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監牢。
吱嘎——
莫遙走到窗邊,緩緩將臨街的木質窗戶打開,伴隨著老舊螺絲的嘶鳴,一陣和煦的暖風拂過他的臉頰。
莫遙看著窗外蔚藍的天空,深吸一口氣……長長吐出。
他指尖探入口袋,夾出了一張神秘的撲克牌,他看著那張牌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
——【方塊8】。
果然……
那不是一場夢。
他真的見到了那個穿著黑裙的神秘女人,也真的成功加入黃昏社了。
真是個令人充滿期待的消息。
莫遙的心情似乎很不錯,他輕輕推了下鼻梁上的金絲眼鏡,任憑窗戶敞開,自已一步步走下木制臺階,步伐輕快。
“老板娘,給我來杯茶,茶葉要好的。”
莫遙似乎就住在一家營業的茶館樓上,下樓之后,便是熱鬧的茶館,此時雖然是清晨,但已經有不少顧客坐在窗邊喝茶聊天。
坐在柜臺后面搖著蒲扇的老板娘眉頭一挑,笑道:
“呦,鐵公雞也拔毛了?怎么……是有什么好事了嗎?”
“是有。”莫遙停頓片刻,“但保密。”
“切……”
老板娘翻了個白眼,低頭就去給莫遙找茶葉沏茶。
莫遙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緊接著隔壁桌的對話聲,便傳入他的耳中:
“誒,你們聽說了嗎?若水監牢被災厄占領,徹底淪陷了!”
“對對對,我也聽說了!”
“哎呀,現在誰還不知道這事啊……滿大街都在說,報紙上也全都是。”
“可這若水監牢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沒了呢?”
“你不知道嗎?是有個叫黃昏社的組織,跟災厄里應外合,直接打開了監牢的外墻,把那些災厄都放進來了!”
“據說啊,這個黃昏社的領袖,叫什么……紅王陳伶,他就是一只幻化成人形的滅世災厄!”
“對對對!他就是嘲災!”
“九年前,他大鬧承天界域的玄武大道,結果被陛下出手鎮壓……后來不知怎么,僥幸逃了出去,這么多年一直懷恨在心,所以這次直接滅了若水監牢,解心頭之恨!”
“所謂的黃昏社,就是這只滅世災厄蠱惑人心,在人類監牢里安插的臥底!”
“這畜生真是該死啊!!一個滅世災厄,還非要裝成人的樣子……”
“以后啊,咱們都長點心,萬一在哪里發現了奇怪人員的蹤跡,第一時間就要匯報承天府……說不定,就是黃昏社的那群滅世走狗!”
“就是可惜了若水監牢……那里還住著數百萬人呢。”
“還好陛下英明神武,及時轉移了民眾,否則……后果不堪設想啊。”
“什么狗屁黃昏社,呸,以后讓我撞到了,見一個打一個!”
“還有那個陳伶,他最好實相一點別再打其他地方的注意,不然……陛下不會放過它。”
“…… ”
莫遙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黃昏社是怎樣的存在,莫遙是清楚的,雖然他是剛加入黃昏社,但早在幾年前,他身上就發生了一系列的怪事……
或許說出來別人會不信,但,他與來自上一個世界的自已寫過信。
他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黃昏社扮演著怎樣的角色,若水監牢的事情,他相信絕對不是這些人口中傳的那樣。
但問題在于,是誰傳出的這些污蔑消息,是誰在大眾心中抹黑黃昏社?
莫遙只是略微思索,就想到了答案。
其他的暫且不論,若水監牢的滅亡,絕對不能將原因歸咎于若水君的壽命來到極限,一旦 這么說了,其他“君”的存在便會再度走回民眾們的視野,他們將意識到一個事實……
他們所在的監牢,也會因各自“君”的老死而滅亡。
一旦這樣的消息在民間傳開,所有人都會惶恐無法度日,大量人口盲目的想要沖入承天界域,社會一定會處于極致的動亂。
所以,承天王朝那邊,一定需要一個更加合理的理由,來解釋這次的若水覆滅。
黃昏社,無疑就是最好的靶子。
但莫遙還是有些不甘心,黃昏社變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那位紅王,也成了所有人怨恨詛咒的目標。
“你的茶。”
與此同時,一杯熱氣騰騰的茶被老板娘遞了過來。
“謝謝。”莫遙低頭接過,嘆了口氣。
“怎么又垂頭喪氣的?”老板娘見此,疑惑挑眉,“老是嘆氣,會把好運嘆沒的。”
“……沒事。”
莫遙自然不可能將心事跟老板娘說,獨自抿了口茶,便陷入沉默。
老板娘看他不說話,也不會自討沒趣,她便轉身離開。
「下一秒,她像是想起了什么。」
「“對了,書呆子……你字寫的這么好看,要不要去蒲家碰碰運氣?”老板娘回頭說道。」
「莫遙愣了一下,“蒲家?碰什么運氣?”」
「“你不知道嗎?蒲家的那位八階家主,好像壽命將盡了……他留下了幾幅字帖,據說誰要是能模仿出其中任何一幅的神韻,就能拿到百萬獎金。”老板娘眉飛色舞的說道,」
「“現在不光是咱們南海,其他幾個監牢,也不斷有擅長寫字的人慕名而來呢。”」
「莫遙匪夷所思,“還有這事?”」
「蒲家有個書神道八階的家主,這不是什么秘密,他年紀大也不是什么秘密……但這種臨摹字帖,就能散財的事情,莫遙真是想不明白。」
「是蒲家太財大氣粗了嗎?而且如果有這種好事,蒲家人自已怎么不參加?」
「“當然是真的!”老板娘雙手叉腰,“你不信的話,可以自已去蒲家門口看看……那邊隊伍排的,都已經排到街上去了。”」
「莫遙有些心動。」
「這倒不是因為那所謂的百萬獎金,他是有些好奇,蒲家的葫蘆里究竟在賣什么藥……如果只是臨摹字帖,對他而言也太簡單了,畢竟,他也是書神道的。」
「“我知道了。”莫遙將杯中茶水飲盡,直接站起身來,」
「“我這就過去看看。”」