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琳一開始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在黑影的指導下，在一年半時間的時候，《萬象言書》就已經完全被她學會了。
直到此時，白琳才后知后覺意識到一個問題。
“前輩，平天宗似乎沒有符修。”
白琳現在接觸到的一些用符的弟子，都是法修的衍生。
黑影聽了白琳的話后回答得無比坦然。
“哦，我是丹修。”
白琳：？
“我煉丹天賦不錯，以前煉丹的時候，每次都能煉制出極品丹藥，一煉出極品丹藥就會有一些人為此大打出手，這讓我每次煉丹都得花靈石雇人保護。”
“一開始雇人還行得通，后來隨著我煉制的丹藥品階越來越高，就算是請來保護我的人也變得不可信了，我只能開始學些保命的手段。”
“符箓是我學來保命的，等我發現沒有人能打贏我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已經算是符修第一了。”
這還是白琳第一次聽這些前輩的人生故事。
還挺有意思的。
她還以為平天宗的每任掌門都和玄清一樣古板，原來不是。
“前輩學符箓是自學嗎？”
黑影點頭：“對，我也是自學，不過你學的比我快多了。”
黑影說著說著就是一個和白琳的相見恨晚，再次聊起了符。
在兩年時間滿的時候，白琳已經能夠做到心念微動，符文便清晰無比地浮現，甚至能直接對符文進行拆解與重組。
之后白琳又用了半年時間瘋狂徒手練習。
在傳承空間讓黑影幻化出各種各樣的環境，讓她能夠直接靈力為墨，瞬息成符。
書中一共一萬三千七百二十一道符文，白琳全部試了一次。
就在白琳完成最后一道符時，傳承空間再次發生了變化。
白琳整整齊齊堆在不遠處的《萬象言書》化作點點金光消散。
原本所在的位置憑空出現了一條灰白色長梯，直入云端迷霧深處，看不到盡頭。
石階兩側，云霧繚繞，隱約有無數光團沉浮。
“萬象于心，真言待言。一步一真言，一階一叩問。登頂之日，方得真傳。”
這就是，天階。
只有通過了這個，才能完全接受傳承。
不過關于為什么白琳又要學《萬象言書》，又要踏天階的原因黑影也告訴了白琳。
“我是丹修和符修雙修，要想將這兩份修為都傳給你得設置兩個傳承考題。”
“但我懶得想丹修的考題了，本想直接給你，可傳承之地不允許。”
“所以我想了一個簡單的爬天階。”
“你把天階爬了，問題隨便答，爬完我就有理由把兩份傳承一起給你了。”
其實白琳想說實在不行就不要丹修的傳承，但黑影執意非要給。
于是現在白琳就只能登天階了。
白琳抬腳觸及第一級石階的瞬間，一種異樣的冰涼觸感便直接蔓延至了全身。
一道聲音在她的識海深處響起。
【修士當有慈悲之心，若有修士執意與你為敵，而你卻因慈悲之心無法出手，你待如何。】
白琳覺得這個問題很奇怪。
若是這條天階是用于繼承關于丹修的修為，問題不該是這種才對。
這樣的問題，倒是讓白琳久違地想起了她以前小時候在學宮學習基礎道法的時候。
此時正在天階之外等白琳的完成考驗的玄清突然皺眉，看向了天階：“天階的規則被篡改了。”
另外兩個黑影也是立刻上前探查，很快，他們也得出了同樣的結論。
“是墮神侵入傳承之地了，它修改了規則。”
“我原本設置的考題，是無論回答對與錯，只要走完天階就算通過，現在的規則變成了必須回答對問題，否則會永遠困于天階之中。”
......
此時的白琳還不知道天階的規則已經被篡改了，她只是覺得問題有些奇怪，但并不覺得問題難回答。
慈悲之心而已，符箓中有一個符就挺慈悲的。
白琳正要開口回答，就見周圍的環境已經發生了變化。
她的面前出現了一個陌生弟子，這個弟子看著她的眼神中滿是恨意，恨意之中還裹挾著殺意。
這個弟子，想殺自己。
白琳下意識想出手，卻發現她沒辦法對對面的弟子出手。
只要她有這樣的想法，她便什么都做不了。
【修士，當有慈悲之心。】
慈悲之心，原來是這個意思。
白琳不確定對面的弟子什么時候會對自己動手，她開始不停地制作反彈符。
白琳現在制作的符箓都是天階的品質，而達到天階品質的符箓比起普通的符箓效果會強上許多。
比如天階以下的反彈符，最多只是完整地反彈對方的攻擊，但白琳做出來的反彈符，可以反彈回去對方十倍的攻擊。
白琳很謹慎，對方只要還沒動手，她就一直在制作反彈符。
于是，等到對面的弟子嘰里咕嚕完了一堆白琳根本沒做過的事情，終于打算打過來的時候，白琳已經在自己的身體周圍密密麻麻地貼上了上萬張旁人不可見的反彈符。
那個弟子的蓄力一擊剛打在白琳身上，上萬張反彈符便同時發動反彈了攻擊。
眨眼間，對面的弟子就什么都不剩了。
白琳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一個巴掌的力道，就算是再加十倍，那也不過是疼一些的巴掌。
可通過反彈的這個弟子的攻擊來看，這可不是巴掌的力道。
【修士，當有慈悲之心。】
白琳已經意識到不對了，她直接回懟：“若是那人只是心中對我有敵意，那他便不會受任何傷。若是他想傷我，那我身上的反彈符會讓他知道自己的敵意有多強。”
“是他對他自己，沒有絲毫的慈悲之心。”
話音落下，白琳已經回到了天階之上。
不過才回答了第一個問題，她就已經從第一階來到了第一百八十七階。
那個聲音又再次提出了問題。
【修士，當通萬道，你若為符修，又如何破此招？】
這個問題一出，下一瞬，白琳就站在了萬劍歸宗這個招式的正下方。
并且，和剛才那句修士當有慈悲之心一樣，因為一句你若為符修，現在白琳完全沒辦法用符修以外的力量了。
這路子，倒是和證道之任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