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爾可以肯定,中蘇絕對是在向他炫耀。
但不可否認的是,中蘇對力量的理解層次,的確比他更高。
短短兩句話,就為他指明了道路。
“情感……力量爆發……”索爾喃喃道,“如果說曾經反對你的那些人靠著想這些就能爆發出更強的力量,那我應該想誰?”
“你問我?”中蘇帶著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瞥了索爾一眼。
“我又不是你爹,除了知道你這個人之外,我怎么知道你該想誰?又為了誰才能爆發出力量?”
中蘇感覺這孩子傻了。
索爾也意識到自已說了一句蠢話。
他的智商好像又有點回去了。
當然,也可能是那三道天雷實在是有些暴力的緣故。
具體的原因不好確定。
“伙伴,親人……”索爾低聲呢喃道。
朝著一旁的四個屬性看了一眼,索爾嘆了口氣,他其實沒什么伙伴。
仙宮三勇士和希芙更多的是承擔他戰斗時的同伴的屬性。
真正交心的時候反倒很少。
戰友。
這才是最適合他們之間關系的詞匯。
索爾看了一圈,目光落回了中蘇身上,略帶失焦。
“你看我做什么?”中蘇疑惑了一下,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驚訝道:“不會吧,你這家伙其實完全沒什么值得付出的人?”
否則怎么會看到他中蘇身上。
他們總共也才認識幾天。
索爾被說得愣了一下,尷尬的撓了撓頭。
意外的,現在的他對中蘇的刻板印象已經慢慢散去,如今的他反倒覺得中蘇其實是個挺不錯的家伙。
雖然很囂張,也很桀驁。
但他也差不了多少,有種臭味相投的感覺。
尤其是這幾天一起經歷了不少危機。
中蘇這家伙,就是嘴比較毒辣,其他的方面的確無可挑剔。
先不說此刻原因在這里教導他,就單說剛才。
要知道中蘇一開始是準備自已當那個戰斗時的充電寶的,硬接六道天雷為他提供力量。
只不過他自已沒有把握住機會。
否則其實他也不必遭受雷擊之苦,這歸根結底只能怪他自已。
“別看我,我們不熟。”中蘇擺了擺手。
莫名的,他腦海中不自主的想起這樣一副景象。
索爾為了力量,和敵人戰斗體力不支時,高喊著他的名字爆發出雷霆之力。
怎么想怎么磕磣。
尤其是這家伙現在邋遢的像個流浪漢,臟亂的頭發就這么掛在臉頰邊。
像是剛在泥地里打過一圈滾的強壯野豬。
想到這一幕,中蘇的身體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誰的惡趣味?
索爾不知道中蘇腦袋里在想些什么,只是看著他,感覺中蘇面色帶著些驚恐。
誰能讓這家伙害怕?索爾這幾天還從來沒見過中蘇露出這種表情。
他撓了撓頭道:“你別多想,身為阿斯加德的王子,我有自已的信念,自已的羈絆。”
他腦海中浮現而過奧丁的身影,他的父親。
雖然這段被放逐的日子過得很慘,雖然他們大吵了一架。
但父親就是父親,在索爾心中,說恨那是遠遠談不上的,最多只是對奧丁放逐他有些埋怨。
而現在就連那一點點埋怨,也在和中蘇鬧騰的相處之中消散了。
“力量的來源并不是無根浮萍,雖然三道天雷并不多,但我能感受到你這副身軀之中的力量,情感的爆發,只是為了激發你原本就有的力量。”中蘇趕緊開口,把這個話題跳過。
“我原本就有的力量……”索爾伸出雙手,握拳,帶著一絲自我欣賞之意。
“一種發乎自已身體之中的,唯心的力量。”中蘇像是想到了什么,肯定道。
“強者向內探尋自我,就這么簡單,我也只能和你說這么多。”
中蘇的話里話外帶著一絲嫌棄。
他算是發現了,索爾是個榆木腦袋。
正常來說,在他的認知里,任何涉及力量相關的大道理,其實只在于能不能想通。
只要想通了,當即就能理解,所渴求的力量就會向無盡的泉水一樣涌來。
惡魔是這樣的。
哪怕是之前經受地獄磨損最強烈的西木,在妖精的尾巴的世界也是如此。
雖然吸收魔力要靠黑龍殘骨所鑄造的魔法書,但解析卻全是靠的他自已。
幾乎沒有任何遲滯或是難關,再厲害的魔法,即便是異界的法術,也能被他瞬間理解。
這就是惡魔的天賦。
但很顯然,索爾并不具備這種天賦。
“你一定是個讓自已的老師感到操心的學生。”中蘇嘆了口氣。
索爾倒是已經習慣了他的話中帶刺,他左耳進,右耳出。
“我從未覺得自已的愚笨過。”索爾低聲反駁了一句,目光看向中蘇。
他忽然很好奇。
中蘇的過去到底有多強。
即便是同為雷霆的掌控者,對方也能輕而易舉,高屋建瓴的指導他。
而這樣的家伙,又到底是犯了什么事,才會被他的哥哥放逐,淪落到和他同等的地位。
想到這里,索爾眼前一亮。
輪到他反擊了。
“你在想什么?”中蘇狐疑的盯著索爾,這家伙臉上根本藏不住事。
“我在想。”索爾咳了一聲,“雖然你罵我愚笨,或許我的確是出于愚笨才父親放逐……”
“嗯哼?”中蘇輕哼一聲。
“所以,我只是在好奇,總是自稱主人、強大如你這樣的家伙,肯定是犯了巨大的過錯,才會淪落到和我同樣的境地。”
索爾凝視著中蘇開口道。
“你犯了什么錯?不如和我說說,畢竟我都和你講過我的事情了。”
索爾確信,中蘇過去指定也是個難搞的刺頭。
聽見索爾的話,中蘇不自覺的皺了皺眉。
他面色不爽,低沉著聲音拒絕道:“我沒有分享的義務。”
“別這樣,說說而已。”索爾緊追不放。
“現在回想起來,父親當初必定是對我失望了,而你,瘋子,你又讓誰失望了?”
說完,索爾內心忽然傳來一陣隱晦的波動。
有些時候,理解只在一瞬之間。
只在說出一句話之間。
他不知道的是,當他說出這句話時,某個老家伙的內心幾乎都快要在天上熱淚盈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