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大家可以先拍合照!”
夏文熱情的招呼著賓客在一起拍照,還對著攝像師們親和的說。
“可把我們都拍好看點兒啊,有獎勵。”
攝像師們立刻點頭,各個舉起了鏡頭。
只要錢到位,讓他們當場修圖出片都沒問題!
攝影師們各就各位,鏡頭對準人群。
陸星繞過人群,站在了邊上,畢竟也沒有比他高的了。
這些老板們看起來不能說特別難看,但也算不上好看。
他要是高高帥帥的站在中間,就挺不會做人的了,把人家襯成了圍觀群眾了。
而溫靈秀轉頭,看向了陸星。
她能懂陸星為什么站在邊邊上,但她現在心情有些不好。
因為魏青魚也站在那里。
陸星到底是出于禮貌不想太搶鏡,還是想跟魏青魚站在一起呢?
腦海里回蕩著剛才那些人說的話,三歲一代溝,她跟陸星之間都得隔了一個馬里亞納大海溝了!
是,少年少女站在一起是好看,青春洋溢。
連飯都多吃幾口了。
溫靈秀瞥了一眼陸星,又轉過頭,正對著鏡頭,露出了微笑。
江麗月站在溫靈秀的身邊,她把溫靈秀的動作和眼神盡收眼底,再加上她知道內情,此刻只想大笑出聲。
這近距離看八卦的感覺,是真爽啊!
現在溫老板心里在想什么呢?
是在想自已的年紀,還是在想陸星是不是更喜歡魏青魚,還是在恨沒有早點遇到陸星?
江麗月對著鏡頭,揚起了嘴角。
她就愛看這些人的樂子。
說是仇富也好,說是八婆也好,反正她從小就沒什么好日子過。
過年的時候,在外面混的有點起色的富親戚回村,臨走之前,塞給她好幾條紅色包裝的顆粒,她覺得那是甜甜的巧克力粉,上面還有英文的包裝。
她沒敢跟任何人說,生怕說出去就會被搶走。
她偷偷摸摸存了很久,每天都流著口水在想,要等到生日的那天泡水喝,肯定很好喝!
她沒有存東西的習慣,無論是零食,還是錢,只要存起來被找到,那就會被搶走,只有放進肚子里才是屬于自已的。
可讓她自已都意外,她居然真的把那幾條巧克力粉存到了生日那天。
生日那天,她一如既往的幫家里干活,沒有什么慶祝,更別提什么蛋糕,也許她的生日甚至不是那一天。
但沒關系。
她可以自已慶祝。
于是她干完活,拿著那幾條寶貝巧克力粉偷偷跑出去。
在河水邊,她滿心期待的把那褐色的顆粒倒進瓶子里,絕對不撒出來浪費一粒!
江麗月幾乎是用最虔誠的姿態,看著它們慢慢的溶解。
因為想讓自已過一個幸福的生日,她忍痛把那幾條巧克力粉全都倒進了瓶子里,心想這次奢侈一把。
等明年,那個親戚再回來,說不定還會給她呢?
坐在河邊,江麗月這么想著。
那時河水潺潺,天空蔚藍,連風都是清爽的,她聽到枝頭小鳥在歌唱。
等整個瓶子里的水都變成黑色之后,她想到了之前同學說的巧克力,說是黑黑的,香香的,很甜,還有牛奶的味道,就是這個樣子的。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慎重的打開了瓶蓋。
而當她準備慢慢品嘗的時候,不遠處忽然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她著急了。
那是她辛辛苦苦藏起來的巧克力粉,她不想跟任何人分享!
她急切拿起瓶子,一飲而盡!
那是江麗月喝過最苦的東西,又苦又酸,讓她坐在河邊嚎啕大哭起來。
為什么?
為什么她存了那么久的東西,會是這個味道?
難道她就不配喝巧克力粉嗎?
難道她只能吃苦嗎?
后來她才知道,啊,原來那東西叫做咖啡,是親戚坐飛機不想占行李箱空間,才丟給她的。
江麗月想,有錢人全都是壞人!
即使現在她也步入了這個行列。
可她依然不喜歡這種從小就過慣好日子的人。
比起這些人,她更愿意跟陸星交流,因為陸星也是真吃過苦的。
不會有那種天真的殘忍。
所以。
有這些人的樂子,為什么不看呢?
江麗月微笑著說道。
“溫總看起來心情很好,好事將近啊。”
溫靈秀盯著鏡頭,差點連最后一點笑容也維持不住。
在聽到攝影師說讓大家都開心一點時,她揚起嘴角,微笑道。
“到時候邀請你,一定要來。”
“當然。”
江麗月想,要是真的跟陸星好事將近了,那訂婚現場得是個多大的樂子啊。
別說刮風下雨了,就算是天上下屎下刀子,她也得去!
咔嚓咔嚓——
會場響起了一陣快門聲。
不得不說,夏文安排的很周到,知道光影的重要性,所以拍照的時候連打光的人都有,給這些人拍得格外好看!
江麗月看到照片,心情更好了。
哎,就愛看你們這些人的樂子。
而在拍完合照之后,夏文說可以單獨拍攝。
在發現魏青魚似乎有話要跟陸星講的時候,溫靈秀微笑的看向陸星問道。
“陸星,要拍個照片嗎?”
“我們兩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