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崔泠爽把薛硯辭拉了出來，薛硯辭直勾勾看向崔泠爽：“泠爽，你告訴我，你們真的沒有陰謀？”
崔泠爽堅定地搖頭：“表哥，你誤會了，真沒有，千亦姐姐心情郁悶，過來找我說話，哪里知道蘇大小姐會來。”
薛硯辭還是不相信，還要逼問。
崔泠爽忽然紅了眼眶：“表兄，我在你心中，真的那么不堪？”
“泠爽，我......”薛硯辭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急忙找補：“不是的，泠爽，你在心目中，一直是單純美好的妹妹。”
崔泠爽抬眼看過去：“表哥，我在你心里那么美好，為什么你偏偏只看到了蘇大小姐，沒看到我。”
“蘇大小姐滿腹心機、巧言令色、唯利是圖，為什么表哥會對她念念不忘？”
“這種女人，實在不堪為世子夫人，表哥這般聰慧，早已看清她的底色，為何會對她如此迷戀？”
薛硯辭嘆了口氣。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知道她滿腹心機、巧言令色、唯利是圖，可是，他還是想要她。
知道賜婚是太子的意思，他還是抱有一絲希望。
崔泠爽眼睛一眨，眼淚順著臉龐滑落：“表哥，放棄她吧，你值得更好的女子。”
薛硯辭掏出手帕，遞到崔泠爽手中，轉身走了。
他走到門口，叫住一個丫鬟：“聞香堂在哪邊？”
崔泠爽知道，他是去見蘇舒窈去了。
崔泠爽跺跺腳，回了正房。
薛千亦很生氣，氣堂哥非但不幫她，還擔心她傷了蘇舒窈。
看到崔泠爽頂著滿臉淚痕回來，嚇了一大跳：“泠爽，你怎么了？！”
崔泠爽抽噎道：“我向表哥表明愛意，被他拒絕了。”
“嗚嗚嗚嗚嗚——”
崔泠爽抱著薛千亦，嚎啕大哭：“蘇舒窈那個賤人究竟有什么好的，為什么表哥對她執迷不悔？！”
“千亦姐姐，你說，我究竟哪點不如她？家世、容貌、性情，我哪點比不上她，為什么表哥看不到我啊，嗚嗚嗚嗚嗚——”
薛千亦安慰道：“堂兄沒看上你，倒不是因為家世容貌。”
崔泠爽：“那究竟是什么原因？”
薛千亦嘆了口氣。
她時常也在想，堂兄為何對蘇舒窈上心，比蘇舒窈好的女子，堂兄也不是不見過。
蘇舒窈只不過長得稍微好看一些罷了。
最后想了半天，總算找到一個還算合理的理由。
堂兄含著金湯匙出生，身份貴重，身邊的人無不和顏悅色、討好賣乖。
就連太子，見了堂兄，也是客氣有加。
堂兄也爭氣，文治武功，皆是上乘，當初大伯娘給堂兄相看的時候，家里的門檻差點被媒人踩爛。
賞花宴上，不少貴女芳心暗許，不是送花，就是送帕子。
薛硯辭一直被包裹在愛意里。
偏偏蘇舒窈是最不識趣那個，她看人的眼神淡淡的，不管是誰，在她眼中，都如清水一般。
她對薛家人沒有好臉色，面對薛硯辭的時候，從來沒有一句好話。
冷聲冷氣，冷眼相對。
可以這么說，薛硯辭有生之年，第一次遭到別人的冷遇。
也許就是這一份獨特，讓薛硯辭難以忘懷。
想一想，她其實也是這樣。
身為薛家嫡女，從小便眾星捧月，就算進宮，不管是遇到皇子公主，都是對她笑臉相迎。
偏偏九殿下對她冷著臉。
她一開始也是不屑，漸漸的，九殿下便在她心中占據了不小的位置，揮之不去。
她們薛家人就是這么下賤。
喜歡她們的，她們看不上。
偏偏喜歡對她們冷臉的。
崔泠爽哭夠了，抬起頭來：“千亦姐姐，你的意思是，只要對表哥冷著臉，他就會看到我？那我現在對他冷臉，還來得及嗎？”
薛千亦苦笑一聲：“你可以試試。”
“如果成功，請告訴我一聲。”
她也想試試，現在對九殿下冷臉，還來得及嗎？
～
薛硯辭走到聞香堂，站在門口，一眼就看到了蘇舒窈。
蘇舒窈被人群圍著，臉上掛著笑。
她的臉上從來都是掛著淡淡的微笑，就算生氣，也在笑。
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笑容的深度不一樣。
現在的她，應該是很享受，很愉悅，身上好似在發光。
他沒有進去，站在門口，叫住門口的一個丫鬟：“為什么眾人全都圍著蘇大小姐？”
丫鬟：“回世子爺。制香師們對香露很感興趣，一直在問蘇大小姐關于香露的問題。”
“香露？”薛硯辭輕輕吐出兩個字。
“是啊，蘇大小姐研制的香露可神奇了，留香時間長不說，氣味還能根據時間的長短發生變化。”小丫鬟對象也有些研究，守在門口的時候，一直在聽，越聽越覺得神奇：“怪不得賣這么貴，我有銀子，我也想買。”
丫鬟說的滔滔不絕，薛硯辭打斷道：“行了，我知道了。”
他知道香露很受追捧，但沒想到這么神奇。
果然，他薛硯辭看中的女人，有幾分真本事。
薛硯辭站在不遠處，靜靜地注視著蘇舒窈。
沒一會兒，蘇舒窈察覺到薛硯辭的視線，抬眼看了過去。
薛硯辭抿著唇，眼神里露出一抹哀傷。
他今日，是來向蘇舒窈道別的。
明明已經做好了準備，為什么還是難掩心疼。
手掌捂著胸口，薛硯辭閉上了眼睛。
蘇舒窈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薛硯辭是不是得病了，不知道又在裝什么。
他裝什么，都與她無關。
到了午膳時間，丫鬟請制香師們去廳堂用膳。
蘇舒窈和制香師交換了想法，心情愉悅，跟著人群，緩緩往廳堂走去。
說了一上午的話，喝了不少茶水，蘇舒窈想去凈房。
忽然，一個面生的丫鬟走過來，遞上一張帖子：“大小姐，這是吳小姐讓奴婢送給你的。”
蘇舒窈接過帖子一看。
吳姑娘對蘇舒窈的制香理念很是欣賞，約了蘇舒窈飯后去檀香苑院子單獨說話。
蘇舒窈知道這位吳姑娘，翰林院大學士的女兒。她的嫁妝鋪子里有間是香鋪，對香露特別感興趣。做了幾次都沒成功，想向蘇舒窈取經。
蘇舒窈收下帖子：“我知道了，你告訴吳姑娘，用完午膳我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