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那杯茶……
那杯來自“坳子坪”、被老茶農(nóng)神秘介紹、聲稱能讓人“精神特別興奮”的“野山茶”……
羅澤凱不再給她任何思考或退縮的機(jī)會，俯身重新吻住她微微顫抖的唇瓣，同時動作粗暴地扯開了自已襯衫剩余的紐扣。
紐扣崩落在地毯上，發(fā)出輕微的聲響。
林墨最后殘存的那點(diǎn)理智防線，在這雙重夾擊下，如同被洪水沖垮的沙堡，徹底潰散，消失無蹤。
那是一種奇異而可怕的感覺——
身體仿佛已經(jīng)不再屬于自已，每一個細(xì)胞都在瘋狂地吶喊、渴求著親近與融合，
每一個神經(jīng)末梢都在敏感地叫囂著、傳遞著陌生的快意。
她能無比清晰地感受到自已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沖破胸腔，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速度快得異常，皮膚滾燙，觸感被放大到極致。
而這一切失控的源頭，似乎都清晰地指向了那杯被他們喝下的、香氣詭異的茶。
羅澤凱的手指靈活而急切地解開她家居服上剩余的扣子。
“別……別這樣……”林墨試圖做最后的、徒勞的掙扎，
但那聲音軟弱無力，顫抖著，連她自已都聽不出絲毫真正拒絕的意味。
她的身體反應(yīng)誠實得可怕，背叛了她的意志。
當(dāng)羅澤凱滾燙而帶著薄繭的手掌撫上她完全裸露的、細(xì)膩光滑的腰際肌膚時，
一股更強(qiáng)烈的、如同高壓電流般的劇烈顫栗瞬間傳遍她的四肢百骸，讓她控制不住地弓起了身體。
房間里，急促而紊亂的喘息聲、衣物窸窣摩擦聲交織在一起，淹沒了所有其他聲響。
時間感變得模糊而破碎，仿佛被拉長，又仿佛只是短短一瞬。
窗外的城市燈火在夜色中明明滅滅，遠(yuǎn)處霓虹招牌變幻的光芒，
偶爾透過未完全拉攏的窗簾縫隙，吝嗇地灑進(jìn)房間，
在兩人緊緊交纏身體上投下斑駁陸離、不斷變幻的光影。
在藥物強(qiáng)烈而詭異的作用下，所有的感官體驗都被放大、扭曲到了極致。
林墨的意識在清醒與模糊的邊緣來回沉浮，如同暴風(fēng)雨中的一葉扁舟。
所有的感官界限都在融化，自我在消散。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似乎傳來了極遙遠(yuǎn)的、隱約的車輛駛過的聲音。
那股席卷一切的、毀滅性的欲望洪流，才如同潮水般緩緩?fù)巳ィ粝聺M目身心狼藉。
羅澤凱先一步從那種混沌的狀態(tài)中掙扎出來，找回了部分神智。
他撐著有些發(fā)麻的手臂，從她身上微微抬起身體，低頭看向身側(cè)蜷縮成一團(tuán)、將臉深深埋入枕間的林墨，眼神復(fù)雜難辨到了極點(diǎn)——
那里有深切的懊惱與自責(zé)，有銳利而冰冷的審視，但也混雜著真實的關(guān)切與擔(dān)憂。
林墨沒有動，也沒有回應(yīng)。
她保持著側(cè)躺蜷縮的姿勢，用被子將自已緊緊裹住，只露出小半張潮紅尚未完全褪去、睫毛濕漉漉的臉頰和散落在枕上、如同海藻般凌亂的黑發(fā)。
剛才發(fā)生的一切，那瘋狂而陌生的體驗，讓她被巨大的羞恥感和茫然無措所淹沒。
更重要的是，她完全不知道此刻該如何面對他，
面對在這種詭異情境下徹底失控、繳械投降的自已，
以及那個似乎已經(jīng)迅速從情欲中抽離、恢復(fù)了冷靜與距離感的他。
“林墨……”羅澤凱低聲喚她的名字，聲音帶著事后的極度沙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艱澀與歉意，“對不起。”
林墨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顫，仿佛被這個詞燙到。
她慢慢、極其緩慢地轉(zhuǎn)過身來，眼睛有些紅腫，目光躲閃著，始終不敢與他對視，只是茫然地落在床單凌亂的褶皺上。
羅澤凱看著她這副失魂落魄、仿佛受到巨大驚嚇的模樣，心頭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強(qiáng)迫自已將所有混亂的私人情緒壓下，
此刻，最緊要的是理清狀況，控制事態(tài)。
他的思路必須立刻恢復(fù)清晰。“我們……確實都中招了。”
他再次用冷靜到近乎冷酷的語氣強(qiáng)調(diào)，帶著不容置疑的凝重，“那茶絕對有問題，而且不是一般的問題。”
“很可能含有非法添加的致幻或催情成分，甚至是……某種被嚴(yán)格管制的違禁藥品。”
“違禁……藥品？”林墨猛地抬起眼，眼中殘留的情欲迷霧被巨大的驚恐瞬間驅(qū)散，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駭然。
“目前只是根據(jù)我們的反應(yīng)做出的合理懷疑，但可能性極高。”羅澤凱眉頭緊鎖，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我們剛才那種……完全、徹底的失控狀態(tài)。”
“普通的茶葉，哪怕是再頂級的品種，也絕對不可能造成這種效果。”
“這已經(jīng)不是簡單的‘提神’了。”
他不再耽擱，果斷地掀開被子起身，迅速而利落地整理好自已身上凌亂不堪的襯衫和長褲。
屬于蒼嶺市委書記的沉穩(wěn)、冷峻、不容侵犯的氣質(zhì)，如同鎧甲般迅速重新回歸到他身上，掩蓋了方才片刻的瘋狂與失態(tài)。
“那包茶葉，”他轉(zhuǎn)過身，目光銳利如刀，語氣緊迫而不容置疑，“你放在哪里了？”
“剩下的茶葉，還有包裝，一點(diǎn)都不能少，全部要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