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王悍一行人就開車朝著辛家而去。

　　辛家并不在蜀地中間，而是在偏東南一些。

　　下了公路之后的山路崎嶇，走了一路腦漿子都快晃勻了。

　　盤山公路一條接著一條，好在太叔藏電以前去過辛家，知道去辛家的路。

　　下午日頭西垂的時候。

　　王悍把車停在了一個小山村外面。

　　小山村并不是很大，只坐落著幾十戶人，很多房子都是空的荒廢了很多年了，村子里留守老人居多。

　　這會兒的小山村非常安靜。

　　王悍從車上下來，岔著腿扯了扯褲襠。

　　點了根煙。

　　太叔藏電也跟著從車上下來，王悍轉過頭詢問道，“從哪走？”

　　太叔藏電辨別著方向，最后指著一個地方，那里有兩座渾圓飽滿的山包。

　　“那個地方當地人叫奶頭山，中間有一條很陡的路，穿過那條路往里面走個二十里地就到辛家了。”

　　王悍呼了一口煙，“那就大概二十多分鐘就能到是吧？”

　　“差不多！前面幾里地很難走，后面是辛家修了路，很好走的。”

　　王悍往后看了一眼，同行的還有幾十號監人道的弟兄，趕了一路，王悍不吃東西扛得住，但是這幫人不吃東西扛不住。

　　“吃點東西，吃飽喝足我們就出發！”

　　后面的人紛紛拿出來了自熱米飯。

　　有人給王悍也遞過來了一份，王悍坐在車頭，夾著煙看著遠處。

　　掏出來震動的手機，接通了電話。

　　“渡邊櫻子和辛頤珠都傳來了消息，辛家最年輕的天驕幾天前踏入了龍象境，今天正在大擺筵席慶祝，血盟社的二把手也在辛家。”

　　王悍打開飯盒，給里面倒了水等待著加熱，“知道了。”

　　“注意安全！”

　　掛了電話。

　　王悍夾著煙，飯熱得差不多了，王悍打開蓋子，拆開一次性筷子搓了搓。

　　沒吃兩口，就看到不遠處蹲著一個穿的有些臟舊的小丫頭，小丫頭臉上還有點臟，扎著羊角辮，頭發沒怎么打理過，亂成一蓬，正坐在一個起毛的籃球上面眼巴巴的看著王悍，在她身邊還坐著一只可愛的小土狗。

　　一人一狗就這么巴巴的看著這些外鄉人，小姑娘努力不讓自己的口水流出來。

　　王悍轉過頭，“還有吃的沒？”

　　底下的人看透了王悍的心思，拿出來一份遞了過來。

　　王悍接過來飯朝著小丫頭晃了晃，“給！和叔叔一起吃好不好？”

　　小丫頭揉了揉鼻子，眼巴巴的看著王悍。

　　王悍也沒多想，給小丫頭熱好飯，再遞了過去，“小心燙！”

　　小丫頭躊躇半天才走了過來，雙手捧過去飯盒，看到里面素材葷菜都有，色香味俱全，舔了舔小嘴唇，沖著王悍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兩顆小虎牙更添幾分可愛。

　　王悍給小姑娘擦了鼻涕，“吃吧！喝水嗎？”

　　不料小姑娘拿著飯盒轉身就跑，王悍愣了一下。

　　小姑娘前面跑，兩根羊角辮隨著跑動上下跳動，小土狗跟在后頭，小主人和小土狗奔跑在鄉間小路上。

　　王悍笑著搖了搖頭，沒放在心上。

　　狼吞虎咽的吃過了東西，又點了一根煙，“垃圾別亂扔，走的時候都帶上！”

　　下面的人紛紛收拾好東西。

　　王悍一轉身，看到剛才那個小姑娘又來了，跟著她一起來的還有一個穿著很土氣的老人，老人戴著瓦蘭色的帽子，破舊的老式西裝不知道穿了多少年了，面孔上皺紋深刻，但是他的那雙眼睛炯炯有神，很有力量。

　　老人拍了一下小姑娘后背，小姑娘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有些委屈，捧著飯盒遞了過來，放在車頭，一步三回頭的走到了老人身邊。

　　“不好意思！娃兒沒教育好！”

　　老人沖著王悍歉意笑了笑。

　　王悍愣了一下，轉瞬想明白了怎么回事。

　　“這是送個小丫頭的，不是她跟我們要的。”

　　老人笑了笑沒說話，小丫頭眼巴巴的看著飯盒，吞了口口水，抿著嘴唇不說話，看得出來小丫頭很想吃，但剛才拿到東西并沒有吃而是帶著東西回去孝敬老人，老人走了兩步，小丫頭還是有些舍不得，被老人拽的有些步履蹣跚，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蒙著水霧，很委屈卻憋著沒哭出來，小土狗繞著小丫頭跑著。

　　王悍掐了煙，“大爺！等一下，你們家有水沒？我們水用完了，去你們家灌點水成嗎？”

　　老人頓了頓，“行！跟我來！”

　　太叔藏電帶著其他人去奶頭山那里等著，王悍帶了幾個人隨著老人，到了老人家的院子，房子有些年代了，屋瓦上面沾了許多青苔，院子里擺放著農具，用油布蓋著。

　　院子里還種著幾棵樹，房間里面的光線很暗，還時不時的傳來咳嗽聲，往里面看了一眼，是個老太太臥病在床。

　　墻根擺放著灰盆，房頂上還有泥灰的痕跡，看那個樣子是在重新修葺煙囪。

　　王悍遞了個眼神出去，立馬有人進來拿著水壺灌水。

　　給老人遞了根煙，老人這一次沒有拒絕。

　　王悍往房間里外看了一眼，和老人閑聊了起來，閑聊后才知道，老人姓孫，有一兒一女，女兒嫁到了外省，兒子在城市打工，娶了個老婆難產走了，后來又找了個老婆，后面這個只知道花錢不知道掙錢，兒子為了掙大錢，被人忽悠進了傳銷，最后進去了，后老婆轉過頭就把家里能變賣的都賣了掉過頭就走了。

　　現在只留著老兩口帶著孫女，孫女之前發燒，沒來得及救治，成了聾啞人。

　　王悍嘴里的煙頭亮著，看著那個可愛的小丫頭，小丫頭坐在她起毛的籃球上，小手捧著臉眼巴巴的看著車子的方向，小土狗趴在她腳邊。

　　小丫頭對盒飯還是念念不忘。

　　王悍一根煙抽完，看了一眼房頂，也不差這一小會兒的功夫，就提著灰盆，上去給老人家修葺了煙囪，又跟孫老漢聊了半天，孫老漢也逐漸和王悍話多了起來。

　　看到孫老漢自家研磨的辣椒面，王悍厚著臉皮跟孫老漢要了一些，兜里沒現金，王悍就用盒飯換，孫老漢半推半就的最后沖著王悍道了一聲謝，也就收下了。

　　趁這個機會，王悍又給孫老漢把老房子其他地方帶著人給修繕了一下。

　　孫老漢連連道謝，正修繕屋后頭的圍墻時，前面傳來了狗吠聲，幾秒后又傳來了狗的慘叫聲。

　　聽到這個聲音之后，孫老漢第一時間朝著前面沖去。

　　王悍把東西放在一邊也跟著朝前面走去。

　　院子里站著兩個壯漢從雞舍里面抓了雞順手殺了在拔雞毛。

　　一個穿著一身白西裝的青年一根手指頭頂著小丫頭的腦袋，小丫頭兩只胳膊掄著拳頭愣是打不到青年，水汪汪的大眼睛淚水彌漫。

　　小土狗被踹在一邊，掙扎著要爬起來。

　　一個壯漢笑道，“強少，這狗也有二兩肉，要不一起烤了吧？”

　　青年屈指一彈，小丫頭往后倒翻，看到有人去抓她的狗，連忙撲了過去。

　　孫老漢火急火燎的沖了過來，抄起來一根棍子護在了孫女面前。

　　青年摸了摸下巴，腦袋往前湊了湊。

　　“老不死的，要動手是嗎？來！沖著你爹這兒打！別讓老子看不起你！”

　　“來啊！”青年一聲大吼，孫老漢往后一退，青年一把打開了孫老漢手中的棍子，朝著孫老漢一腳蹬了過來。

　　不料腳還沒有碰到孫老漢，王悍的一只腳橫插了過來，一腳踹在了青年胯上，青年身子一歪，踉踉蹌蹌，一腦袋撞在了雞籠上。

　　“草！”

　　青年爬了起來怒視王悍，那兩個壯漢也把雞扔在地上護在了青年身邊。

　　王悍帶著幾個人，把青年三人圍了起來。

　　眼看雙方要動手，孫老漢拉了一把王悍，“小伙子，算了！”

　　王悍看著被殺的幾只雞，“把雞的錢賠了，然后就滾！”

　　青年嘴巴里面嘬了一下，往王悍腳前吐了一口痰，沖著王悍笑道。

　　“跟我裝逼要錢是吧？行啊！阿虎，把我上次給人隨份子剩下的錢拿出來，我給他們付錢！”

　　一個壯漢呲牙一笑，從他們的車上拿出來一個袋子。

　　青年從里面抓出來一把硬幣，朝天一扔。

　　硬幣叮叮當當的落在了地上。

　　青年再度抓了一把朝天一扔，硬幣扔的到處都是，“不是想要錢嗎？給你了！拿吧！現在就拿！”

　　看到王悍無動于衷，青年再度往前走了兩步，手指頭點著王悍的胸膛，說一個字就使勁點一下。

　　“我！他！媽！讓！你！拿！

　　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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