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奇怪了,邱婧的反應怎么那么大……”
田麥麥想不明白這點。
他們是一起吃的蟲宴。
杜航現在都沒什么反應……
“可能我沒怎么想這事。”杜航道,“邱婧是自己太焦慮了。”
杜航本身就不太怕蟲子。
加上他明白,事已至此,細思下去,只會讓自己的精神力下降。
索性不去想。
田麥麥覺得自己沒這么好的定力:“我要是……”
“靠!靠靠!”
下面突然響起咒罵聲。
隨后就是打斗的動靜。
兩人立即起身,從欄桿處往下看。
湯蓉也被吵醒,一個箭步沖到他們旁邊,四處張望。
“怎么了?”
“這里看不見……”
廖永祥三人在他們下方。
他們只能看見時不時閃過的異能光,和晃動的手電光束。
以及呂恒瑞和廖永祥的咒罵聲。
三人立即順著回廊跑,直到能看見下面的場景。
“佛像?”
下面有兩尊佛像正在攻擊廖永祥他們。
“高惜安!你給我走開!!”
“你大爺的高惜安!它們是沖你來的!!”
“什么沖我來的,你不要亂甩鍋。”高惜安不背鍋,“它們可不是攻擊我一個人!你憑什么說是沖我來的!”
“這還用說,之前不就是因為你!你@¥#¥@&!……”
呂恒瑞惱怒咒罵聲幾乎壓過其他聲音。
高惜安沒有回嘴了。
她只是仗著彈跳力好,滿場亂竄。
一會兒在廖永祥后面。
一會兒在呂恒瑞后面。
一會兒又跑到姚鴻那邊。
佛像愣是傷不到她半點。
下面混亂的場面,看得上面三人瞠目結舌。
這種時候了,還有時間吵架呢?
轉念想想這幾個人的脆弱的聯盟關系,沒有互相捅刀子就不錯了。
“湯姐!”
田麥麥的聲音突然一緊。
湯蓉看向田麥麥,只見她繃緊身體,盯著回廊斜對面。
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一尊佛像不知何時出現在對面,它靜靜盯著他們。
見被發現,佛像立即動了。
“!!!”
“那邊也有!”
杜航發現另一邊也有一尊佛像。
此時那尊佛像也動了。
它們從兩邊夾擊過來,將他們堵在中間,發起攻擊。
其中一尊佛像有武器,橫掃過來,那看似無比結實的欄桿,直接被削斷。
田麥麥差點從上面掉下去。
杜航拉住她衣服,將她拽回來。
后面一尊佛像伸手掏來,田麥麥閃身到旁邊,杜航一腳踢到佛像身上。
腳下像是踢到什么千金巨物。
震得他往后退了兩步,佛像反而毫無損傷。
佛像嘴角拉扯出詭異的弧度,身上纏繞的飄帶突然活了過來一般,游蛇似的竄向杜航。
杜航的異能很雞肋,在正面打斗里幾乎沒啥用。
田麥麥的異能是攻擊類,但比較弱,連那飄帶都斬不斷。
好在兩人還有道具,配合下也能抗住佛像的攻擊。
“轟隆——”
地面震動。
“喀!”
一道裂紋自陰影里急速延伸出來。
順著裂紋看過去,只見站在裂紋中心的佛像咔嚓一聲碎裂。
湯蓉從碎裂的佛像中間穿過,直奔他們所在的位置,一掌拍在他們面前的佛像上。
佛像震得抖了抖,身上隱約出現了裂紋。
佛像憤怒地低吼一聲,放棄田麥麥和杜航,轉身和湯蓉打成一團。
湯蓉一邊閃躲,一邊趁機往佛像身上拍了幾掌。
佛像身上的裂紋越來越多。
她的異能,共振尋頻,可以探測到物體或生命體的特有頻率,并產生共振,以此快速摧毀目標。
不過這個異能的弊端是需要長時間接觸。
時間越長,摧毀就越容易,消耗的精神力也越少。
在打斗中這個異能其實并不太好用。
畢竟誰打架是站著不動,讓你一直接觸啊。
所以湯蓉只能摸索著,學會如何分次疊加對同個目標使用這個能力。
直到湯蓉最后一掌打上去。
佛像轟然碎裂。
湯蓉身體一晃,雙腿發軟,直接跪在地上。
本就沒有完全恢復的精神力,又消耗了大半。
饑餓、疲憊、困倦……潮水一般涌向湯蓉。
田麥麥和杜航奔向湯蓉。
兩人還沒來得及到,地面那道原本已經停止延伸的裂紋,突然又‘喀喀’的向遠處延伸而去。
下一秒,他們腳下的地面坍塌。
往前奔跑的兩人,毫無防備地往下墜去。
“嘭!”
田麥麥砸在一堆碎石中,腰被鋒利的石塊劃出一道傷口,鮮血涌出,瞬間浸紅身下的碎石。
就在這時,田麥麥衣領一緊。
有人把她拎了起來。
“廖永祥你敢!!”
田麥麥聽見杜航的怒吼聲。
隨后她整個人已經飛了出去。
混亂的光束掃過,她看見廖永祥陰狠腐爛的臉。
也看見了憤怒的杜航……
……
……
“嘭!”
今厭進門,一塊石頭就從天上砸下來,差點把她腦袋開瓢。
今厭抬頭往上看。
“田麥麥!”
驚恐的嘶吼從上面響起。
伴隨著那道聲音,一道人影自高空墜下,攜裹著破風聲,直直砸向……今厭。
今厭:“……”
沖她來的啊。
今厭抬手,一縷銀白的光從她身后涌出,在她前方交織成網。
人影砸進光網里。
那人是趴在光網中,剛好和今厭面對面。
光網將田麥麥的臉分成好幾塊,壓住輕微的痕跡。
她瞪大的眼睛里,映出今厭那張淡然的臉,以及她身后鬼祟探頭的陰森佛像。
“……”
光網此刻只是網,沒有任何攻擊力。
田麥麥身體從傾斜的網上滑下去,癱軟在地。
她用力攥緊拳頭。
沒死……
光網消散,今厭走到田麥麥身邊,仰頭看著上方。
“大半夜的,你們還挺熱鬧。”
田麥麥:“……”
田麥麥張嘴想要說話,誰知一張嘴就是一口血吐出來。
今厭垂眸看濺到自己褲腳上的血。
田麥麥心頭一跳,不顧還在自己還在吐血,扯著袖子就幫她擦掉。
囚服質量極好。
輕輕一擦,連血痕都沒留下。
田麥麥松口氣,連忙往后縮了縮,慘白著臉,跟個挨了打的小狗似的。
今厭:“……”
今厭問:“你怎么掉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