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軍正在向長安城進軍,立即召集城中所有鄉(xiāng)勇,守住長安。”
留守長安城的大臣韓非、謝安,得知漢軍的周亞夫軍團接近長安,立即召集長安城數(shù)萬鄉(xiāng)勇,堅守長安。
張華一直在關(guān)中種田,囤積糧食完全足夠長安城死守一年半載。
執(zhí)掌律法的韓非對長安城的戶籍進行嚴格的編排,一旦爆發(fā)戰(zhàn)爭,動員鄉(xiāng)勇和兵源的速度會極其驚人。
挨家挨戶的壯丁都被抽調(diào)出來,男主戰(zhàn),女主運,各有分工。
秦國之所以可以統(tǒng)一六國,與強大的動員能力息息相關(guān)。
韓非重現(xiàn)秦國的動員能力,很快組織幾萬人的守軍。
“你們書院的儒生,也要參與守城。”
一隊長安城的兵丁,來到中天閣書院,要求書院所有士子,包括教書先生,參與守城。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更何況我們這些讀圣賢書的儒生。你們意下如何?”
教書先生掃視門下弟子。
他在長安城盤下這座書院,徒弟從剛開始的五人,變?yōu)槲迨耍呀?jīng)開宗立派。
如今長安危急,書院的五十名儒生也在官府強征的序列。
“先生,律法嚴苛,被官府征召兵役,我們也沒有選擇啊。”
“這次協(xié)助防守長安城,說不定還能立下功勞,對即將開始的科舉有利。”
“沒錯,若是手刃幾個敵兵,立下戰(zhàn)功,將來踏上仕途,前途不可限量!”
五十個儒生七嘴八舌,摩拳擦掌,已經(jīng)在想著如何殺敵立功,出將入相。
然而,教書先生卻眉頭緊皺,憂心忡忡。
這些讀圣賢書的儒生,大多沒有意識到征戰(zhàn)沙場的殘酷。
將軍百戰(zhàn)死,壯士十年歸。
連武將都有可能馬革裹尸,萬一長安城的攻防慘烈,那么書院一半的儒生都會因此陣亡。
“長槍乃是百兵之王,一寸長,一寸強,你們務必要備好長槍,不要以為自己佩劍,就是認為自己是劍客,舉世無敵。以我來看,你們的武藝,還不如尋常士卒。”
“除了兵器,一定要備好盔甲,可保你們性命。”
教書先生敦敦教誨,對這群心高氣傲的儒生并不放心。
長安城的外城墻,幾萬鄉(xiāng)勇上陣,有些鄉(xiāng)勇甚至連紙甲都沒有,只有縫滿補丁的棉衣,搬運石塊和弩箭。
“書院這一行人,交給你們負責了。”
韓非負責征募鄉(xiāng)勇,編成隊伍,日夜守城。
中天閣書院的五十名儒生被編為一隊,由一伍士兵帶隊。
韓非的視線落在教書先生身上,此人給他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但韓非還有諸多繁忙的事務要處置,沒有時間與這個教書先生交談,只是瞥了一眼,便匆匆離去。
“春秋戰(zhàn)國的韓非子……沒想到能在此地見到這種級別的古人……”
教書先生認出韓非子。
“他就是韓非子?”
“此人可是法家的大人物,據(jù)說夏律就是由他一手制定。”
“此次守城,主要也是韓非在部署。”
幾十名儒生七嘴八舌,傳聞中的韓非子,對他們來說是大名鼎鼎的人物。
韓非子是法家的人物,但其老師卻是儒家的荀子,殊途同歸。
“你們務必聽從我的命令,不得擅自行事,否則軍令如山,休怪我不客氣。”
體型魁梧的夏軍伍長對眼前幾十名儒生并不放心。
這些儒生看上去武力不高的樣子,而且毫無經(jīng)驗。
“大家聽從這位伍長的軍令就是,即使將來成為文官,也要稍微懂得兵家之事,以免有不時之需。”
教書先生語重心長。
長安城的鄉(xiāng)勇緊張地操練三天,已經(jīng)明白各自的分工。
“漢軍距離長安不到三十里!”
“薛仁貴將軍率領騎兵回援了!”
在長安城人心惶惶時,薛仁貴率領五千騎兵回到長安城,成為長安城守將。
韓非、謝安終究只是政治家,而不是武將。
“薛仁貴……”
中天閣書院眾人在城墻上,目睹一隊精銳騎兵魚貫入城,薛仁貴的羽林軍裝備明光甲,兵強馬壯,令長安城眾人稍微安定下來。
薛仁貴的騎兵入城之后,周勃、周亞夫父子的五萬漢軍隨后出現(xiàn),在城外打造攻城器械,準備攻城。
“薛將軍,你的兵馬甲胄怎么帶血?”
謝安令人打開城門接應薛仁貴入城,敏銳地發(fā)現(xiàn)薛仁貴的羽林軍身上有血跡。
“我在回師長安途中,與周亞夫在平原交鋒。周亞夫的細柳營很強,即使是我陷入其戰(zhàn)陣,也會被戰(zhàn)陣的氣云壓制,無法發(fā)揮全部武力。羽林軍陣亡三百人。”
薛仁貴神色凝重,將周亞夫視為強敵。
周亞夫治軍的能力極強,反映在戰(zhàn)陣的壓迫感,樊噲、薛仁貴等武將陷入周亞夫的方陣,都有可能被耗盡體力。
“周亞夫治軍能力絕世無雙,我們需要小心防備。只要堅守長安城,等待主公大軍回師長安,周亞夫必敗無疑。主公與吾侄,已在河東擊破女真人。”
長安城兵多糧足,謝安倒不擔心。
薛仁貴精神也為之振奮。
如果張華的主力在河東擊敗對關(guān)中虎視眈眈的女真人,一旦張華領兵返回關(guān)中,那么周亞夫必須退兵。
周勃、周亞夫在長安城外駐營,漢軍的細作帶回完顏宗望在蘆葦?shù)貞?zhàn)敗的消息,漢軍眾將皆驚。
“汾州李克用的鴉兒軍南下,與張華對峙于玉璧城,張華一時半會無法從河東脫身,不必擔心張華回師。”
周勃判斷張華不可能無視鴉兒軍的威脅。
周亞夫盯著河東與關(guān)中的地形圖,總有種不安的預感:“張華此人,用兵詭異,而我用兵沉穩(wěn),這種敵手最為難纏。”
玉璧城,張華與李克用兩個軍團對峙長達三日,雙方都不能取勝。
夏軍利用這三日時間,恢復體力,整編俘虜,基本恢復進入河東之前,八成的實力。
“謝玄,你與北府軍眾將守玉璧城。”
“黃忠、周泰二人,協(xié)助北府軍守城,專門對付十三太保的勇猛者,尤其是白袍史敬思。”
“據(jù)說我知,十三太保之中,武力最強者,沒有在李克用的麾下效力,此人與李克用之間,父慈子孝,應該結(jié)仇了。”
“禁衛(wèi)軍隨我回師關(guān)中,擊破漢軍。”
“騎兵先行。”
張華收到長安告急的消息,知道不能與李克用的鴉兒軍繼續(xù)消耗下去,否則長安一旦失守,后果不堪設想。
至于李克用的鴉兒軍,有謝玄防守玉璧城,張華又留下黃忠、周泰兩員猛將,張華料定李克用打不下玉璧城。
鴉兒軍野戰(zhàn)勇猛,但未必擅長攻堅。
張華挑選鐵鷹斥候、曳落河、白袍軍、楊家軍、狼騎兵、長水胡騎,一共六支精銳騎兵,大約兩萬精騎,連夜離開玉璧城,快速向關(guān)中行軍。
“兵貴神速,此乃閃電戰(zhàn)!”
張華提出閃電戰(zhàn)理論。
實際上,自從騎兵出現(xiàn)在戰(zhàn)場上開始,閃電戰(zhàn)已經(jīng)廣泛運用,古華夏第一個將騎兵奔襲運用到巔峰的,并非是孫武、吳起等兵家集大成者,而是項羽,以及后來的衛(wèi)青、霍去病等人。
張華重現(xiàn)項羽的彭城之戰(zhàn),舍棄輜重,連夜返回關(guān)中,行軍速度快到嚇人。
當河東的細作反應過來之時,張華的騎兵部隊已經(jīng)掠過。
花木蘭、陳慶之、馬佛念、楊業(yè)、呂玲綺、鄧艾等騎兵武將,追隨張華奔襲關(guān)中的漢軍,無不興奮。
張華的用兵風格,十分符合這些騎兵武將的思路。
騎兵最大的作用是快速機動,速度才是王道!
此時,周勃、周亞夫的漢軍已經(jīng)開始著手攻打長安城,五萬漢軍晝夜攻城,長安城第三次受到戰(zhàn)火波及!
長安城被攻打的第一日,守城的鄉(xiāng)勇就陣亡了兩千余人,布滿蒼蠅的尸體,讓沒有怎么經(jīng)歷過戰(zhàn)火的鄉(xiāng)勇反胃,苦膽汁都吐了出來。
中天閣書院的儒生們沒有了剛開始的躍躍欲試,反而嚇得臉色蒼白。
一不小心被戰(zhàn)場上的流矢射中,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就這樣沒了。
“快,搬運石塊和火油到城墻上,城墻已經(jīng)告急。”
伍長催促這些儒生。
“是、是……”
幾十個儒生笨拙地搬運石塊,還有燒的滾燙的火油,沿著石階運輸至城墻上,為守軍提供補給。
城墻上空,石塊和流矢亂飛,不時可見中箭的甲士靠著城墻,還在垂死掙扎,發(fā)出哀嚎和哽咽。
轟!
箭塔被投石機拋射的幾百斤重石塊砸中,泥土脫落,還有弓箭手從箭塔摔落,粉身碎骨。
城墻的甬道石壁,到處是斷臂殘肢和破碎的內(nèi)臟,血肉模糊,一些儒生已經(jīng)忍受不了刺鼻的氣味,倚靠城墻,將隔夜沒消化的飯菜都吐了出來,面如菜色。
長安城的外城墻,猶如人間煉獄。
“啊!”
一個儒生發(fā)出凄厲的慘叫聲,他驚恐地看著一支弓箭沒入自己的胸口,皮甲逐漸被鮮血染成暗紅色,向四周擴散。
“我、我要死了……爹、娘,孩兒不想死……”
這個儒生倒在城墻上,呼吸急促,撕心裂肺的痛楚傳來,讓他第一次感受到死亡距離自己,竟然如此之近。
戰(zhàn)爭并非兒戲,勇冠三軍的猛將都有可能戰(zhàn)死,更別說這些連炮灰都不算的儒生。
負責帶領這些儒生的夏軍伍長阻止這個儒生拔出弓箭,厲聲大喝:“不要亂碰弓箭,快找醫(yī)師!”
夏軍士卒臉色蒼白:“伍長,醫(yī)師忙、忙不過來……!”
周亞夫的細柳營正在猛攻長安城,每一刻都有大量受傷的將士,沒有醫(yī)師能救這個中箭的儒生。
“為師在,你還死不了。”
教書先生蹲下來,將手放在儒生中箭的傷口,閉氣凝神。
“此人還是郎中?”
夏軍伍長頗為意外,沒想到書院的教書先生,竟然還會醫(yī)術(shù)。
這種人才罕見,但不是沒有。
“心外無理,心外無物,心外無事,吾心即是理,吾心即是宇宙!”
教書先生嘴唇微動,無形地真氣向外蔓延,像是漣漪,以意志改造外物,開始逆天改命!
教書先生在一伍夏軍士卒驚訝萬分的眼神中,突然將沒入儒生體內(nèi)的弓箭拔出來!
“亂來!”
“他會當即斃命!”
這一伍的夏軍士卒歇斯底里。
但凡是有經(jīng)驗的老兵,都知道中箭后不能立即拔出,否則會因為失血過多而亡,更甚者,鮮血噴濺不止,不出一刻,必死無疑。
然而,更加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這個中箭的儒生,胸前的傷口竟然消失不見,皮甲的窟窿也一同消失,仿佛……
這個儒生從始至終,沒有中箭!
“不可能!”
夏軍士卒看向這個教書先生,像是看到神仙,表情錯愕。
無論如何,這不可能是醫(yī)術(shù)。
或許李時珍等神醫(yī)可以起死回生,但絕對不可能連被弓箭貫穿的皮甲也一起修復。
眼前發(fā)生的這一切,在整個浩大的長安城戰(zhàn)場并不起眼,但目睹這一切的夏軍士卒,目瞪口呆。
“此乃怪力亂神之術(shù),先生到底是何人?”
夏軍伍長只能將發(fā)生的事情當做是怪力亂神,對教書先生肅然起敬。
在此之前,他以為此人只是一個腐儒,但經(jīng)歷此事,夏軍伍長已經(jīng)將此人視為活神仙。
“我不過是閑散之人罷了。”
教書先生的額頭滲出幾滴汗珠,顯然這種匪夷所思的心學能力對他的精神有不小的負擔。
哪里有這么可怕的閑散人等……
“先生不愿說明來歷,自有先生的原因。”
夏軍伍長也沒有多問,此時周亞夫的細柳營攻城兇猛,他一個小小的伍長,職責是運輸守城物資,不敢怠慢。
“學生感謝恩師救命之恩!”
被救下的儒生雖然不知道為何傷勢可以完全痊愈,但他知道是恩師救了他的性命。
中天閣書院的儒生,此時看向他們老師的眼神,都有了明顯的變化。
他們的老師自稱是宋朝心學大師陸九淵的徒弟,又可以講解科舉的內(nèi)容,因此這些儒生才投入門下。
但這些儒生經(jīng)歷此事,這才發(fā)現(xiàn),他們這個老師,似乎沒有表面那么簡單。
“你們不要發(fā)愣,長安緊急。”
教書先生讓幾十個門生參與長安城的守城戰(zhàn),也有歷練這批門生的考慮。
長安城烽火四起,漢軍開始往城中拋射火球和狼煙,一座木制箭塔被大火覆蓋,熊熊燃燒,濃煙滾滾。
薛仁貴出任長安守將,握著強弓,射殺上百細柳營的甲士,威震一方,讓細柳營不少士卒膽寒。
長安城守軍不多,但在韓非嚴格的連坐制下,挨家挨戶都派出了壯丁,協(xié)助守城,憑借大量的鄉(xiāng)勇和城墻的堅固,長安城依然巋然不動。
“只要堅守七日,主公的主力應該就可以回師長安,勝負可分。”
謝安認為張華還要七日時間才能回到關(guān)中。
然而,張華的騎兵已經(jīng)渡過黃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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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吾心即是宇宙,心學大師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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