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戰，也未免過于膠著……”

    蒙毅代替蒙恬指揮秦軍，而蒙恬已經率領黃金火騎兵與薛仁貴鏖戰幾個時辰，渭水也因此被鮮血染紅。

    雙方從早上列陣，打到了下午，竟然難分難解。

    蒙毅的精神天賦也就只能持續半個時辰，就只能等到體力恢復，才能繼續使用精神天賦。

    三十萬大軍打到現在，蒙毅的精神天賦對戰場已經沒有什么影響，只能看雙方將士的意志力。

    幾個時辰下來，雙方傷亡合計超過十萬人，可見戰斗空前慘烈。

    甚至正在一旁窺視戰場的斥候都麻木了。

    “難道今日還無法分出勝負，各自鳴金收兵？”

    公子扶蘇見戰場血流成河，魏軍、秦軍、夏軍的旌旗倒了一地，認為這打了將近一日的戰斗，最終難以分出勝負。

    勢均力敵的情況下，雙方對峙一年半載都有可能。

    可惜的是，魏軍、秦軍的糧草狀況，不允許他們長期對壘。

    “鳴金收兵的話，那么只有明日再戰了。為了所謂的霸業，伏尸百萬，流血千里，當真值得嗎……”

    公子扶蘇見雙方傷亡慘重，露出不忍的表情。

    公子扶蘇有仁義的名聲，見到各大諸侯為了霸業而大打出手，以至于渭水盡是浮尸，不禁感慨亂世的殘忍。

    公子扶蘇身邊的縱橫家默不作聲地觀察整個戰場。

    在他眼中，陣亡的將士，只是一個數字。

    縱橫家的目的是謀國，各個武將頂多算是棋子罷了。

    突然，這個縱橫家的瞳孔放大，收集更多的反射光來看清楚戰場上發生的變故。

    “怎么會……！”

    在冷漠旁觀這一切的縱橫家此時終于動容。

    公子扶蘇因為身邊之人不正常的反應，也看向秦軍大營的方向。

    只見秦軍大營，竟然豎起了夏軍的旌旗！

    “怎么可能！”

    公子扶蘇瘋狂起來。

    夏軍主力還在與蒙恬、曹真廝殺，一支夏軍騎兵偷襲了秦軍大營！

    公子扶蘇也沒有見識過這么陰險的打法。

    “戰勢不過奇正，奇正之變，不可勝窮也。公子，這次我們秦軍危矣。請隨我前去西涼。”

    縱橫家在目睹夏軍的騎兵在秦軍的營地改旗易幟之后，知道大勢已去，于是決定帶公子扶蘇前去西涼復命。

    “這兩年多來，如果不是蒙恬將軍保護，我也活不到現在，不能舍棄蒙恬將軍而去。”

    公子扶蘇在秦軍陷入危險之后，不免擔心蒙恬的安危。

    蒙恬無論何時，都對公子扶蘇忠心耿耿，公子扶蘇不愿舍棄蒙恬。

    “真正成大事者，必要時候，需要壯士斷腕。何況，公子需要相信蒙恬將軍會設法逃生。車馬已經備好，請公子上車。”

    這個縱橫家思慮周全，未謀勝，而先慮敗，早已經安排好了馬車和護衛。

    如果取勝，他自然繼續留在關中，操縱局勢。

    如果失敗，那么只能返回西涼。

    “蒙恬……”

    公子扶蘇知道這也是蒙恬的安排，只好來到車架上，前往西涼。

    鄧艾、趙廣接手張華劃分給他們的五千曳落河，進行迂回，趁亂襲擊秦軍營地。

    曳落河是安祿山用來發動安史之亂的精銳兵馬，也是最驍勇的一批游牧部落勇士訓練而成的精銳騎兵。

    這些曳落河騎兵突然殺入秦軍營地之中，擊敗從前方退下來休整的秦軍，大肆破壞，并且換上夏軍的旗幟，動搖秦軍的軍心。

    即使蒙恬對秦軍軍陣的控制力再強，丟失大營，蒙恬想要收兵都沒有地方落腳！

    除非蒙恬逃入咸陽城。

    如果蒙恬進入咸陽城，那么又會被夏軍圍困，照樣是身處絕境！

    “秦孝公何在？！”

    鄧艾闖入秦軍營地的中軍帳，戰馬撞飛幾個秦兵，尋找秦孝公的下落。

    “大王在前方觀戰，不在營中……”

    “趙廣，我們去攻打魏軍營地！”

    鄧艾分兵占領秦軍營地之后，又馬不停蹄，與趙廣橫掃魏軍營地！

    “好！”

    趙廣豪邁回應。

    趙廣也覺得不可思議，自己竟然與鄧艾聯手，去攻打魏軍的營地。

    張郃、曹真，這些都是趙廣以前的主要敵人。

    “我們的營地被夏軍占領！”

    “這回完了！”

    還在與夏軍拼死戰斗的秦軍，意志頑強，幾個時辰血戰，死傷過半，卻依然堅持戰斗。

    但在秦軍營地被攻占之后，秦軍的士氣終于接近崩潰。

    他們血戰大半日，本來以為雙方會不分勝負，各自收兵回營。

    然而營地沒了，那么還怎么收兵回營？

    “敗了。”

    蒙恬鮮血淋漓，手刃上百羽林軍，盡量避開薛仁貴，此時望見營地換上了夏軍的旗幟，蒙恬如遭重創。

    正在指揮秦軍的秦孝公、蒙毅下達退守咸陽城休整，然后再尋找機會突圍的命令。

    事情卻沒有秦孝公、蒙毅想象的那么簡單。

    現在雙方混戰一團，一方主動后退，容易兵敗如山倒。

    “可惡！”

    臉上遍布刀劍傷痕的曹真浴血奮戰，他與王雙、苻生等武將，突破黃忠、楊業的兩萬兵馬，又遇到程咬金、牛進達、程名振等武將帶兵截殺，始終無法見到張華。

    虎豹騎在夏軍之中三進三出，斬殺夏軍八千人，讓夏軍因此遭受重創。

    曹真已經奮力作戰，虎豹騎也表現出統治力，但還是無法打崩夏軍。

    這個時候秦軍、魏軍營地突然被鄧艾和趙廣襲擊，曹真知道情況不妙，也不得不著手安排安排魏軍撤退。

    張郃、郭淮的步兵、弓弩軍團還在與契苾何力、馮異、孫尚香、梁紅玉等夏軍武將激戰，他們得知后方營地遭到襲擊，經驗老道的張郃知道敗勢已定，有序組織魏軍向后移動。

    “許褚、周泰、馬武、呂玲綺、花木蘭，隨我破敵。”

    張華拔出佩劍。

    張華已經知道鄧艾、趙廣得手，于是將全部預備隊壓上，全力攻擊秦軍、魏軍！

    隨著預備隊投入戰場，膠著的局勢開始向夏軍傾斜。

    咚！咚！咚！

    梁紅玉親自擂鼓，鼓舞三軍，全面反擊！

    梁紅玉的天賦一直等到現在才使用，振奮士氣，讓鏖戰多時的夏軍士氣為之一振，精神抖擻，歇斯底里地怒吼！

    “到此為止了！”

    轟！

    薛仁貴為了節省體力，始終在積攢戰意，此時戰意暴漲，到了臨界點，當薛仁貴釋放積攢了大半天的戰意時，恐怖的沖擊波震飛周圍幾十個黃金火騎兵，地面出現直徑幾十米的凹坑！

    薛仁貴天賦發動，怒發沖冠，力量空前，方天畫戟竟然揮出氣刃，輕松斬滅一個黃金火騎兵！

    “此人日后威脅不小，今日斬了他！”

    戰場上，楊業對獸化的苻生感到忌憚，吆來黃忠，要聯手斬了這個氐族第一猛將。

    苻生是氐人，而且沒有理智，要是讓苻生活著回去，以后說不定是一個禍患。

    魏軍、秦軍營地淪陷，戰場更加混亂，各自兵馬混戰，也有兵馬開始逃亡。

    氐人首領苻堅見勢不妙，使用天賦，在暗中操縱苻生逃亡，然后舍棄曹真的魏軍。

    苻堅是因為曹真給他的部落提供兵器糧草，苻堅才會出兵助陣。

    當曹真敗北，苻堅趨利避害，果斷舍棄曹真，獨自逃亡。

    苻堅的氐人部落在西涼擁有地盤，一時半會，張華無論如何也打不到西涼，因此苻堅還有緩沖的余地。

    “難以置信，秦孝公、曹真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落敗。”

    “張華此人，用兵狡詐，為了取勝，機關算盡，令人防不勝防。我們主公想要從漢中進入關中，恐怕困難重重。”

    “不知道張華是否會出兵河曲……”

    “關中誕生霸主，南陽、荊襄也在關中的兵鋒威脅之下。”

    “快，飛奔漢中，告知主公，關中大戰已經落下帷幕，夏軍取勝，讓主公早做準備！”

    “八百里加急，飛奔興州，告知主公，關中霸主誕生，將來可能會貪圖河曲！”

    “告知闖王，秦孝公、曹真已敗！”

    “關中局勢變化，天下格局也將改變！”

    正在焦急地等待結果的各方斥候，此時都看出來了，秦軍、魏軍因為營地淪陷而開始潰敗，接下來已經不是會戰，而是追擊戰，就看夏軍如何收拾殘局，又能從中撈得多少好處了。

    各方斥候立即派人飛奔各自的勢力，令各地領主戒備在關中崛起的張華。

    何況，張華不只擁有關中，還有河洛這一塊領地。

    “活捉秦孝公、曹真者，賞銀一千兩！”

    “活捉蒙恬、蒙毅、張郃、郭淮等武將，賞銀五百兩！”

    “活捉校尉、都尉，各有獎賞！”

    張華帶領夏軍大舉反擊，懸賞魏軍、秦軍各個武將！

    夏軍趁勝攻打咸陽城，咸陽城僅存的一萬秦軍，見主力已敗，軍心動搖，一時間不知道是否該繼續堅守城池。

    “主公令我護你周全，我必不能辜負使命。”

    蒙毅身邊的護衛握著一把長劍，在亂軍之中，保護蒙毅離開。

    秦孝公也被迫敗退，遭到夏軍追殺。

    夜幕降臨，關中平原上的大戰還在持續，夏軍兵分數路，圍剿潰敗的魏軍和秦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