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我是一語點明了重點，才讓劉局臉色驚變。他一定知道什么……“對嗎劉局？”我試著問他。“該怎么說呢？”劉局濁氣長舒，若論卜卦堪輿之術，劉局并不遜色姜家智者。而且，我沒有準確的生庚八字，也不是常人能夠算到的。但劉局，卻是個例外：“你也不用執著于命數，倘若命中注定，那是躲不掉的，所有的掙扎都是徒勞！”“納蘭馨，她…”“她不是你命里的克星，”劉局坦言：“而是一劫，我和姜老聯手算過。你終將會為此一劫，墜入萬劫不復的絕境！”“絕境？”我赫然意識到：“是暴露出自己僵尸的體質？”“并不排除這個可能！”劉局為此囑咐：“所以今后，你在納蘭家，一定要小心謹慎，尤其是對納蘭馨……”“可那到底是個枕邊人！”我有些犯愁：“在怎么謹慎，也會有無意彰顯破綻的時候?！薄斑@點不難，”劉局提醒：“很久以前，白老太不就囑咐過你嗎？”“白婆婆？”我赫然想起：“好色？”“不錯，”劉局點頭：“別說世人，哪怕玄門中人對僵尸的了解，也非常淺薄，尤其是尸魃境界的領域……在尋常人的認知中，僵尸超越六道，尸性殘暴形若妖獸。可卻忽略了，僵尸在邁入飛尸境，便有了靈智和獨立的意識。到了尸魃，便也有了人性的七情，只是千年才出一魃，所以世間玄門，對尸魃的了解，實在是太少了！”劉局起身寬慰：“你也不必想太多，凡事順其自然……世間有太多的事，你越想避開，就越是茫然，還不如釋然面對，因為該來的，總會來！”說罷，劉局看了看墻上的時間：“已經不早了，再晚，可就得錯過返程的航班！”“那我送送你，”我當即起身相送?！安挥昧?，”劉局擺手說起：“我和姜老和張真人同行，你不必相送，至于靈調局這邊，留有一隊結案善后，關于飛尸引發的命案，他們會做結案補充，完事后，下午自行回上京，你就不必過多勞心！”“是，”我應聲送著劉局出門。他兩袖清風，來去匆匆，隨身連個行李箱都沒帶。在酒店大廳，和姜老以及張真人碰頭后，劉局才恍然想起：“對了……至于那個江濤，和酒店的大堂經理，你打算怎么處理？”劉局有意征詢我的意見。可這事，我還真沒想好，索性將話反問：“依劉局看來，應對如何處置才為妥善？”“那就得看你的意思……”劉局目光一沉：“依律嚴懲的話，二人都已經涉及殺人未遂，一個主謀，一個幫兇，判罰入獄也是合情合理的！”“不過，”劉局也明白：“這個江濤，并不是真正的主謀。昨晚急于取供，靈調局的人，才沒有順著蠱蟲的來源，深挖下去！”“這事決不能在深究下去，”姜老主打插話：“追溯下去，只會牽連到納蘭家的內院，牽一發而動全身，不值得用詞大做文章，反而是就此了解為善！”“不錯，”我相信，靈調局的人，正是由此考慮，否則昨晚，就已經順藤摸瓜，深查下去了，又豈會讓江濤來頂缸背鍋，就此結案？“別看昨晚的事情，看似圓滿，”張真人也不禁提醒：“可事情，也在于勝在了時間差，江濤根本就不知道內院的情況，也不知道火焚飛尸的事！”“否則…”張真人揣測：“倘若他沒有顧慮，仔細說起當晚的事，難免不會有些細節，敗露了你的計劃，所以江濤，決不能留！”“您是說殺了他？”我表情一怔。“殺？”張真人也是一驚：“罪過，罪過，貧道可沒這個意思！”“張真人的意思，是決不能讓他留在納蘭家的地界，”劉局想了想：“下午，我便讓靈調局的人，帶著江濤返回上京，接下來該怎么處理，你想好了，就給張隊打電話！”“好，”我欣然道謝，因為這樣一來，劉局也算是給了我時間去細想。只要不急于一時，倒也無礙……送他們上車后，姜老爺子才諱莫如深的感慨：“接下來，咱可就等著姜承的信！”“你說，這小子最終會如何善后？”張真人饒有期待。三個老家伙在車上議論開了。這仿佛，就是三個老家伙有意留下的最后一道考核。劉局起初，還偏向于：“做大事者，就該殺伐果斷，有時候必要的殺戮，是在所難免的！”“可殺人者未免殘暴，”張真人在離開前，適時的借機敲打，就是想斷了我殺人滅口的念想?！安贿^這事……”在智者姜老爺子的心里：“其實，有更好的解決方法！”“是啊，”劉局和張真人都是心知肚明。他們昨晚，也是熬想了一夜，才經由姜老爺子點醒，確有一計，能圓滿善尾。還能補充性的保全，昨晚的布局。只是要想通當中的利弊，絕非一時半刻的功夫。正因如此，劉局才刻意多給了一些時間。但萬不曾想到……三人帶著靈調局的人，剛走到機場。下車便聽張隊上前透露：“劉局，剛才姜承打來了電話?！薄八f什么？”劉局隨口問道。“事關江濤的事，”張隊沒有隱瞞：“姜承那邊已經想好了……”“那么快??？”三個老家伙都是一怔。細算時間，從離開酒店抵達機場，也就不過二十分鐘的間隙。三個老狐貍頗顯驚詫，誰能想，那么短的時間，姜承那邊就有了決斷？“這小子，會不會是太過草率了？”姜老狐疑出聲。“都給了他時間，”劉局暗嘆：“只怕，這小子還是沒有意會……”“可不管怎么說，”張真人都示意張隊：“說吧，聽聽那小子的意思！”“是，”張隊沒有芥蒂，當下便直言不諱的提起：“姜承說，把江濤押解上京，而那個酒店經理，則是交由當地調查局，看押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