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可是真的?”蘇陽半信半疑地。
理性地說,站在周若涵的角度,肯定能想到這些。
直接能巴結上一個組部的副部長,那可是祖墳上冒青煙的事,就是省里面的領導都夢寐以求。
可是這里面因為有方靜雯的這一層關系,周若涵可未必就有這么大度。
“你當我這么小氣呀,方書記是方書記,方靜雯是方靜雯,這又不是舊社會,難不成他會強迫你做什么不成嗎?”
“而且方書記知道你跟我爸去了京城,而且還見了我姥爺,那他基本有些事情已經知道了,而且你去他那里,他要考慮到劉家的面子,所以肯定會見你的。”
“有些路你得及早就鋪好,不然到時候有需要的時候再去找人家,效果可就沒那么好了。”
周若涵認真的說道。
蘇陽心里有點小感動,“話說我才是一個小小的鎮長而已,會不會是有點太那啥了?”
“就我這樣的縣委組織部長都未必待見,而且你現在已經在正處級的領導崗位上,這對你來說更重要啊。”
周若涵說道,“一碼歸一碼你是你,我是我。我一出生身上就打上了周家的烙印,所以很多事情都已經是注定好的。”
“也就是說,從一出生有些關系就已經有了,沒有的也很難有。所以只剩下一條那就是努力的工作,當然了在我爸我姥爺他們的眼里你才是重點培養對象。我我都要為你讓路。”
這話可不是老周同志和喬老爺子說的,周若涵自己說的,反正現在都是撿東好聽的給蘇陽說。
兩人回到縣城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秦川的事情基本上被查清楚了,但是他的受賄金額著實是嚇到蘇陽了,只是一個鎮黨委書記而已,收受的財物竟然超過了100多萬,除此之外,在省城有2套房子,南方某城市還有1套房。
而且他還養著一個大學生……
這完全顛覆了蘇陽的三觀,因為在他的印象里,秦川除了搞政治斗爭,其他的事情上并不是那么的熱衷。
但事實上,秦川背地里竟然干了這么多見不得光的事情。
不過,對花田鎮來說,秦川已經變成了過去式,而他這個主持所有工作的鎮長時代來臨了。
晚上周若涵沒讓他回花田鎮,美名其曰熟悉一下新環境,這一熟悉,又是大半個通宵……
第二天,蘇陽接到了賈國龍的電話,“蘇陽,我答應的四家企業已經說好了,他們明天會帶著他們的項目去找你。”
“雖然他們是看著我的面子去的,也會在你們那里落地生產。可我有言在先,不要搞那些地方政府的那一套,不要動不動就想著搞什么檢查,給人家找問題從那里吃拿卡藥,你們要是這么干的話,我可不擔保他們這些人隨時會撤走。”
別說,賈國龍還真和他想的一樣,雖然當初針對他的手段是下作了一點,但是人家可是真的玩得起,說一周之內讓四個千萬級的投資項目落地,還真就把企業給安排過來了。
蘇陽也表明了他的態度,“你放心,我們現在對招商引資的工作十分重視,只要他們不是重污染企業,我們會在各個方面給他們開綠燈。”
“還是那句話,引進企業就是為了讓他們交稅納稅,稅務方面不會有任何的減免,土地也不會免費給他們使用,一切都得按照規章制度辦。”
賈國龍說道,“那沒有問題,希望以后你來京城,我們還能有機會再玩一把。”
蘇陽哈哈笑著說道,“行啊,什么時候等我手頭緊缺了,我就去找你。”
這話差點把賈國龍給氣了個半死。
他這幾天還沒緩過勁來呢。四家千萬級的企業對他來說根本不是事,關鍵是他出了1000萬的現金啊,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傷筋動骨。
掛完電話之后,田小飛在一旁說道,“賈少你還真給他兌現了承諾啊?”
“他以為他是誰呀?就算是周家的女婿有什么了不起,而且又沒有正式結婚,這筆賬我還沒有找他算呢。”
賈國龍則搖了搖頭,說道,“該兌現的承諾還是要兌現的,畢竟我們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就算你丟得起這個人,我也丟不起那個人。”
但賈國龍這話也就是說給田曉飛聽的,他之所以這么快的讓四個千萬級的企業落地,根本上不是他有多信守承諾,而是周衛國出任江南省省長的消息,他老爸已經知道了,所以他也就知道了這條消息。
身在這樣的家庭,別的且不說,但政治敏感性絕對是一等一的,要知道他老爸雖然是江南省的一把手聽起來也是風光無限,但是都已經62了。
如果說在剩余的三年之內,沒有相當的政績的話,只能是退居二線了。相比之下,周衛國雖然此次出任江南省省長,這論地位看起來不如他老爸。
但實際上,上升勢頭可是要猛得多。
因為人家剛剛50歲出頭啊,而且是從一個偏遠省份的常務副省長直接升上來的,這里面包含的意義可就大了去了。
關鍵聽說上面領導都對周衛國非常的重視,如果不重視的話,不可能沒有主政一方的經驗的情況下直接入主江南省。
在絕大部分人的眼中,周衛國這是去沖著接他爸的位置去的,到時候可以試想一下,50來歲的經濟大省的一把手,那是何等的分量?
在體制內,不僅要看當下,更是要看未來。
不過看著田小飛一臉憤怒的樣子,他也沒憋什么好,直接來了一句,“我是我,你是你,這是兩碼事。我說我丟不起這個人不代表不記住這件事。”
“而且你堂堂田大少,他居然也敢打你的臉,這件事可不能就這么完了呀。”
“而且他這個級別周家雖然關注,但是未必會照顧得那么仔細,有句話說得好啊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心里真要是不爽,也不用考慮我這邊的想法,想做點什么就做點什么。”
他這是要把田小飛當槍使呀,如果田小飛能讓蘇陽丟臉,那他穩賺不賠,如果反過來田小飛被蘇陽收拾得鬼哭狼嚎,對他來說也沒有損失。
反正里外里他都是穩賺不賠的。
果然,田小飛聽到這話,眼神里面瞬間有光了,“好的,我就等你這句話呢,你看我怎么弄他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