的路上沒有自殺,但當得知隊長您接下來的打算后,此人必然也會自殺。”
“小老兒只是得知前因后果的情況下通曉一點人性,寧淵隊長卻是縱觀大局,洞察秋毫,一開始心中便有了決斷。”
“在這一點上,小老兒遠遠不如隊長。”
“哈哈哈哈哈......” 寧淵忽然大笑出聲。
“老先生大智若愚,是民間高人。”
“輸了就是輸了,我愿賭服輸,小丫頭,說說你的要求。”
聽到寧淵的話,那個十四五歲的少女頓時來了精神,她無視了一旁老者焦急的眼神,一臉興奮的看著寧淵。
“寧淵隊長,您真的愿意答應我們一個要求?”
“當然。” 寧淵點頭。
“那我想邀請你去我們鎮上做客行不行?” 少女毫不猶豫的說道,眼中滿是期待。
寧淵聞言看了看寧小洛,見她只是看著自已,于是便點了點頭。
“好,等我將眼前的這些事解決后,就跟著你們去鎮上做客。”
“耶!太好了!” 少女頓時欣喜無比。
見到這一幕,除了一直待在這的李老三何榮外,后來的程磊以及周公越都是內心驚慌疑惑。
相比較二人,得知前因后果的李老三已經驚恐到了極點。
二十分鐘前。
就當李老三通知完周公越后,寧淵又聯系了華南區的隊長程磊,讓他直接來一趟。
掛斷電話后,寧小洛好奇詢問寧淵。
“小淵,這么直白的通知周公越,他會不會直接逃走?”
“不會。” 寧淵淡淡一笑。
“他應該會直接自殺。”
“啊?” 寧小洛面露震驚。
就在這時,另一桌的少女忽然開口了。
“寧淵隊長你錯了,周公越不會自殺,他會過來。”
“哦?” 寧淵聞言饒有興致的看著少女。
“你怎么知道?”
無視了一旁使勁拉自已的爺爺,少女昂首挺胸的說道:
“因為這是我爺說的!”
“你爺說的?” 寧淵看向了少女身旁那個都快將頭埋在脖子里的老人。
“嗯哼。” 少女點了點頭。
“只要是我爺說的,那就肯定是對的,因為我爺從來沒有出過錯。”
“在我們鎮上,我爺說誰什么時候死,那么那個人肯定會死,我爺說誰家的老母豬什么時候產仔,那么那家的老母豬到那天肯定就會產仔。”
“我爺說周公越不會自殺,就肯定不會自殺!”
聽著少女的話,一旁的老者掩面無語。
寧淵聞言頓時來了興致,他看著老者。
“看來老先生是一個高人了,不妨講講你這么說的原因。”
老者聞言只好哆哆嗦嗦的起身作揖。
“高人不敢當,隊長莫信我這孫女的胡說八道,老朽不過一略懂人性的山野農夫罷了。”
見到寧淵只是面帶笑意的看著自已,老人只好咬牙繼續開口:
“既然寧淵隊長問了,那老朽便談一下自已的拙見。”
“人之性,從古至今都未變過,螻蟻尚有偷生之志,更何況人。”
“即便是明白死亡才是最正確的選擇,但又有多少人會毫不遲疑的去死呢?”
“超凡者也是如此,畢竟超凡者的本質就是人。”
寧淵聞言點了點頭。
“老先生說的沒錯,但這個前提是沒有外在因素干擾。”
“周公越在來的路上必然會跟他上面的人商討對策,而那些人知道我的行事手段,所以必然會想辦法讓周公越死在來見我的路上。”
老者只是笑了笑。
“老朽只是略懂人心,并不懂得這些彎彎繞繞,但結合剛剛這個李老三的描述,老朽便知道這個周公越喜好女色,心胸狹隘。”
“色乃刮骨刀,最是傷氣,此人膽氣散盡,遇事自然瞻前顧后不愿自殺。”
寧淵點了點頭。
“好,既然如此,正好閑來無事,那我們便小賭一下。”
“就賭這個周公越會不會自殺。”
“賭注便是你我誰輸了,誰就答應對方一個要求。”
老者聞言頓時焦急的擺了擺手。“不可不可,寧淵隊長神一般的人物,我怎么敢占您的便宜。”
“哈哈哈哈哈。” 寧淵見狀頓時笑了。
“老先生真有意思,看來你認為自已贏定了。”
老者嘆息一聲,忽的話鋒一轉開口道。
“寧淵隊長若是要以此事為由血流成河,還請允許我爺孫二人離開此地。”
“我這孫女年幼,涉世未深,不該見到這些。”
寧淵聞言只是笑了笑。
“老先生言重了,相較于殺戮,我這人更喜歡以理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