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卿從電梯里出來,順著走廊那股若有若無的幽香,來到城堡東側。
推開厚重的星石大門,一股混合著草木清香與淡淡花果甜味的氣息瞬間撲面而來。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毫無保留地傾瀉進這間寬敞明亮的工作室。
前天,洛千說想自已調制香薰,星瀾和冥焰連夜給她布置了專門用來調香的工作室。
工作室東面的墻上,擺滿了各式各樣晶瑩剔透的玻璃器皿和貼著標簽的珍稀原料。
九卿走進來,目光落在房間中央那張巨大的實驗臺前。
星瀾穿著一身潔白的實驗袍,正小心翼翼地用滴管吸取著某種萃取液,遞到洛千手邊,神情專注溫柔。
一向霸道的龍淵,此刻竟委委屈屈地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手里拿著一個玉石搗藥罐,認真研磨著干料。
動作輕得仿佛生怕捏碎了手里的罐子,那副小心翼翼控制力道的模樣,看起來頗為滑稽。
玄墨和冥焰,還有寒川聞溪,就連比寒川還喜歡躺尸的隱之都在。
全都安靜地在幫忙干活。
不過這幾個家伙,會時不時抬頭,偷偷看看洛千。
正在認真調香的洛千,毫無所覺。
她低著頭,神情格外認真的處理著手里的材料。
幾縷發絲垂落在她白皙的臉頰邊,九卿站在不遠處看著,忽然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聽到門口傳來的動靜,幾人同時抬頭。
當洛千看到斜倚在門口,手里提著一個精致禮盒的九卿時,原本專注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九卿,你來得正好!”
她放下手中的試管,開心地沖他招了招手。
“我剛給你調制了一款專屬的香薰,你也過來聞聞味道怎么樣?”
九卿笑著快步走過來,微微俯下身看著洛千拿過來的熏香,笑著問道。
“專門為我調制的?”
他低沉的嗓音里帶著一絲名為愉悅的暗啞,目光灼灼地盯著洛千亮晶晶的眼睛。
低聲在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那我可要好好聞聞,這味道是不是和你一樣……”
不等九卿說完,洛千抬手就在他腰間擰了一下。
警告的看了他一眼。
避免他說出什么虎狼之詞。
要不是她戴著手套,她肯定先捂住九卿的嘴。
這男人,自從放飛自我后,就徹底成了不受束縛的野鳳凰。
路子越來越野了。
九卿忍著笑,瞬間不說了。
洛千把手里的香薰瓶子往他懷里重重一塞。
“好不好聞都不給你換了,要是敢嫌棄,以后就沒有了!”
九卿順勢單手接住那瓶精致的香薰,另一只手極其自然地攬住洛千的腰,防止她因動作幅度過大而碰到后面的實驗臺。
“這可是你特意給我調的,什么味道我都喜歡?!?/p>
說完,他將帶來的禮物,放到洛千面前。
“這是給你的回禮,既然你送了我獨一無二的香薰,我也不能小氣?!?/p>
洛千好奇地眨了眨眼,伸手接過禮盒。
打開一看,里面靜靜地躺著一塊只有巴掌大小,卻通體呈現出幽藍色澤,仿佛內部流動著星光的晶體。
剛一打開蓋子,一股清冽奇香緩緩溢出,瞬間中和了實驗室內原本有些混雜的味道。
“是藍珀香?!?/p>
一旁的冥焰一聞到這個味道,就認出了是什么香料。
洛千驚喜地瞪大了眼睛。
她今天早上,剛聽冥焰和她說過藍珀香,據說生長在巨獸埋骨之地,不僅難以采集,更是有價無市。
哪怕是在拍賣會上,只要指甲蓋那么大一點,就能拍出天價,更別說這足足有拳頭大的一整塊了!
“嗯,是藍珀香?!?/p>
九卿看著洛千驚喜的模樣,笑得越發溫柔。
“聽說每個調香師,都想擁有一塊藍珀香,我記得鳳族的寶庫里,有這樣一塊,就讓人送過來了。”
“我很喜歡?!?/p>
洛千開心地將藍珀香收起來。
接著看向九卿問道。
“對了,你今天不去軍部嗎?”
九卿抬手幫洛千理了理耳邊的一縷碎發,語氣無奈又帶著點委屈。
“剛收了禮物,,你就要趕我走?。?/p>
你的良心呢?”
“早就被你吃了?!?/p>
洛千想也不想地笑著懟了一句。
九卿也不生氣,他無奈地說道:“今天上午不忙,我下午再去。
除了給你送禮物,主要是為了和你說另一件事,城堡今天來了一個新侍衛?!?/p>
“新侍衛?”
洛千有些疑惑。
“侍衛的事情,不是一直都是你在安排嗎?
怎么忽然和我說這個?”
她看著九卿,“難道是這個人有問題?”
除了這個,洛千想不到別的理由了。
“我家千千就是聰明?!?/p>
九卿笑著把霍凌云的事情說了一遍。
洛千聽完,頭上掛了個大大的問號。
“你都知道他有問題,為什么還要把他留下啊?”
他腦子開會,開壞了?
“我怕你在家無聊,給你解解悶。”
洛千聽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嘴角抽搐了兩下。
“我看是你真的無聊透頂吧?”
她沒好氣地瞪了九卿一眼。
“竟然給我找這種樂子,你就不怕我真喜歡上他?”
她老公,給她找別的男人解悶?
還有比這兒更離譜的嗎?
不等九卿回答,一旁的玄墨開口說道。
“千千,九卿故意把人放進來,肯定是因為對方長得也就那樣,不會太好看。
你肯定看不上他的?!?/p>
九卿和其他人都贊同的點頭。
洛千:“……”
星瀾也說道:“千千,我們相信你的審美。”
洛千:“……”
聞溪:“你連沉玦和凜冬那樣的都看不上,怎么會看得上一個十階的霍凌云呢?”
洛千看著這幾個男人,瞬間無語凝噎。
好吧。
她看臉的本性,已經被他們摸得透透的了。
“行吧,你們贏了。”
洛千嘆了口氣,掃了他們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九卿身上。
“不過被你說的,我倒是真的有點好奇,這個霍凌云會怎么接近我了。”
……
城堡外面。
沉玦看向不遠處坐著的凜冬。
走過去,小聲說道。
“剛才那個別有用心的小子,竟然真的被留下做了侍衛。
聞溪他們什么意思?”
他不信,那些比狐貍還精的家伙,會不知道對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