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遠點點頭，他回頭瞄了眼病房，蹙著眉說，“那我就先回去了，戰池，你也跟我回去吧。”
“好。”
穆戰池跟著他走出醫院，上車后，蕭明遠捏了捏太陽穴，“戰池，你去哪里了？”
穆戰池抿著唇，并未說話。
“去找那個顧溪了？”
他依舊沒說話，但也算是默認了。
蕭明遠憂心忡忡地說道：“這么多年了，是爸對不起你…和你的母親，你放心，你的婚姻我不會干涉。”
他頓了頓，又繼續道：“你和那顧溪青梅竹馬，我也能理解，在保證她和蘇謹庭沒有任何牽扯的前提下，我完全是支持你的。”
“你要和她結婚，我也不會虧待她，該有的一樣都不會少，但是......”
蕭明遠轉頭，目光如炬地盯著他，“你告訴我，你們現在是什么情況？你為什么要把她藏那么遠，要偷偷去見她？”
蕭明遠能有今天得地位，他并不是傻子，從穆戰池的種種行為來看，很容易猜出其中的關鍵。
穆戰池想要蒙混過關，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他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她還不知道我的身份。”
蕭明遠的眼神有些疑惑，他不解地問，“你為什么不告訴她？”
“還不是時候。”
“那你覺得什么時候才是時候？你是不是還有別的事情瞞著我？”
“沒有。”
“真沒有？”蕭明遠瞇了瞇眼，顯然不相信他說的話。
“既然你不相信，又何必問我？”穆戰池抬頭，坦然對上蕭明遠的視線。
車里的氣氛，有些劍拔弩張。
蕭明遠忽地笑了聲，他移開視線，在座椅上躺下，“隨你吧，反正我年紀越大了，該做的，我也都已經做了。”
他目光望著車頂，幽遠綿長，仿佛想起了一些過去。
“當初我被人追殺，遇到你母親是個意外，我走的時候，并不知道有你的存在，更不知道他們后來回去找你母親的麻煩，也不知道這些年你們過的艱難。”
“若不是穆老聯系我，我可能到現在都不知道有你的存在，不過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再怎么怨恨我也已經沒有意義，不是嗎？”
穆戰池嘴角扯出一絲嘲弄，“所以我就該原諒你嗎？”
“原諒這個詞，用的還真不恰當，我并不需要你的原諒，我只是需要一個繼承人，倘若你不愿意，我也不會強迫你，你隨時都可以離開。”
蕭明遠臉上帶著和藹的笑意，眼底卻沒有多少溫度，“你可以拱手讓給蘇謹庭，我沒有任何意見。”
“你這話說出來自己信嗎？”穆戰池冷哼一聲，“如果你真有把握掌控他，或者心甘情愿把兵權送給他，你也不會在這里和我說這些。”
他這話說完，蕭明遠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哈哈笑了起來，“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戰池，我們之間的恩怨先放一邊，無論再大的怨恨，我們始終血濃于水，而別人，再親近，也終究不是一路人，你懂我意思嗎？”
穆戰池皺了皺眉，他遲疑道：“那你為什么還要讓蕭彤和他聯姻？”
“我們和蘇正霖，遲早都要兵刃相見的，這天不會太遠了，或者說......”
蕭明遠臉色正了正，嚴肅了許多，“已經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