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間病房，什么都沒有改變。

　　能量漩渦消失了。

　　如果那是一個世界，那么洛陽剛才只用了一根手指就撕碎了整個世界。

　　那可能嗎？

　　姬重的話真真假假，不能盡信。他更相信自己的判斷，那就是那個詭異的“空隙”，其實就是一個光影世界。

　　“兄弟，什么情況？”門外傳來胡不斐的聲音。

　　急性子就是急性子。

　　洛陽回了一句：“進來吧。”

　　病房的門打開。

　　胡不斐和玄太美走了進來。

　　“你有沒有發現什么？”胡不斐開門見山地道。

　　洛陽整理思路，習慣性地走了一步，結果一邁腿，一股刺痛頓時襲擊了他的神經，他的身體頓時失去平衡往地上倒去。

　　胡不斐慌忙過來撐住了洛陽，緊張地道：“兄弟，你怎么了？”

　　玄太美也有點緊張了，眼神之中滿是關切。

　　那股刺痛很快就消失了，洛陽挺了一下腰，站直了身子：“剛才在里面摔斷了腿，神經的反應很真實，不過沒事了。”

　　胡不斐訝然道：“你也去了那座青樓？”

　　洛陽點了一下頭：“準確地說，它叫紅杏樓，我看見了你說的那個屠夫，他有可能是你的一個祖先。”

　　胡不斐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奇怪的表情。

　　“那你看見那個頭牌姑娘了嗎？”玄太美問。

　　洛陽說道：“看見了，她彈著琵琶唱了一首歌，另外我還遇見了姬重……”

　　他將發生在“空隙”之中的事簡明扼要地說給了玄太美和胡不斐聽。

　　然后，他指著窗戶邊的一個位置說道：“你們看不見，但是我進來的時候，這里有一個能量漩渦，漩渦中心就在那里，只要接觸到它就會進入空隙。”

　　胡不斐想起了什么，激動地道：“對！我當時就是在那個位置，莫名其妙地就出現在了那家青樓里，變成了殺豬的屠夫。”

　　玄太美想了一下：“我那天倒是沒有去那個位置，它現在還在那里嗎，我去試試。”

　　洛陽搖了一下頭：“我出來的時候應該是破壞了它的結構，它已經不在了。”

　　其實，剛才是很兇險的，如果不是巫墟與他是二位一體，他沒準還真就載在那個“空隙”里了。只是關于巫墟的部分，他不想讓胡不斐和玄太美知道。

　　這時老王也走了進來，但是沒有開口說話，只是站在旁邊聽三人說話。

　　“大叔，你說的那個空隙究竟是什么東西？”玄太美的心中充滿了好奇。

　　洛陽略微沉默了一下才說道：“在里面，我從姬重的口里獲得了一些信息，他說把空隙拆開來解讀，那就是空間的空隙。我們度過的時光就留在了空間的空隙里，我們進去之后就會跟自己血脈關聯度最高的人匹配，成為那個人。”

　　玄太美陷入了沉思，她是研究玄學的，但這個“空隙”的概念對她來說，也玄過了頭。

　　胡不斐似乎想起了什么，張了張嘴，卻什么都沒說出來。

　　“小洛。”老王開口說了一句，“這么說，那個姬重是故意設了一個陷阱，想要殺你，對嗎？”

　　姜果然是老的辣。

　　洛陽說道：“他最主要的目的是想讓我解開那個空隙里面的一個封印，我不知道解開那封印會發生什么，所以沒有解開。他威逼利誘不成，跟在他身邊的一個女殺手就出手了。我進去跟我匹配的是一個老弱的書生，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老王神色凝重，思考著什么。

　　“還有，胡大哥你上次進去還能活著出來，那是姬重故意放過了你，他的目的是引誘我進去。我不確定那個空隙有沒有毀掉，這段時間你們小心一點，如果我不讓你們去的地方，你們千萬去。”洛陽提醒了一下。

　　玄太美皺眉：“我們根本看不見，怎么防范？”

　　洛陽說道：“不過你們也不用太緊張，姬重在里面只是一個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商人，威脅性不大，但跟在他身邊的那個小姑娘卻很厲害，是一個會古武術的殺手。”

　　“小洛，你有計劃嗎？”老王問。

　　洛陽想了一下：“在空隙里我們很被動，我們應該盡快找到那個史君豪，如果姬重就在他的身上，最好是干掉他，不過這事我不能干，還得看你們的。”

　　三個玄武局的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我去給老鄭打個電話。”胡不斐往門外走去。

　　老王說道：“我讓人摸摸那小子的底，順便查查他現在在哪里。”

　　他也出去了。

　　玄太美說道：“大叔，這事你的確不好出手，我來。不過，我雖然不介意殺人，可在這邊，我們得有證據，如果他什么都沒干，我也不能隨便開槍殺人。”她湊到了洛陽的耳邊，壓低了聲音，“所以，一旦你確定姬重就在他的身上，你最好用你的手段干點什么，給我創造一個機會，你懂的。”

　　洛陽的嘴角浮出了一絲笑意：“沒問題。”

　　他的視線忽然移到了窗外。

　　一只黑色的鳥在住院部大樓上空盤旋，那是一只烏鴉。

　　玄太美也看見了，心中又所猜疑：“難道那只烏鴉有問題？”

　　洛陽說道：“它應該是姬重的眼睛，用它來看我是什么情況，不出意外的話，那個史君豪就在附近。”

　　“哇！”那只烏鴉叫了一聲，突然俯沖過來。

　　玄太美探手腰后。

　　洛陽知道她要拔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那只是一只普通的烏鴉，你打死它也沒用，你別忘了，史君豪被搶救回來的那天晚上有上百只烏鴉在這家醫院。姬重是養鴉人，他能利用烏鴉殺人，也能烏鴉當他的情報員。”

　　玄太美松開了已經抓住槍柄的手。

　　洛陽也松開了她的手。

　　玄太美瞪了洛陽一眼：“又趁機占我便宜。”

　　洛陽：“……”

　　那只烏鴉擦著窗戶飛過，扇動翅膀飛走了。

　　這時胡不斐和老王從門口進來。

　　胡不斐說道：“老鄭說了，有證據的話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

　　洛陽早就料到是這種回復，內心沒有一絲波瀾。

　　“已經查到那個史君豪的位置了，他現在在一個建筑工地上，距離這里不遠，就兩公里的樣子。”老王說。

　　洛陽說道：“走吧，我們去會會那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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