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森林靜得令人心慌,一輪巨大的圓月高懸于天空,月光穿過沒有樹葉的樹林,灑落在大地上。
影影綽綽的人影,矗立在樹林中間的空地上。
在這些人影的中心位置,有一道幽藍色的光圈。
光圈里是食物和水,還有一個挺大的箱子,里面不知道是什么。
今厭掃一圈四周的人,數量還不少。
她旁邊有個玩家伸著脖子亂看,剛才還繞到她另一邊看她,像是在找人。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他臉上已經浮現幾分焦躁不安。
和其他玩家一起進來的?
場上就這么大,他看了半天都沒有發現目標……那副本參與人數應該不止這些。
淘汰賽一般都是大型副本,玩家人數會在50-150不等,甚至更多。
通關名額會在10%~15%浮動。
不過這些數據都只能作為參考,每個副本的情況不一樣。
現在場上一共就20人,不太符合淘汰賽參與人數。
還有別的玩家,在其他地方。
四周其他玩家也默默打量身邊的人。
都知道這個副本是淘汰賽,玩家就像一只只落入陷阱的野獸,警惕觀察四周,暫時無人開口說話。
穿著特殊皮膚的今厭,依舊成為焦點,每個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停頓了幾秒。
不過都已經第10個副本了,該見識的也見識,該聽的八卦也聽了。
玩家們已經學會沉穩,就算心中有什么想法,此時也無人表達。
有人朝著光圈走了過去,試圖拿取里面的物資。
那人摸到光圈,沒受到什么傷害,不過也沒能進去。
他像是摸到一層透明玻璃,根本找不到任何進去的缺口。
“別費勁了,還沒開始,游戲不會讓你拿到物資的?!庇腥苏f了一句。
那人只得放棄,但他沒有離開,而是守在光圈外。
其他玩家似乎意識什么,紛紛朝著光圈靠近,占據最有利的位置。
今厭沒有靠近光圈,只掃一眼便收回視線。
她游戲背包里有三只鼠塞的零食……
嗯?
今厭發現游戲背包打不開了,就連道具欄都凍結了。
行吧。
看來游戲為了‘公平’,將玩家們盡量拉到同一水平線。
可惜了她的大燈。
這個地圖一看就是野外作戰,普天同照燈不要太好用。
“游戲背包打不開了,道具好像也不能用了……你們的呢?”
“我也是。”
“我去,玩這么大?”
“大爺的,合著我白準備了!”
原本不打算去光圈外的玩家,發現這一點后,也紛紛靠攏。
“幸好異能還可以用……”
“這可不幸好啊?!庇腥巳趼暦瘩g。
有的人異能雞肋沒啥用,有的人異能卻殺傷力強大。
這哪里幸好了!
“歡迎大家來到淘汰賽?!?/p>
一道沒有起伏的電子音不知道從哪里響起,引得眾人紛紛抬頭觀察四周。
然而這里只有光禿禿的樹林,沒有任何可以發聲的設備。
“能在這里見到大家真是高興,在座的各位,想必手上都沾滿鮮血,是踩著同伴鮮血與尸骨走到如今,真是可、喜、可、賀啊!”
沒有感情的電子音,將‘可喜可賀’四個字的音調拉得格外長,以此表達它的喜悅。
光圈幽藍的光芒映在四周玩家臉上,恐懼、麻木、興奮、驚恐……種種截然不同的神情在那片幽藍的光暈中流轉、交織,構成一副詭異的畫面。
“今日我們相聚于此,真是一場美妙的緣分啊!我真開心,相信大家也一樣開心吧~”
“……”
零人開心。
哦,不,似乎有人開心。
玩家里有個兩米高的壯漢,此時咧著個大牙,笑得確實很開心。
他似乎很期待游戲開始,眼神里都充滿急迫。
站在他周圍的玩家,都顧不上一會兒搶物資的有利位置,紛紛往旁邊挪。
“好了,讓我們進入正題吧。大家已經看見面前的物資了吧?不用擔心,物資是按照人頭算的,理論上每個人都有份?!?/p>
‘理論上’這三個字,被玩家們捕捉了,那就要開始擔心了。
果不其然,那電子音下一秒就說:“分物資是一個苦惱的活,為了大家好,我們就將它交給命運吧~”
光圈隨著電子音閃爍,每個人面前都憑空浮現出一張卡片。
電子音再次響起。
“翻轉卡片,可以得到隨機數字。領取物資的順序,將按照卡片的數字從大至小進行?!?/p>
卡片沒什么可選,每個玩家面前只有一張。
隨著那個聲音落下,已經有人將卡片翻轉過啦。
今厭伸手,翻轉卡片。
【18】
場上一共就20人,如果數字是1~20,那18算是大數字了。
卡片全部翻轉完畢。
拿到卡片的玩家,有人露出喜色,有人如喪考妣,也有人沒露出任何異色。
就在此時,那個電子音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卡片沒有歸屬哦,如果不喜歡卡片上的數字,或許可以和你的朋友換換呢~換嗎?換嗎?我可以等大家換好再開始領取物資哦~~”
電子音將‘哦’拉得長長的,就差把‘你們快換卡片’喊出來了。
“?。?!”
場上的玩家頓時一驚。
這哪里是換?
這分明是讓玩家搶!
“大家不要上當?!币粋€穿著暗綠色外套的男人出聲,“那個聲音分明就是要我們開局就自相殘殺?!?/p>
“可是先領物資一定有優勢,存活的幾率會增加。”
“你是拿到大數字了吧?你已經得利了,當然不想我們換數字?!辈恢朗钦l喊了一句。
不少目光飄向那個暗綠色外套男人。
男人臉色瞬間難看起來:“我好心提醒你們不要上當,你們不信就算了?!?/p>
“這可是淘汰賽,沒好處你會這么好心?”
“就是。”
“你把卡片給我們看看,你拿到什么數字了?”
暗綠色外套男人將卡片藏進衣服里,雙手環抱身體,抗拒又警惕:“憑什么?!?/p>
最先動的是那個兩米高壯漢。
但他動手的不是那個暗綠色外套男,而是他右側的一個玩家。
壯漢咧著嘴,笑得跟個恐怖屠夫似的,逼著那玩家將卡片給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