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堤想經歷一番苦難!
歷經苦難的余令已經名動九重天,在以劉廷元為首的眾人的吹捧下,余令成了儒將,悍將,名將!
當初的葉向高夸贊毛文龍為大明班超!
王在晉更是說毛文龍為“空谷之音”!
劉廷元等人扳回一局,直接豪言余令此舉為“斬建奴之氣,揚大明之威”!
在大勝的消息傳開后,當初看不起余令的那批人全都閉口不言!
相比于毛文龍鎮江大捷消息傳回來時內閣眾人的狂喜。
這一次的內閣眾人變得不善言辭起來。
才感嘆完余家這么冷清的皇八女就看到了人情冷暖最直白的一幕!
京城余家府邸門庭若市。
朱徽媞看著這群來客喊著拜個晚年,聽著他們找著各種借口來深表各種歉意,一時間目瞪口呆!
朱徽媞想不到做人竟然還可以這么做,不覺得這些話顯得很虛偽么?
待這群人看到朱徽媞也在這的時候……
這群人的態度變得更加的尊敬了。
朱徽媞的出現不言而喻,直接表明余令的心是和皇帝的心是在一起的!
余令和皇帝依舊親近!
雖然外戚的稱呼不好聽,歷來也沒有什么好下場!
可沒有人敢否認那些歷朝歷代的那些外戚在前期的時候對皇帝的助力。
若是把稱為外戚的機會擺放在這些人面前,他們會擠破頭地往前沖。
若是外戚是別人,他們會聲嘶力竭地去抨擊。
如今朱徽媞在這里,那就是皇帝手里多了一張底牌!
這張底牌是真的會吃人的。
當初不守禮法的正德皇帝視六部為擺設,以豹房架空了六部!
如今的皇帝也在不守禮法,直接壞了皇室不與權貴顯赫通婚的祖制。
如此說來,禮部奏請的關于選駙馬一事就是走一個過場。
無論選出多少的俊杰,他們僅僅是陪襯而已!
可不是所有人都能站在這個高度,都能看到這些。
想成為駙馬的大有人在。
不是說為了多少的名和利,在諸多大戶人家眼里,只要能和“皇”字扯上關系,那就是傾家蕩產也愿意。
這樣的人不在少數!
他們開始賄賂官員,官員對他們的賄賂,哪怕是知情的也不會說這次選駙馬就是一個過場!
沒有人會和錢過不去。
這群人已經把門道打聽清楚了。
皇帝日理萬機沒心思去挨個看,選駙馬的權力看似在皇帝的手里,其實在那些太監和宮女的手里。
于是,他們開始賄賂太監和嬤嬤!
魏忠賢看著兒子們,孫子們遞上來的孝敬。
看著那順便夾帶的駙馬人選,魏忠賢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他愛錢,可他知道這錢不能拿。
單不說皇帝那邊是什么意思,惹毛了余令,他余令去弄自已的侄兒咋辦?
這件事從定下來的那一刻開始,就沒有了選擇的余地。
“呦,這個兒子孝順,給了這么多錢,是誰啊!”
“干爺爺,是吳大人的孝敬!”
魏忠賢忽然嘿嘿的笑了出來,然后陰陽怪氣道:
“原來是我干兒子的意思啊,我以為他是個聰明人,沒想到是個蠢貨,一個眼里只有錢的蠢貨!”
魏忠賢抬起頭,捏著茶盅品了口。
“去,告訴這個吳賢一聲,把家里收拾好,穿上最好的衣服,然后好好的吃一頓,過完十五,找個地方死的干凈利落些吧!”
“為了這點錢就來找到了我,他這腦子已經不能當差了,都掉到錢眼里面去了!”
魏忠賢的干兒子聞言躬身離開。
走出大門后渾身一軟,他懷里也放著一本冊子,上面有好幾十號人。
他本想謹慎的去探下口風,沒想到謹慎竟然救了他一命。
在二十四監這個名利場里,外面想當駙馬的人找關系都找到了這里。
這還僅僅是京城周邊想當駙馬的人,待消息徹底的傳開,想當駙馬的人會更多。
魏忠賢不想殺人,可不殺,卻又無法震懾人心。
這些人今日為了錢可以來找自已,明日他們為了錢就可能把自已給出賣了!
魏忠賢這邊才落幕,小老虎那邊也收到了一個大大的紅包!
看著那取錢的憑證,小老虎覺得這些人辦事是真的滴水不漏。
這薄薄的一張紙片雖不是大宋時期的交子……
卻能如同交子一樣去取錢。
就像那不值錢的大明寶鈔,如今已經成廢紙了,可宮里內侍群體依舊在用。
一百貫寶鈔,他就能換一百貫錢。
之所以這樣,其實是為了方便那些見不得人的交易。
宮外人買宮里的消息就給寶鈔。
休沐的時候那些內侍就會去指定的地方找指定的人,用寶鈔換錢。
寶鈔的面額多大,他們就能換多少錢!
小老虎手里拿著的這張紙也可以換錢!
外面的人知道小老虎是皇后身邊的紅人。
他們就賄賂出宮的太監,層層的賄賂,他們也想娶公主,還是和皇帝同一輩分的公主。
只要娶了公主,他們就敢說他們是皇帝的妹夫!
雖然這個妹夫屁用沒有,但有了這個關系,只要大明不倒,他們就能在大明過人上人的日子。
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
娶公主成了生意,成了投資。
他們認為皇后能決定這個事,就托人找關系找到了小老虎這里。
看著手邊這事成之后三千兩白銀的承諾,小老虎咧著嘴笑了起來。
外面的這群人不懂,現在就算花再多的錢……
這事誰也辦不了。
皇八女以自毀名節,連禮制都忤逆的方式逃出宮外。
皇帝都親自說這是一門絕無僅有的好親事……
這件事根本就不是錢的事情!
雖然如此,小老虎還是很認真的把下面人遞上來的名單交給了張皇后,過場還是要走一下的!
“呦,這是個美男子啊,身高八尺,貌若潘安!”
“咦,承恩啊,你看看這個,這個也不錯呢,不但頗有家財,還是一個良善人家,為人穩重……”
小老虎聞言趕緊道:
“那定是長得不好看!”
張皇后聞言莞爾,沒忍住,一下子笑出了聲。
嘉靖皇帝的親妹妹永淳公主就找了一個穩重的駙馬,永淳公主的婚事連宮女和內侍都忍不住議論。
說什么,皇上挑妹夫的眼神,還不如御膳房挑蘿卜準。
因為洞房花燭夜的時候,謝駙馬一摘頭頂的喜帽,頭頂锃亮得能掩蓋住喜燭的光芒。
穩重,老實,良善的駙馬他竟然是個禿頭。
這明顯屬于騙婚了!
張皇后看著大家推薦上來的駙馬,每看一個,她就會點評一下。
雖然她知道這些人都不可能,可她就是愛看這些,
小老虎收到了錢,客氏那邊也收到了錢。
一直都很愛錢的客氏在這一刻不貪錢了,可她卻把錢笑著收下了。
她覺得這錢是別人送來的,不是她貪污的!
朱徽媞選駙馬的事情已經提上了日程。
雖然是內定,可依照禮制,流程必須要走,選駙馬還是得選一下。
選駙馬這件事突然就成了京城最火熱的事情!
來財知道,這是有人在借著這件事來壓下遼東大勝的消息。
單不說自已的哥哥余令,光是熊廷弼一個人就打了無數人的臉。
當初的這群人可是要斬了熊廷弼傳首九邊的!
此刻的熊廷弼不知道。
因為這次大勝,他把人又得罪了一遍,此刻的熊廷弼正在看喇嘛做鼓!
“高僧,這皮這么薄,又沒有經過晾曬,能行么?”
高僧雙手合十的笑了笑,低下頭繼續做鼓。
他的任務是把鼓做好就行,今后能不能敲的響根本就不是他操心的事情!
他也不會把這個鼓作為法器。
雖然這個鼓的皮質可以說是這個世上昂貴的皮子,可他實在不敢把這東西當作法器。
他甚至想回到高原上去,在昨晚的時候他甚至做起了噩夢!
這個余令太無法無天了!
這個鼓一做好,今后遼東這塊,他們再想傳教那就是做夢。
今后的他們要么回到苦寒的高原上去!
要么唯余令馬首是瞻了!
這邊的喇嘛在做鼓,那邊的陳默高準備做笛子。
一節人腿骨成了他做底子的材料,他拿著吃肉的小刀溫柔的刮著骨頭上的碎肉。
他準備做兩個,一個留著,一個送到沈陽去!
余令這邊在收拾人頭,眼前的人頭因為頭發少很好收拾。
頭是肖五砍的,一刀下去,傷口齊整不粘連,
“雖然說給死人化妝是在糊弄鬼,可你的腦袋是要掛在太廟前,是要傳首九邊的......”
“一萬對一萬你輸了,如果不是我們才打完科爾沁,你們一萬人都跑不回去!”
“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
余令拿著眉筆給奴兒畫著眉毛,一邊畫,一邊溫柔的說著話。
一旁捧著胭脂盒的海蘭珠渾身發抖。
雖然她見過無數的死人,可她真沒見過給死人化妝的!
“我本不是一個殘忍的人,可你的人在京城竟然威脅過我的妹妹.....”
余令笑了笑,把畫筆交到海蘭珠的手里。
“我不會畫眉毛,你來!”
“我....我害怕!”
“那你會畫么?”
“會,會,會......”
“教我!”
海蘭珠深吸了一口氣,走到余令身邊握住了余令的手,開始畫眉毛!
聞著身邊的男人氣息,海蘭珠咬了咬嘴唇,借著換手的機會,揚出了掌心的粉末!
她必須這么做,因為余令要離開了,這是科爾沁部最后的機會了!
最后的執念散去,海蘭珠的心墻也塌了,她已經明白她今后的身份!
海蘭珠輕輕的往前靠了一步,身子貼著了余令的后背!
看著海蘭珠的肖五輕輕呸了一聲:
“羞羞羞!”
畫著眉毛余令使勁的晃了晃腦袋,奇了怪了,他竟然覺得眼前奴兒的頭顱竟然有些眉清目秀!
下半身竟然有了反應?
“不對,你對我用了什么!”
“夫君放心,妾身并無害人之心!”
看著海蘭珠那坦然的眼眸,余令轉身朝著大帳里沖去,海蘭珠緊隨其后。
進入帳篷后,余令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大聲道:
“肖五,你給我滾遠點,你去找吳秀忠玩!”
“十兩銀子!”
“好!”
肖五跑開了,然后又躡手躡腳的跑回來了,帶著吳秀忠一起跑回來了!
“作甚?”
“噓,聽.....”
說著肖五突然捏著嗓子,對著吳秀忠輕聲道:
“啊啊啊啊啊~~~~”
(歷添新歲月,春滿舊山河。愿大家此刻,來年,都幸福。
感謝諸位書友大大在過去一年對我的包容和喜愛!
微微誠心拜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