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堪回首，佛貍祠下，一片神鴉社鼓。”

    張華帶領夏軍、大順軍眾將士，北上迎擊拓跋燾，見到北魏的軍容盛況，想到了南宋詞人辛棄疾的宋詞。

    辛棄疾可不只是文人，還是南宋武將，因此才會有眾多與征戰沙場有關的詩詞。

    在辛棄疾眼中，飲馬長江的北魏太武帝拓跋燾，極其兇猛。

    張華帶兵與拓跋燾交戰，可以感受到拓跋燾帶來的壓力。

    謚號為“武”的皇帝，如漢武帝、魏武帝、道武帝、太武帝等皇帝，都不是什么容易對付的人物。

    王平的四千無當飛軍，遭到楊大眼、潘寶珠猛攻，陣亡千余人，在張華帶兵到來之后，楊大眼、潘寶珠這才退走。

    “不只是拓跋燾，楊大眼也是一個棘手的敵人。”

    張華見王平的無當飛軍經歷苦戰，戰甲、盾牌破損，知道楊大眼不好對付。

    “主公，胡虜拓跋燾請求在兩軍陣前交涉！”

    “哦？”

    張華果然看到北魏軍中，有一個鮮卑武將如眾星拱月般出陣，很有可能是傳說中的北魏太武帝拓跋燾。

    “你們隨我出陣，倒要看看他有何高論。”

    張華點了薛仁貴、許褚、呂玲綺諸將，跟隨自己出陣，要會一會拓跋燾。

    拓跋燾手下有猛將楊大眼不錯，但張華這里的薛仁貴、許褚也未必遜色于楊大眼。

    在兩軍陣前，兩大梟雄歷史性相遇，身后皆是猛將，雙方相距不到百步。

    張華騎著一匹白馬，與騎著黑馬的拓跋燾對峙，同時打量這個在后世沒什么存在感，但實際很強大的皇帝。

    拓跋燾此時的年紀與張華相仿，兩人都屬于年輕武將。

    拓跋燾十七歲就即位為皇帝，二十歲左右暴打柔然，親自率領輕騎兵，一路打到蒙古高原，可以說是相當剽悍。

    拓跋燾在位期間，連續十三次討伐柔然，將崛起的柔然硬生生壓制下去，導致草原上另外一個部落——突厥崛起。

    此人與曹操一樣，但凡是重大戰事，都御駕親征，親自部署，所以用兵如神，少有敗仗。

    張華對拓跋燾這種鮮卑族的軍事天才很是戒備，當時人認為拓跋燾比匈奴的冒頓單于還強盛。

    拓跋燾也在觀察張華這個來自關中的對手。

    張華連拓跋燾的各種糗事都知道，但拓跋燾卻對張華缺乏了解。

    拓跋燾在大草原征戰，這是他第一次率領鐵騎南下，就被張華掠奪了成果，讓拓跋燾很是郁悶。

    拓跋燾也認為張華是一代梟雄，在確認張華的能力之前，拓跋燾沒有輕舉妄動。

    不如說，這次拓跋燾邀請張華在兩軍陣前相見，就是為了試探張華。

    在拓跋燾身邊，北魏軍的軍師盯著張華，眼神如星辰般浩瀚，深不可測，張華有一種連底褲都被看穿的感覺。

    似乎在其面前，沒有可以隱瞞的東西。

    張華此前，只在王守仁那里看到如此高深的眼神。

    這是超一流級別的天才軍師！

    “北方大族，清河崔氏，北魏司徒崔浩。”

    張華點名其身份，對此人的忌憚，不亞于拓跋燾。

    百年王朝，千年世家，清河崔氏和漢代延續至五代十國，多次左右天下局勢，可謂是古華夏高門之一，比起江左高門謝氏的影響力更甚。

    拓跋燾的軍師崔浩，為三國曹魏司空崔林的七世孫，也是太武帝拓跋燾最重要的謀臣，類比于荀彧之于曹操。

    據說此人博覽經史，玄象陰陽，諸子百家，無不涉及，自比漢初張良。拓跋燾統一北方，北伐柔然，多數計謀都是出自崔浩。

    可以想象他的可怕。

    張華之所以答應與拓跋燾在兩軍面前會面，除了一窺拓跋燾的虛實，還有意探查拓跋燾的天才軍師。

    崔浩在打量張華時，張華也在打量這位南北朝時期的天才軍師，南北朝智力最高的幾個人之一。

    崔浩皮膚纖細潔白，長相陰柔，如同美貌婦人。

    “……”

    張華看到傳說中的清河崔氏誕生的天才軍師男生女相，不由暗暗吃驚。

    如果崔浩換上女裝，張華還真會相信眼前是一個女子，而不是想到是南北朝的天才軍師崔浩。

    崔浩纖弱不堪，手無縛雞之力，但智謀過人，他已經看穿張華的能力，也不由吃驚，低聲對拓跋燾說道：“此人的天賦，可提升氣運和對文武大臣的吸引力，怪不得此人可以稱霸關中，有一群人愿意為之效死。”

    “原來如此，你是否可以看出他的來歷？”

    “不能。”

    “如此看來，此人還是有些神秘莫測。”

    拓跋燾在這個世界，對謀主崔浩更是信任有加，而且崔浩的天賦也是逆天級別，可以看破對方的虛實！

    崔浩的天賦，除了拓跋燾，無人知曉！

    崔浩在暗中算計了張華一把，看破護衛張華的所有武將的天賦、武力！

    崔浩為兩晉南北朝時期的天才軍師，絕非浪得虛名，不經意間算計張華，而張華也難以察覺崔浩的用意。

    只有同樣深不可測的王守仁，崔浩始終看不穿對方。

    王守仁同樣是逆天級別的人物，諸子百家宗師般的存在。

    王守仁與崔浩對視，互相猜測對方在想什么。

    兩人雖然不像是武將一樣提刀上陣，但兩人在腦海中已經交鋒幾十個回合。

    王守仁天人合一，心神已經強悍到一種地步，突然靈光一動，猜測到了崔浩的用意，低聲對張華說道：“不好，此人說不定可以看穿我們眾人的虛實，除了我。”

    “……”

    張華內心更是大駭。

    如果崔浩的天賦是看破虛實，那么張華這些人的天賦，可能都已經被崔浩掌握。

    天才級別的軍師，可都是了不得的人物，他們的天賦一個比一個逆天。

    崔浩的能力，對拓跋燾至關重要。

    “如此良才，卻不能為我所用，實在是可惜。”

    張華直呼可惜。

    除了崔浩，楊大眼、潘寶珠兩個猛將，還有幾十員北魏武將，護在拓跋燾左右。

    拓跋燾發現張華的眼神在崔浩身上亂瞟，知道張華對自己的謀主起了意思，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于是出言打斷張華：“我親自統率十萬鐵騎南下，摧枯拉朽，氣吞萬里如虎，縱使李自成頑抗，也粉身碎骨。如今我欲取米脂寨，你卻出兵偷襲，令我震怒。如果你的兵馬不想全軍覆沒，那么即刻讓出米脂寨，我可允許你帶兵返回關中，不作追擊。是生是死，你自己決定。”

    戰爭威脅？

    張華有夏軍和大順軍支持，還真不怕拓跋燾：“此言差矣。以你的邏輯，我欲取汝妻，你卻提前娶之，今我震怒。如果我帶兵來攻，允許你離開，那么你是否可讓出你的妻女？”

    “……”

    拓跋燾鴉雀無聲，張華話粗理不粗，反倒是讓拓跋燾無言以對。

    “何須與之廢話，直接殺了就是！”

    拓跋燾身邊的北魏第一猛將楊大眼按捺不住，氣勢爆發，氣浪席卷四方，想要在兩軍陣前，斬殺張華，立下不世之功！

    以楊大眼的勇猛和超過戰馬的爆發力，不到一百步距離，楊大眼可輕松斬殺張華。

    “休傷吾主！！”

    張華身邊兩大猛將，許褚和薛仁貴，氣勢幾乎在同時爆炸！

    轟！

    兩人身邊，飛沙走石，與楊大眼爭鋒相對，嚇唬住北魏眾人！

    “莫非是三國虎癡？楊大眼，不可亂來！”

    拓跋燾不知道唐朝的薛仁貴，但知道三國的虎癡許褚，趕緊喝止楊大眼。

    兩軍陣前，兩個諸侯率領幾十名武將與會，一旦大打出手，生死難料，就連武力不低的拓跋燾都有可能被殺。

    拓跋燾作為軍事統帥，還不至于用群毆這么原始的方式一決雌雄。

    南北朝時期的人，推崇三國武將，因此虎癡許褚在北魏眾將這里有極大的威懾力。

    許褚怒瞪拓跋燾。

    如果拓跋燾的部將殺了張華，那么許褚也要以牙還牙，斬殺拓跋燾，作為報復。

    雙方以猛將對彼此進行威懾，各自后方更是有大量精兵悍卒，因此都不敢亂來。

    呂玲綺的視線落在北魏女將潘寶珠身上。

    女將數量稀少，一個勢力可能就只有一兩個女將，楊大眼身邊的潘寶珠，氣勢卻絲毫不弱于呂玲綺，呂玲綺可以確定這個跟隨楊大眼沖鋒陷陣的女將，武力非同一般。

    張華內心權衡雙方的武力對比。

    許褚需要貼身護衛張華，行動會受到限制。

    薛仁貴匹敵楊大眼應該沒有什么問題，呂玲綺也可以牽制潘寶珠。

    張華還帶來了楊業、楊延昭父子，這兩父子，單打獨斗，可以壓制絕大多數北魏武將。

    在張華考慮是否要對拓跋燾進行斬首戰術時，張華的視線余光發現拓跋燾身后是一群身披虎紋重甲的具裝鐵騎，于是張華打消了對拓跋燾實行斬首戰術的念頭。

    一旦混戰，成千上萬具裝鐵騎發起沖鋒，估計兩軍中間的大多數武將都可能要死。

    “不好，大順軍對鮮卑人發起進攻了！”

    張華還在與拓跋燾交談時，大順軍殘部氣不過，要為李自成報仇，擅自進攻鮮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